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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茶   直到临 ...

  •   直到临近下班点,案子都还没有任何进展,整个办公区都被焦虑充斥着,直到解剖室的门被推开,简宋带着手里的资料走了出来。
      “DNA比对出来了,”简宋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了江思辰。“严肆。”江思辰读着报告上的名字。
      “有案底?”扬初嘉走过来将报告翻了翻。
      “不算是。”简宋回道,“一个月前严肆的小舅子,也就是关悦的弟弟来报案称严肆家暴关悦。关悦他们家甚至提起了诉讼,到最后还是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了。”简宋说完示意让他们具体看资料。
      “嫌疑人呢?”扬初嘉没头没尾地问了第二句,接着便收到了简宋的嘴毒攻击。
      “吃错药了吧你,查案找不了我,这事你得去找伊伊。”扔下这句话简宋就回到了解剖室,毕竟还有一堆“东西”整理一下呢。
      江思辰冲扬初嘉笑了笑,把资料甩给了他随后又指了指会议室。
      扬初嘉当然看懂了手势,可又佯装不懂地指了指自己。最后也是被江思辰赏了一脚后小跑去召集所有人开会。
      “简法医,”江思辰声音依旧沙哑,但失去了早起的buff支持,到底是显得好了许多。他倚在解剖室门框上,盯着简宋,贱兮兮的语气硬是把三个字弯了十八弯,就算是在感冒的一再剥削下其欠劲儿也未减半分。
      “怎么,想好了来拿福尔马林?”可惜他面对的是有着市局第一嘴毒的简宋,最终简宋用魔法打败了魔法。
      “盼我点好吧,我只是来叫你开会的。”江思辰已经在心里发誓再也不会在简宋这里犯贱了,最后妥协说了句人话。
      “居然还会说话了,看来感冒药还挺有效的。”简宋皮笑肉不笑地答非所问着江思辰。
      “还有事吗?”简宋终于抬起头,停了手上的动作,摘下一手套罩,脱下解剖服,一副没事就一起去开会的架势。
      刚刚江思辰就一直注意着简宋手上的活儿,但碍于简宋整个人挡在那,也就只有那几块零零散散的块状物,直到简宋移开后,他才终于看清那被遮任的部分,是被拼接了一部分的人形,但也只是那黑乎的一片。
      “没通知家属吗?”江思辰有些疑惑家属怎么还没来,一般这个时候就该家属哭天哭地了。
      “问我?”简宋拿起电脑和几份复印件就越过江思辰走了出去。
      现在换江思辰认命地跟上去了:再也不会没事招惹这尊瘟神了。
      “都来了?”简宋和江思辰前脚后脚进了会议室,就看到会议室该到的都到齐了。
      按照惯例,扬初嘉将案子大致过程讲了一遍。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伊伊,死者家属通知了?”
      “通知过了,但家属表示案件查明后直接送火化场就好。他们就……先不…来了。”任伊伊语气也掺杂着几分不可思议。
      这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这也导致了会议室里此刻异常安静。
      “呃,我们刚调查了死者简单的社会关系,就是白板上的这个样子。”任伊伊见没人接话,便接着开始讲。“严肆,根据大数据中搜集到的个人信息就这么多,具体其他还要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但是,”任伊伊刻意加重了一下语气,使得会议室里的几个人转头看向她。"值得注意的是死者死亡的一到两周内,未接到报案。
      任伊伊说完后,径直回到座位上坐好。见状,简宋先江思辰一步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向上面写了几个箭头并带上了标注,然后指着标记说:“死者现在大概可以判断是在一个月内死亡,死后一段时间被碎尸并烤焦,在这期间的时间点值得被注意一下。”说着他又将中间的箭头圈了出来,扣好笔帽,回去坐下。
      这时江思辰终于起身,盯着关悦的照片和严肆之间的标注"夫妻,家暴报案未成"用笔敲了两下后,说道:“传唤关悦和关今鸣。”
      “姓名。”审讯室里有些阴冷,白炽灯放出的白光照得人身上有些发毛,面对单面玻璃坐的椅子上此刻正坐着一个扎着低丸子,神情有丝疲惫的女人。
      “关悦。”她很漂亮,又或许曾漂亮过,可现在她仿佛过了花期的山茶般不等风来,便会大朵大朵下坠。
      “年龄。”
      “29岁。”明明是未及而立的年纪,却已失去了她该有的年华。
      山茶花又叫断头花。其他的花无论是过了花期还是被风吹落,最终导致的只是那几瓣的花逐瓣凋零,可山茶却会在开得最烂漫那刻突然整朵整朵坠落,仿佛关悦经历的"爱情"。
      “警官,严肆死了吗?”关悦突然身体前倾,期盼地望着江思辰,她太渴望听到那个她好久前就设想过的答案了。
      死了最好。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江思辰避开了她的问题。
      “他大抵是死了才对。”关悦坐了回去,像着了魔一样,眼神空洞洞的。后来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开始自顾自没头没尾地讲了起来。
      “严肆,我们互生情愫于大学校园。那个时候,我上大一.他已经大三了,我们本来应该毫无交集,但直到我竞选了学生会,他是部长。后来我们因为学生会工作需要渐渐熟络了起来,也开始被周围的同学起哄。”
      关悦逐渐放松下来,声线趋于平缓。“那时我以为我是喜欢他的。可是我忘了,”她毫无预兆地停住了,接着她叹了口吃气,也许是替自己不平,又或许是对早已注定命运的感慨。
      “人心难测。人在特定时刻的心境是会因外界的人或物而改变的。”
      “可我那时并不知道,我彻底沉沦于暧昧之中,但当暧昧期一过,我突然发现,我和他已经结婚了。
      “可我….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在那个时候遇见他,在局外人的驱使下喜欢上他,我以为他也爱我。”关悦停下了陈述,静静地看着单面玻璃,但又像在看过去的自己。几秒后她突然冷哼了一声,全身染着晦暗的她在那刻脸上出现了笑容,仿佛回光反射到了青春少女时代,此刻她仍旧是她自己。
      “我爸妈也让我再认真考虑一下。毕竟事关我的人生大事,当我爸妈知道严肆和他父母断绝关系后,他们确实阻止过我,”她又重新开始讲述,但这次她蜕去了后天的坚硬外壳,扮上了飞蝶,叙述着一切。
      “婚后前段他还依旧哄骗着我,但在一次喝醉后,他开始因为应酬的不顺打骂我。”关悦将自己带入了那天,记忆也随有之倒流于那日。“他想让我害怕他,顺从他,做他的附属品!”她情绪激动,不再如刚进屋里那般平静。
      “所以你和他打起来了。那就是你没有胜诉的关键因素,因为你也动手了。所以被认定是次夫妻普通矛盾。”江思辰拿起资料看着说道。
      “是。我要让他知道女人也该是独立的。当年确实是我没看清他。但他,也没有彻底了解我!”关悦眼中终于被点上了高光,也浮现出了希望。“但我没杀他。”关悦话锋一转,将话题扭转回来.
      “这么确定他死了?”江思辰笑着看向关悦。
      “他不死,今天我也没办法顺利来到警局配合你们呀。”她没有了一丝的忧虑。
      “最近在干什么?”江思辰后背靠上了椅子,用聊天的语气问她。
      “最近我辞了工作,在家附开了一家加啡馆,跟我弟弟。”关悦愣了愣,开口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江思辰继续问道。
      “两三周之前吧,在和严肆冷战的时候,跟我弟弟一起开的。大概花了一周多的时间才装修好。最近刚开业。在市中心那条街靠西一些,有时间随时光临。咖啡馆叫暖屋。”她笑着介绍着咖啡屋,仿佛已将眼前的一切置于脑后,似乎只是朋友间的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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