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平地一声雷》叶孤城

18、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第二天起身后才记起来乾隆如今的状态是不举，太子爷心中暗自悔恨，昨儿费心思大老晚上的还把永琪也引过去，不就是为了叫他抓女干在床？这下子为了一个不举，全盘计划作废了，顿时太子爷心里也恨上了福尔康。

　　不过这会儿福尔康根本不在京城，他还在私访时住着的那家知府家里养伤呢，被他家四弟限制手脚，又得不到他家正进行追求大业的八弟支援的深闺守孝的太子爷，想要把手伸得那么远整治那个福尔康，那是各种不给力啊。

　　于是太子爷这会儿是真郁闷了。身边儿到处都是老四的眼线，他举动都是被监视之下的，只有一个金锁忠心耿耿，可金锁能干什么？

　　搁在小燕子身边儿，还不如叫她过来跟着自己。好歹那丫头长得十足美人儿模样，还能养养眼，手底下得些便宜……

　　想到此处，紫薇少女眼睛一转，忽地冒出来个主意。

　　老四不让他心里舒坦，他就让老四更不舒坦！

　　放下翘起来的二郎腿，太子殿下整了整身上的衣裳，做出文静规矩的模样，到了门口，打开门朝外头的嬷嬷道：“金嬷嬷，麻烦你去和九阿哥带句话，我有桩事儿想托他办。原是昨儿晚上我梦见了我额娘，想求九阿哥帮忙出门，替我给额娘请一尊菩萨回来。”

　　金嬷嬷口中不说，面上的神情又柔和了几分。她是太后留在宫里的老嬷嬷，皇后当初不放心紫薇，特意把她请来看着这位皇上的私生女儿的。这些天冷眼瞧着，这位格格不但举动规规矩矩，且一身的皇家贵气，一直瞧着，也是个孝顺孩子，还知道友爱兄弟姊妹。

　　等金嬷嬷应下了，太子爷在内心狂笑起来。

　　老四你等着，我叫你知道什么是光明正大的调．戏。调．戏了你，你还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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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太子爷调．戏人的段数太高，只不过是比较闷骚的四爷抵抗不住了。

　　幸好还有个出宫请菩萨的借口，四爷连忙逃出了宫。踏出神武门的时候，永瑄擦了一把汗，这才是初夏，就能叫他急得出了一头汗。

　　所谓请菩萨，既然知道太子爷不过是借口罢了，四爷也不费心去给他鼓捣。想了一回，永瑄干脆去了琉璃厂。

　　也不能叫坤宁宫下人们瞧着他这做弟弟的不像话，姐姐拜托了，还随便给弄了尊菩萨回去，就给他置办个古旧的，瞧着有些年头的，也叫太子爷为了他的“孝顺”好生跪几日经。

　　做了九阿哥永瑄之后，四爷出宫不方便，还没来过这琉璃厂。一走进街巷，打眼竟然瞧见了上辈子他常去的一家铺子，顿时心中一喜，便径直往那儿去。

　　进门竟是给他瞧见了熟人，只是这熟人却是三十年前的熟人了，三十年前这不过一个少年人，如今也是这家老字号的掌柜了，永瑄心生感慨。

　　许真是缘分，往上扫了第一眼，永瑄就瞧见一尊镀金水月观音，似是有些年头的古物，且眉目柔和，叫人一见便心生亲近之意。

　　抬手指了指，永瑄道：“把那个给爷瞧瞧。”

　　掌柜的察言观色，自然知道这位少年来历不一般，连忙笑道：“好嘞。”

　　转身拿了那观音小心搁在了永瑄面前，道：“这位小爷如何称呼？”

　　永瑄低头细瞧那观音，口中道：“爷行四，你唤我四爷便可。”

　　话音未落，后头一道声音道：“这位四小爷，瞧着却是有几分面善。”

　　永瑄回头，瞧见一个身长玉立之人，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这店铺朝南，外头阳光进来，映照着那人，面孔倒是瞧不清出。只是那通身的气度，怎么瞧怎么精华不凡，且果然有几分熟悉……

　　永瑄便一拱手，道：“这位兄台，我瞧着你，也有几分熟悉呢。”

　　那人缓步走进店中，永瑄这才看清他容貌。不过二十六七岁年纪，眉目疏朗，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永瑄看得一怔，这般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一时间当真猜不出这是谁。

　　只掌柜的一见这人，就苦笑起来，道：“陈爷，您今儿又来指正小的这家店铺？”

　　那陈爷摆了摆手，笑道：“只是瞧见这小兄弟进来了，我便跟着过来瞧瞧。世上能如此合我的眼缘之人，并不多啊。”

　　这话若是旁的人说出口，难免叫人觉得自高自大，心生不爽。尤其永瑄的性子，最厌恶的便是这种目无下尘之人。

　　可这人说出来这样的话，直叫人觉得就是该他说这句话的，分毫没有哪里不适合的。

　　永瑄心中一动，难道这真的是阿玛？

　　不过听着掌柜的口气，这陈爷却是他熟识的……阿玛抵京，算来应当不过月余，且他必然不会整日流连于此，怎么会和这掌柜的如此熟悉？

　　他性子直来直去，想到了便问道：“掌柜的，瞧着你与这位陈爷熟悉，他可是这古玩字画上的大行家？可能烦劳他替我掌掌眼？”

　　掌柜的笑道：“四爷，您算是找对人了。这位陈爷啊，当真是火眼金睛，什么东西到了他眼里，都能辨得一清二楚的。”

　　说着将那水月观音递给了陈爷，道：“陈爷，既是来了，您也替这位小爷安安心。咱家的铺子里，是没有假的！”

　　陈爷接过了观音，却并不瞧上一眼，只是看着永瑄，笑道：“小兄弟果真行四？”

　　永瑄心中猛跳，点了点头，道：“上头有夭折的兄长，并未计入排行，是以我才行四。若是算上早夭的兄长们，我排行第十一。”

　　那陈爷便哈哈一笑，抬手摸了摸永瑄的头，道：“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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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了许久，阿玛这辈子会是谁，哪知道他竟然成了这么个身份。

　　得知了真相的永瑄嘴角抽搐许久，忽然就明白了阿玛这么些年不见他们兄弟，隐藏起自己的缘由。

　　大清的圣祖爷变成了乱党反贼的头头，这事儿说出来，荒唐无稽，又可笑可恼。

　　永瑄忍不住关切问道：“阿玛这些年，岂不是受气不少？”

　　那些反贼嘴巴里，可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辱了先祖，污蔑朝廷，阿玛听在耳中，怎么受得了？

　　圣祖爷叹了口气，道：“当年鳌拜我忍下了，吴三桂我忍下了，噶尔丹我也忍下了，这些区区蟊贼，又有什么？且这些年明里暗里整治着，他们也规矩了不少。”

　　永瑄连忙道：“可要儿臣帮着阿玛平了这些逆贼？阿玛眼前耳根也能清净。”

　　康熙爷摆了摆手，道：“这些逆贼也有他们的用处。譬如在你瞧不见的地方，有阿玛帮你盯着，用的就是这些人了。再者，朝廷有时候想处理了谁，却又不能够正大光明叫他死，这时候也是用他们的时候。”

　　永瑄举袖擦了擦眼角，道：“只是如此当真委屈了阿玛。若是阿玛愿意再辛苦一些年，儿臣可助阿玛重回那个位置……”

　　康熙爷摇头笑道：“我做了这个陈家洛也有二十多年，是逍遥自在惯了，不愿意再辛苦，约莫只能叫你受累了。且我这辈子并不是皇家血脉，如何能做得了皇帝？傻孩子啊……”

　　永瑄手里握紧了方才买下的水月观音，咬了咬牙，道：“阿玛才是不世出的明君，这不过是个胡扯八道的书话本子，若是阿玛愿意……”

　　康熙又拍了拍他头顶，不再多说，却指着那观音道：“你又买这个做什么？记得你喜欢的是黄教，这观音……是女孩儿家拜的吧？”

　　永瑄低头瞧了瞧，噗地一笑，道：“这是给二哥的。”

　　康熙一挑眉，永瑄道：“阿玛许是不知道，二哥这辈子，却是便宜了他那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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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里紫薇少女打了个喷嚏，心中暗道，谁在背后念叨爷来着？

　　好在他不知道永瑄告诉他们老爹的话，不然一定会大声反驳。

　　谁说爷只喜欢男人来着？爷分明是男女通吃！

　　这会儿他也没工夫胡思乱想，眼前这俩人叫他头疼。

　　乾隆真是脑残了，他不是自己亲口下令小燕子禁闭的么？怎么话才说出去一个月，他自己领着小燕子到处乱跑了！

　　说出来的话，能再收回去；吐到了地上的吐沫，能叫他给舔起来！

　　这么恶心人的家伙，绝对不是我们家的！

　　太子殿下忽地就想起来死后无聊曾经看过的另外一个话本故事，说乾隆其实不是老四的儿子，是海宁陈家的种。

　　那时候他自然是鄙夷这无稽之谈，不过现下瞧着，许是这里这个乾隆，真的不是老四的亲生儿子。

　　老四能生的出这样的脑残？

　　除非这乾隆完全肖似他那个额娘。

　　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太子爷瞥了一眼笑得张开大嘴的乾隆，淡淡地道：“皇上来坤宁宫，寻着紫薇，究竟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