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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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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跟随着乾隆微服私访,紫薇少女一路上真是大开眼界,见识了许许多多以前闻所未闻的事情,果然近距离围观脑残,效果极其不一般。
只可惜还有一个脑残,见天儿地缠磨她,因为穿越前答应的条件,也不能杀了他,也不能打得太狠,紫薇少女最近心情烦躁,心里转悠着的主意也越发毒辣。
有时也难免惦记着,那日瞧见的湖边那人,当真就是阿玛?或是因思念太过,瞧错了也未可知?然总是错过了,也只能叹叹。
叹过之后,更加想要好好出一口气,于是倒霉了的就不止是福尔康一个人了。
究竟太子爷要如何整治令他心里头不爽的东西,暂且不提,只说京城里头,他的弟弟们也惦记着跟他差不多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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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乾隆出京,永瑄才第一回见着了大病初愈的十四阿哥永璐,甫一见面,两个人就忍不住心情激动,也顾不得礼数,先抱在了一起——可惜这只是永璐的幻想,实际情况是,九阿哥把他抱了起来,好似抱儿子一般。
不过便是如此,已经让旁边永璟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永璟身侧站着他这辈子的同胞亲兄长,永璂讶然道:“十三弟眼睛里是不是进了不干净的东西?怎么这样通红通红的?”
永璐故意在永瑄怀里磨蹭一番,嘻嘻笑道:“他是哭啦!不羞不羞!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装小孩儿模样,永璟也不是不会,可惜他再装,永瑄也视若无睹,然而永璐一撒娇,永瑄竟是笑了,拍了拍永璐的头,道:“还是十……四弟乖巧,小小年纪就这样懂事了。”
登时永璟恨不得真哭出来了才好。
我的哥哥唉,你是我的亲哥哥,怎么总是向着别人呢?
永璐越发得意,眉间眼底,朝向永璟的,都是挑衅。
两个人眼神互掐,永瑄秉承着满人“抱孙不抱子”的习惯,和颜悦色地和永璂说着话,外头又进来一个人。
永珩第一眼就瞧见了永瑄怀里抱着永璐,俩人一副亲近的模样,眼神一闪,先给了永璐两把眼刀,然后才笑眯眯地道:“兄弟们都在这里玩耍,怎么九哥不叫上弟弟?方才路上遇见十一弟,瞧他一个人孤伶伶的,我也顺道带来了。”
说着,把身后一个人拉了出来,正是十一阿哥永瑆。永瑄一看他二人的架势,眼睛里神色就是一变。
永珩心中暗道不好,这下子是拍马屁拍到马脚上去了!这不是净叫四哥想起来上辈子他撺掇着老十四的事儿?
连忙拍了拍永瑆,低声叫他过去和永瑄见礼,永瑆却因为平素就有些怕这个严肃过分的九哥,哼哼唧唧了半晌,才磨蹭着过去,见了个礼。
永瑄倒是不至于迁怒孙子,点了点头,便道:“今儿是哥哥疏忽了你,下回再有玩的时候,定然带着你一道。”
永瑆眼睛一亮,喜道:“真的?”
等得到了永瑄再三许诺,永瑆也高兴起来,两眼巴望着永瑄,等永瑄点了头,立马跑过去,抱着永瑄的胳膊,略带着嫉妒和炫耀这双重的情感看着永瑄抱着的永璐。
一旁看着的永珩心里忽地一动。
莫不是永瑆这小子,也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虽说他今年也不过是十岁年纪,可是皇家的孩子,十岁已经是很大了。
就譬如前世的他自己,八岁的时候就笃定了念头,一定要让四哥成了自己的。
只可惜后来手段不得力,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如愿以偿……
这么说,永瑆这小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也不奇怪了。
心下急转,永珩脸上却仍旧笑得春风和煦,伸手拉过了永瑆,道:“你也别一劲儿地缠磨九哥,他还抱着十四弟呢。若是你拉扯之下,十四弟摔着了,看你拿什么赔给令妃娘娘。昨儿哥哥不是还夸你稳重了?今儿又这样子,当心九哥不喜欢你,教训你。”
永瑆一听,立即束手束脚地站直了。永珩看在眼里,更加确定了一些。
也不能就此说,永瑆就是有了和他一样的念头,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永璐,永珩回想起了当年的一时疏忽造成的后果。
当年老十三,不就是他一时大意,叫他做了漏网之鱼,就此缠上了四哥?
一边想着,永珩一边笑道:“十四弟果然玉雪可爱,长得肖似令妃娘娘。怪不得九哥这样喜欢,抱着就不撒手了。”
听见了“令妃”二字,永瑆永璂面色都是一变。被永瑄和永珩教导了多年,又被永璟影响了三年,这两只对于令妃的仇视,绝不亚于因为令妃而倒霉了的三阿哥永璋和四阿哥永珹。登时他俩看着永璐的眼神,都带着怒火。
永珩尚在得意,却忽觉得浑身一寒,再瞧时,永瑄已经挪开了眼神,正色对两只小的道:“生做了令妃的儿子,也不是永璐情愿的,他不过一个孩子,并没有什么错。今儿叫他只管跟你们赔个不是,日后还要是好好的兄弟。咱们家的兄弟情谊,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败坏了。像是老五那样的,你们看了不恶心他?被个女人左右住了,不是咱们皇家的子孙!”
这番话,连带着也骂了乾隆,只是俩包子平素最尊敬的人不是乾隆,而是他们的九哥,当下只管点头,满眼崇敬地看着永瑄。再看永璐,永璐哪里不知道这时候说话最是好时机?连忙跳下地,规规矩矩鞠了躬,道:“弟弟给二位哥哥赔不是了。”
永璐从表面上看,才两三岁的孩子,永瑆和永璂哪里会跟他计较?听他真的赔不是了,反倒是觉得自己过分了,连忙回礼。
也就只有永琪那种不着调的东西,才会特特地和不满十岁的弟弟计较,还拿他自己贬低兄弟——永瑄看着眼前的兄友弟恭,忍不住想起来永琪,又想起来并不兄友弟恭的他的弟弟们,冷眼瞥了一眼永珩。
永珩这时候当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是没等他解释什么,外头却又有通报说,有人求见九阿哥。永瑄叫进,进来的正是粘杆处和他传递消息的太监。
这必然是有什么要紧事儿,青天白日地就寻过来了。寻常事务,都是晚间才给永瑄瞧的。
因便朝永璐使了个颜色,永璐点点头,便更加做出娇憨的模样,和永璟一道引着永瑆和永璂出去玩了,然后永瑄才朝那太监道:“是有什么消息?”
太监上前两步,递上了一个小竹筒,永瑄打开,展开里面的纸张,扫了几眼,面露喜色。
永珩接过永瑄递给他的纸条,看了也是眼睛一亮,道:“老爷子要进京了?”
然后又问那太监道:“可有什么详细的消息?”
那太监低头道:“回爷的话,听上头说,老爷子吩咐了,他的行程不能透露。不然怕……怕爷们在京城里摆布出来和乐升平的模样,内里的事儿他老人家就看不清了。”
永瑄点了点头,道:“横竖不过这几日罢了,你便下去,叫他们带话给京兆尹,顺天府衙门的,叫他们这阵子都机灵着!若是老爷子瞧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他们提头来见!”
挥手叫太监出去了,永瑄叹了口气。
十来年未见,他是真想念阿玛了。
特别是,每每要对着那个脑残乾隆叫阿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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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正阳门外琉璃厂,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公子站在古玩店里,正拿着一只汝窑镂花碗对着太阳瞧。
猛地打了个喷嚏,手下一哆嗦,碗就掉了下来。
没等掌柜的惊叫出声,那公子轻轻巧巧一颠脚,那碗又回到了他手里。这一手功夫,当真了得,掌柜的瞧得目瞪口呆。
那青年公子笑着递还了那只碗,道:“方才爷脚上一颠,就知道这碗是假的。爷家里摔过多少宋代时候的汝窑瓷呢,不是这个声儿。”
说罢,转身而去。
掌柜的更加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儿。
这个公子,他却是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