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书店老板不简单》AE楠奕

8、有怀疑但不多 他怀疑了吗

　　裴凌玄再次走进“廿修书店”时，身上的疲惫感几乎凝成实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倒水，只是靠在柜台边，沉默着。
　　墨殷随从一本古籍上抬起头，目光扫过好友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的阴霾。
　　“任务不顺利？”他问，语气是一贯的温和。
　　“旧工业区，一个陷阱。”裴凌玄的声音有些沙哑，“‘止离’的人像被扔出来的弃子，背后……有东西插手了。”
　　他没说林若峰的名字，但那种高阶空间异能残留的窒息感挥之不去。
　　墨殷随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倾听，又像是早已知道。
　　“强者总是任性。”他评论道，指尖无意识般划过书页边缘…
　　这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却在裴凌玄此刻高度敏感的神经上拨动了一下。
　　裴凌玄猛地抬眼，看向墨殷随。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让许多被忽略的细节浮现出来…
　　殷随过于精准的“推荐”，他偶尔提及的、不该是一个书店老板知道的冷僻信息，还有那份指向旧工业区的、若有若无的引导……
　　一个荒谬又冰冷的念头窜入脑海，让他喉咙发紧。
　　“……殷随…”
　　裴凌玄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审慎，“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关于‘止离’，或者……别的什么？”
　　墨殷随的目光平静无波，清晰地映出裴凌玄挣扎困惑的脸。
　　“我每天听到的都是书里的故事和顾客的闲聊。”他顿了顿，反问，“你觉得我该听到什么？”
　　没有破绽。
　　完美的回答。
　　裴凌玄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质疑。
　　证据？没有。
　　只有直觉，以及无数巧合堆砌起来的、令人不安的违和感。
　　他不能仅凭这个怀疑自己唯一的朋友。
　　“……没什么。”他最终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可能太累了。我先回去了。”
　　“好好休息。”墨殷随颔首，目送他离开。
　　店门关上。
　　墨殷随脸上的温和缓缓褪去…
　　裴凌玄的怀疑进度：百分之三十七点六。在他的预料之内，甚至略慢于最佳推演曲线。
　　他走到书架深处，启动终端。
　　一条来自“止离”残存联络点的紧急讯息在闪烁，充满了恐慌和质问。
　　墨殷随快速浏览，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清理是必要的。”他回复，文字冰冷，“失败源于你们的急躁和愚蠢。存活，等待下一次指令。”
　　发送，清除痕迹。
　　他回到窗边。林若峰的介入清理了外围，也加剧了“止离”内部的恐惧，让他们更依赖“渊者”的信息。
　　裴凌玄的怀疑是一根绷紧的弦，需要适时施加一点力，或者……松一松。
　　下一步，他需要一场发生在别处的、与书店和旧工业区都毫无关联的“意外”，一件能暂时吸引走裴凌玄和林若峰注意力的小事。
　　他端起冷掉的茶，抿了一口。
　　棋局还在继续。
　　棋子的困惑和挣扎，也是计算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