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佳邻的见光死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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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国空中花园酒店依山而建，富有古典风格的建筑掩映在林海之中。
青娱坛公司前所未有地举办了一次所有员工和艺人的集体出游，就像那些商业公司或社会团体一样，不过这大概也说不上是欧阳老板善心大发，也许他的真正目的是借机打开蓬莱市场而已。
温泉那边的party还在继续，从窗户能看到那边的光亮，但晴雪已经借故回到房间。
温泉泳池让她想起苏苏。以前想他的时候，就会立即打电话给他，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就像泉水一样涌出快乐。但现在想他的时候，如果只听见声音而见不到人，就难过得简直不能呼吸了。
为什么现在连一秒钟都不愿离开苏苏了呢？她想起上个月公司里被送往戒毒所的辛和。也许自己像辛和一样已经染上了毒瘾，一旦离开就如同万箭穿心、万蚁蚀骨。
那个晚上……当发觉苏苏也出现在酒会上，一种紧张和内疚感便攫住了她，说不清具体为什么，但苏苏离开时，她直觉地感到一定要追上去。
她一直对苏苏有些抱歉，和队友的女朋友相比，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更没有到比赛现场为他加过油。不能在关键时刻陪在他身边也就算了……他甚至无法告诉队友，风晴雪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果然，她让苏苏伤心了。苏苏不知道，因为公司里有大哥，她其实没有很为难过，他只是一心想保护她。
他把她抱得那么紧，就像怕被人抢走一样，她的心都被揉碎了。
于是她想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和苏苏在一起，让苏苏知道自己只属于他。
修长的手膜拜般地抚遍全身，肌肤上留下点点烙印，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于是她从身到心都在融化。
渴求的人并不是只有他而已，她也贪恋那有力的臂膀、结实的胸膛，她要他抱紧自己，就像刚才那样不留缝隙。
她能感到苏苏的体贴和小心，但必然地疼痛无法略去，挺过最初一段时间的钝痛，渐渐地一种细微而奇异的感觉在身体里滋生，就像有蝴蝶在腹中振动翅膀。
这种感觉起初若隐若现，慢慢变得时弱时强，她像追逐蝴蝶的小猫，不由自主地随之起舞。
前所未有地感到苏苏的热情与力量，一方面自己在他的怀抱里，一方面他在自己的身体深处，一体同心的感觉，如痴如狂。
后来她在苏苏胸前赖了好久，但仍旧不得不离开。深夜独自入睡时，身体依然有他留下的感觉，真希望能够有他在身边，一起迎接清晨的阳光。
她本以为那之后他们会如胶似漆，但苏苏却比以前更加沉默，只能感到他在思索。
其实她也早想改变现在这种生活，也许现在正是一个契机。
没错，现在该决定了，一个百折不回的选择。
她终于注意到林海之上是一片美丽的星空，璀璨的银河，蜿蜒至天的尽头。
“果然，只要看到星星，心情就变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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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又玩失踪了！
下午训练的时候他本来在的，比平时更板着一张脸，结果训练刚进行一半，他突然从泳池里爬上去，自顾自地走掉了。
两年前百里和肇临打架被禁赛，一怒之下失踪了好久，据传是被紫胤老师派陵越大师兄劝回来的。不过还有另一个版本说，他在失踪期间遇到了现在的女朋友，于是这匹烈马马上被驯服了。考虑到百里归队之后脾气确实温和了许多，一度被大家认为是面瘫的脸上还偶尔露出一抹微笑，现在俱乐部里85%的人都相信后者。
至于这次失踪的原因……现在已经放假，百里最近几天却一天到晚泡在游泳馆，根据一些小道消息，俱乐部里已经新开了一个赌局：A。百里的女朋友自己出去旅游了，好几天连个电话也不给他打，百里寂寞难耐地追女朋友去了；B。百里的女朋友在和他闹感情危机，百里怒火填胸地揍情敌去了。
“噗——”
听完这段话，红玉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凌文律义四处找人下注，被她抓个正着，没想到是为了这么个可笑的原因。她嗔怪地瞪了他们一眼，威胁说要告诉韩素教练，便把连声求饶的两人放走了。
屠苏最近有心事，身为队医的她当然要注意到。今天下午就是她大笔一挥给他批了三天病假。
这可算不得造假，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嘛。
从二楼的玻璃俯视下面的训练场，二十多个少男少女正在跳台和泳道认真地训练着。年轻人的感情，多么地真挚、热烈和美好，而开始思考责任和未来，正是一个男孩子成长为男人的标志吧。
她微微一笑，想起远方那个不苟言笑的人。
“你的小徒弟可真让人刮目相看了，不过，照顾他可不容易，你要怎么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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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小道在蜿蜒起伏的山中盘旋，青翠的林间云雾缭绕，时浓，时淡。水汽凝结在皮肤上有些凉，晴雪打了个哆嗦，屠苏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在身上。
“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乡看看吗？”那天苏苏在电话里这样说。
和苏苏认识这么久，只知道他的父母已经过世，从没见他回去过，也没提起过家乡的情况。这一次要回家，一定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吧，是为父母扫墓？还是亲戚喜丧？如果是苏苏认为重要的事，而又需要她的陪伴，她希望尽可能地满足他的心愿。
其实她也有点小小的私心，想看看苏苏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既然苏苏不愿说，她也没有主动问过，但内心深处总想尽可能多地知道苏苏过去的事，好像那样，就离苏苏更近了一些。
于是晴雪给大哥和婆婆打了招呼，直接从蓬莱飞到南疆。没想到苏苏家这么远，在南疆休息了一晚后，一大早他们就先乘汽车到紫榕镇，再转车到红叶乡，然后步行走山路，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苏苏的侧脸，也许是“近乡情更怯”？苏苏看上去很严肃，嘴巴像“一”字一样抿着。
翻过一座山崖，眼前豁然开朗，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茂密的荒草覆盖了整个谷底，高低错落的坡地上有一些残破的建筑遗迹。一座巍峨的女娲神像引人注目地屹立在崖前，一手执杖，一手做法印，表情悲悯地俯瞰着大地。
“到了”苏苏说。
“哎？”除了这座神像外，这里好像没有人们居住的迹象，“这个地方……”
“以前……是个很漂亮的村子……”苏苏顿了顿，
“十年前，发生了大灾……整个村子，都被掩埋了”
——乌蒙灵谷曾是一处安乐之乡，风光秀丽，人们耕织为生，信仰单纯而又虔诚。随着外面的世界越来越五光十色，谷里的人们也对富足又精彩的生活开始心生向往。就在这时，女娲神庙后的冰炎洞发现了宝贵的矿藏——绯晶。
绯晶是一种人工难以合成的工业原料，价值连城。采矿企业蜂拥到这个小小的村落，劝说村民同意开采。在金钱面前，村人动摇了。大型采矿机械开进乌蒙灵谷，压坏了被千百年来人们的脚印压实的道路。在尘土飞扬中，绯晶被出土、分拣、清洗、运输，换回大把花花绿绿的票子。原本生机勃勃的田野逐渐被荒草覆盖，清可照人的溪水如墨染般乌黑，昔日敬奉神明的祭坛，堆满了从冰炎洞中掏出的泥土和杂质。
在金钱耀眼的光芒下，几乎无人感到这一切有什么异样，但屠苏的母亲、女娲神庙的巫祝韩休宁四处奔走，呼吁人们关注已经面目全非的家园。在她的努力下，人们终于开始反思。
但很遗憾，上天没有给他们改正的机会。
屠苏还记得，和母亲一起度过的最后一天是传统节日报草祭，但参加的年轻人寥寥无几，只有三水哥和一淼哥。那天，母亲对他说：“村子的未来就靠你了。”
可那时候他还小，最听不得这句话。他厌倦了山沟里的生活，最想进城里，因为那里有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就在之后那一天，他还要到南疆市参加游泳比赛——
“我赶回来的时候，完全认不出来村子的原样了”，屠苏的声音像被冻住一般沉重，他看着已经荒草连天的山谷，呼吸有如刀割一样断断续续，“山谷里灌满了砂石，人、房子、动物全没有了……”
晴雪听得心惊肉跳，还是一个小孩子的苏苏，看到一夜间毁灭的家乡和亲人，该是多么地害怕和无助？她紧紧抱着苏苏的手臂，希望能够安抚一点点他的心。难怪苏苏从不提起自己的家乡和亲人，这种无可弥补的悔恨，只能把它深深埋藏在内心深处。
苏苏带她走到女娲神像下，这里本应是村子的制高点，在当年也许可以俯瞰整个村庄，如今只剩两颗大树，依稀有当年神木的影子。
“晴雪”他转过身来，握住她的手，“我们族里世代信奉女娲大神，如果人们有大事，都要到神前祷告，报告女娲娘娘，祈求她的保佑。”
“自从去天墉之后，我再也没有回来过。因为这会提醒我，没有珍惜、没有保护最重要的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有你。”
“虽然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但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我在神前起誓，不管发生什么，我愿永远支持和陪伴在你身边。所以，晴雪……”
“和我结婚好吗？”
山谷中的风随着他的声音钻进心里，相识以来所有的经历像被风卷起一样，从眼前一一闪过。
从学校礼堂的奇遇开始，如同黑白胶片般的生活一下子染上了色彩。一次又一次的巧合，现在想想，也许正是上天谋划的因缘际遇。红叶湖边的相会，醉酒后的初吻，昆仑的冲动之旅，渐渐地，心不再平静如水，因他而悸动、迷乱、着魔。
喜欢他，其实没有那么多理由，更不是因为身份、样貌、财富，甚至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好。就是认定了这个人，优点也好，缺点也好，就是喜欢，独一无二地喜欢。
他一直陪着她，疲了累了，只要一转身，就能扑进他的怀抱。这就够了，她不是静虹姐说的那种“聪明”女孩，她别无所求。
她抬起头，对上屠苏忐忑又期待的眼睛。
“苏苏……我答应你。”
屠苏的嘴角微微地弯起来，用他惯常的害羞表情把头低下去。
“不过……苏苏，你到结婚年龄了吗？”
“……！”他表情愕然，涨红了脸。
“呵呵”，晴雪轻笑，“苏苏，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
“我已经告诉大哥和公司，合约到期之后就会退出，做一个平凡的人，即使不能和婆婆继续住在自闲也好……”
她上前勾住屠苏的脖子：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脚下一悬空，她被屠苏整个抱起来，“那现在……算订婚吗？”他问，声音带着笑意。
她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头抵住他的额头，没有正面回答：
“如果是未婚夫妻，还要像昨晚一样订两个房间吗？”
“我……怕影响你休息。”屠苏又窘迫起来。
女娲大神在上，她的脸都要烧着了，凑到他耳边，晴雪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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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疆回来，与晴雪手挽手拜见婆婆，如愿以偿地得到长辈祝福后，屠苏神清气爽地又出现在天墉俱乐部。来得稍微有点晚，队友差不多都到了，大概是对很少请假的自己几天缺席感到好奇，感觉大家对他都多看了两眼。
屠苏有点尴尬，打开自己的储物柜，脱掉身上的T恤准备更衣。
“哇塞！”“什么什么！”“我靠！”
身后忽然一阵骚动，屠苏惊诧地回头，只见一屋子的人脸上带着震惊怀疑好奇暧昧羡慕嫉妒恨外加恍然大悟等种种复杂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怎么？”
肇临打了鸡血似地扑过来，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说：
“百里，你终于没有辜负兄弟们的期望！对于女人就应该强力制服！”
什么意思？正摸不着头脑，队友们已呼啦啦从身后围上来，律义歪着嘴角笑着说：
“百里，看你平时闷声不吭的，原来这么厉害！”
屠苏赶忙把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好像没什么异样，站在一旁的凌文表情古怪地指了指背后，低声说：“你用镜子看看吧。”
屠苏转头看向储物柜上的镜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肩胛上，有数道细细的红痕。
“！！！”屠苏汗如雨下，“这、这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啥都不用说了，百里，你是纯爷们儿！”肇临律义等异口同声地说。
队里最纯洁可欺的凌孝脸色绯红：“屠苏师兄，原来你真的……原来我还不相信他们……”说罢扭头便跑出去了。
别！屠苏想要解释，但不幸已经来不及了，屋里的人纷纷无视了他的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你们看我早就说了！”
“输了，输了。”
“果然是闷骚的最高级！”
“禽兽啊……”
“苍天！为什么不是我？”
“你欠我50别忘了！”
“快发微博！”
“我靠刚才忘了照相了！”
……
屠苏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怎么办？八卦正以光速向四面八方传播开去，可以预想马上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说不定……远在瑞士的师尊大人也很快就会知道了。
最终百里屠苏的病假又延长了两天，不过，流言蜚语的持续期要一周才能结束，屠苏同学，请咬牙坚持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佳邻的见光死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