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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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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R银行不愿意借钱给我们?为什么?你们没告诉他们我是他们副总裁的堂哥吗?”黛摩司手中的咖啡杯“啪!”的一声大力放在台面上。
负责想银行借钱的经理为难地看着他,吞吞吐吐地说:“因…因为…他们说,他们银行的…储蓄有…有30%是…是奥姆尼家的…他…他们总裁不敢得罪奥姆尼小姐…”
“可恶!”已经是第三家银行了,为什么?难道为了他女儿一个谎言,奥姆尼家就要把他们黛家赶尽杀绝?他不甘心,守了四代,从他先祖父开始发展到现在美国显赫的富豪之家就这样毁在他手中。
“你…你们和奥姆尼家的人联络过吗?”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找奥姆尼家的主人道歉希望可以化解这次的危机了,如果道个歉可以保存黛家的话,他不介意道歉,而且当时的确是自己
做错,自己一心认定麦高没有结婚,而放任女儿乃至出现今天的局面。
“奥姆尼家的管家传递过来的意思是:奥姆尼小姐不愿意见您。”
“那麦高总裁那里呢?”既然无法见奥姆尼家的主人或者见见麦高也有些转机,毕竟在他的印象中,麦高为人和善应该挺好商谕的。
那经理再度沉默,黛摩司看看他,叹了口气。“说吧,再差的结果都不过是他不肯见过而已。”
“秘书说,他们总裁跟他妻子回家过年了,二月请应该不会回来。”
明年的二月?他们公司可以支撑到十二月底就很好了。
“总裁……”那经理犹疑着是否应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有什么事就说吧,现在的环境夜没什么是我不可以接受的了。”
经理想了一下,才慢慢地说:“我…我认为已现在的情况出了得到奥姆尼家的谅解解除困境外,公司实在没有别的出路了,如果…如果我们无法直接联络奥姆尼家的话,那…那是否可以用间接
的方法?”
黛摩司精神一阵,“你认为有什么间接的方法?”
“总裁的表哥他新娶的媳妇她的娘家不是奥姆尼家的旁系吗?或者总裁可以利用这个关系见上奥姆尼小姐一面,不管结果如何总不现在好呀。”
“没错!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既然无法直接约见奥姆尼小姐,我们可以用巧遇的方法呀。”真是的,事情一急他就将这层关系给忘了。
“我记得奥姆尼家每年新年都会在本家大屋举行新年晚会,而各族的亲友都会在邀请之列,那么你表侄自然也会在邀请之列了,你可以事先找他商量,然后用巧遇做借口与他一起去参加晚会,那不就见到那位奥姆尼小姐了?”
黛摩司考虑了一下,也认为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知道黛摩司同意自己的意见后,经理继续说:“而且我认识一个人,或许当你和奥姆尼小姐真的无法再谈下去的时候,他可以帮你的忙。”
“谁?不可以现在就请他出面吗?”黛摩司连忙问,经理笑了一下,才说:“我也是在无意中认识他的,现在就要他出面的话似乎不太适合。”
“他与奥姆尼家的交情很好吗?”
“不!他已经有十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奥姆尼家的人了。”
“那他……”
“因为…因为他……”经理附在黛摩司耳边把事情的原由从头说了一遍。
听完后,黛摩司疑惑地问:“你确定他的身份?”
“是的,我派人调查过了,绝对没错。而他所说的话我也派人仔细地侦察过,从表面上看似乎是事实。”
黛摩司考虑了一下,最后下决心地说:“好!你帮我约他见面,如果到最后都没办法扭转局面的话,也就只有相信他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大电话给他。”经理说完后,立即走了出去。
***
“漓,你没有说错,他真的来了。”左手环着朱漓,麦高用下巴示意向右边点了点小声说道。
朱漓对黛摩司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既然她决定想黛家报复自然对黛家进行了一翻了解,黛摩司会利用他表侄的关系自然也在她估计之中了。
丽莉亚带着丈夫和丈夫的表叔(黛摩司)还有陪同黛摩司一起来的一个满脸胡子的男子根据黛摩司的介绍他是黛家交情上的朋友,与奥姆尼家有点交情所以才来帮忙的。丽莉亚仔细看过他后,觉得他有点面善,但记忆中又找不到这个人,所以也不太在意,毕竟奥姆尼家的成就太高,认识的人太多了,认识却不太有印象的大有人在。
“新年好,表妹——”丽莉亚上前向朱漓盈盈一礼,由于表叔事前就向她解析过黛家和奥姆尼家之间的‘误会’,考虑过事情的轻重后,她认为以她和这位当家表妹还算谈得上的情谊,请求朱
漓放过黛家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新年好,丽莉亚表姐。”朱漓微笑着接受她的行礼,“这就是你的新婚丈夫吗?”她看向丽莉亚身边的男子,只一眼,她就断定这人是一个标准的自命不凡的花花公子,特别是在现在这样的宴会时,他竟可以不顾身份地猛向她抛媚眼就已经令她感到厌恶了。眼睛转向黛摩司点头后,她望着黛摩司身边的人,银眼刹然闪过一丝错愕。是他?
麦高感觉到朱漓的变化,环着她腰部的手加重了些力度,朱漓回头望着他,两人同时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微笑。
没发觉到那段快到只有几秒的小插曲,丽莉亚继续说:
“麦高已经开始接触美国方面的业务了吧?这样表妹你也可以轻松一点了。”宴会上想和朱漓打招呼的人太多,丽莉亚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进入主菜,免得自己没开口朱漓就被其他亲友接走。
朱漓只是望向她点点头,等她说下去。
“听说美国的黛家因麦高的关系不小心得罪了表妹您,而黛家是我丈夫的表叔,您看是否可以看在我的脸子上放过黛家?”
见朱漓依然微笑着,不说话。丽莉亚连忙看了黛摩司一眼,后者马上上前行了一礼:“奥姆尼小姐,我知道那晚是我女儿做得过份了,当晚回家我就狠狠地教训过她了,希望奥姆尼小姐您高抬贵手放过黛家,您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朱漓并不说话,默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才转身向宴会厅后面的会客室走去。见朱漓离开,黛摩司心急地就要追上前去。“奥姆尼小姐……”
麦高伸手将他拦住。
“麦……”
麦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黛总不要心急,漓只是邀请你到会客室那里再谈而已。”
黛摩司看看他,然后询问地望向丽莉亚,见后者点头后才慌张地跟了上去。那名满脸胡子的男人自然也跟了进去。
进入会客室后,朱漓走到一张古老的欧式真皮坐椅上坐下,这是她母亲的习惯,贝尼以前就喜欢坐在这里看着她玩耍。而这张椅也是这间会客室里位置最显著造型最现贵的唯一的一张,似乎是专为一家之主而特设的。麦高则随意地坐在椅子的扶手手,看似悠闲自得的样子。
当各人在会客室内坐好后,丽莉亚首先开口。
“表妹,您与黛家之间的误会我听表叔说过了,这件事的确是黛家不对,表叔也愿意在公开场合当众让黛妮表妹向您和麦高道歉。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黛家吧?”
朱漓仔细地审视着她,确信她不知道黛妮在舞会外所做的事后才悠悠地说:“表姐,我劝你不要管这件事,专心地做你的富家太太吧。”不理会丽莉亚刹时变的难看的脸色,她制止着她正想说话的动作继续说:“你应该知道,对付那些企图抢夺我的东西的人,我从来是不会手软的,难道你忘了五年前的慕迈家和嘉迈企业的事吗?如果你执意要干预这件事的话,就要有里特叔叔下场的准备。”
丽莉亚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愣怔,里特叔叔的下场?五年前,当慕迈家和嘉迈企业的公子灌醉麦高企图对他进行□□的事情失败后,朱漓让两家得到了完全不同的惨痛教训,慕迈家的破产固然是下场悲惨,但嘉迈企业也好不到那里,晚年得子的嘉迈总裁得知独子完全失去性能力的时候,立即中风进了医院。现在的嘉迈企业可以说是风中蜡烛,小小吹一下风就会倒掉。而因与两家有着交情的里特叔叔固执地与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朱漓力争,不惜联合家族成员来压制朱漓的势力。结果被剥夺了在奥姆尼家的所有权力,被软禁在奥姆尼家族的别墅里的事在家族中无人不知,也就是这件事,原本还对奥姆尼家的财产存在着贪念的人,在也不敢小窥这个未成年的奥姆尼当家。家族内部暗涌了五年多的人心才定了下来。
“我…我没有这样的意思,表妹。”丽莉亚顿了顿。“黛妮做的事和五年前的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她只是在宴会上口不择言而已,又没有对麦高怎样。你说是吧?麦高?”她知道麦高一向比较好说话,所以自然地希望他可以说上一、两句好话。
一直看着朱漓的麦高突然被人点名,他抬起头看着一室的人只是笑笑不说话。其实他连别人问他什么他都不知道。
现在他只是全心地看着朱漓。因为他觉得朱漓今天十分奇怪,不!不是今天,是从刚才开始变得好奇怪。依然是平时的笑容,平时的语气。但他觉得她多了份冷漠,多了份悲伤与仇恨,而她所针对的对象显然是这间屋子里的某一个人,经他过滤后,他认定令朱漓反常的就是那个满脸胡子,进来后从没说过一句话的男人。
他是谁?在麦高印象中没有这个人。能令朱漓情绪起变化的人并不多,他暗中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人。
那束胡子盖住了他半张脸,加上额头的刘海使他的脸几乎全都掩盖在毛发之下,一双琥珀色的眼
睛在刘海后面时隐时现。刹那间,虽然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麦高确定那双眼正怨恨地瞪着朱漓。满含杀意。
这个发现让麦高全身警戒起来。他挪了挪身子,让自己间隔在他与朱漓之间,他有预感这个男人随时会伤害朱漓。如果可以他想立即就叫人送他出去,但朱漓仍在与其他人交谈,作为主人家,他又没有任何这个男人要谋害朱漓的证据他不可以就这样赶他出去。只听见朱漓用柔柔的声音继续说:
“表姐认为我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对付黛家的吗?”
“难道不是吗?”
“表姐何不问问黛先生,他女儿在离开宴会上做了些什么?”朱漓望向黛摩司,语气一变,凌厉地说:“如果五年前那两个小子做的事令我厌恶的话,那黛大小姐对麦高下药的事更家令我狰恨!”
“下……下药?”丽莉亚惊讶地望着她有望望麦高,麦高点了点头。她愤怒地看着黛摩司。如果自己黛妮竟然过分到这个地步的话,她绝对不会做这个中间人的。
“而且黛家的千金还准备的照相机要把床戏都拍下来作为要挟的手段,这样的事相信就是表姐你也无法就此罢手的吧?”
丽莉亚的脸色有懊悔转为铁青,如果今天的主角是她,她也绝不会就此放过黛家。奥姆尼家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从朱漓接管当家以来,奥姆尼家的发展更是无人可比,黑白两道都要畏惧三分,别家富豪有绑架勒索的忧虑,惟独奥姆尼家的人没有,因为家族的势力令那些勒索犯也不敢谋反,而现在小小的黛家居然对本家的男主人起心而且还用到这样卑鄙的手段。原本是来和解的她态度一转,坚定地说:“表妹,这是您本家的事,表姐我也就不过问了,请您原谅我今天的失礼。”
“丽莉亚…你……”黛摩司虽被事情的严重性吓倒,他也不知道原来女儿背着他曾做过这样的事,但现在也由不得他后退了。一咬牙,他决定赌万分之一的希望使出最后的办法。
“奥姆尼小姐,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放过我的话,那我也只好评死一博。把你的丑闻说出来了。相信这件事如果说出来的话,小姐你不止名声全失,而且还要面对法律的制裁呢。”
来了!只从那个男人出现在这里她就知道黛摩司的手法了,即使她在漠视这个人,那些热心的亲戚总会把他的情况报告给她知道,所以有关他在外面对她所说的恶言她知道得一清二楚,也多亏了那些亲戚的热心,报子上才没有任何关于她的丑闻传出过。不是那些报社不想,而是这种没有明确证据的说话,随便写出来的话,很容易就使自己官司缠身,甚至破产而已。
“奥姆尼小姐还记得令尊吗?”
“印象深刻!”
“那小姐知道令尊现在的生活是怎样的吗?”
“从别人处听到了一些说法,但我并没有派人调查过。”
“小姐去世的母亲生前和令尊的感情相当好吧?听说他们常常一起参加宴会和单独出游。”
银瞳的光辉暗淡了些,麦高伸手覆住她放在扶手的手背,感觉到那双他传过来的体温。银瞳的光辉再次闪亮起来。“起码表面上,他们的确是恩爱的夫妻。”冷漠的话语中有着淡淡的哀愁。
女性特有的细腻令丽莉亚注意到话中的忧郁,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小她好几岁的表妹。在她印象中,叔母在生前,表妹就像一个高傲、任性但又可爱得令人忍不住疼爱的小公主。而表姨死
后,她依然保持着那份高傲但任性转为令人漠测的沉稳。小小年纪在商场上所表现的手段令人忘了她紧紧是一个七岁的女娃。她就像在一夜之间有刚出生的嫩牙变成盛开的玫瑰。处理人际的润滑纯熟,在危机中的冷静,言谈中流露出来的睿智。让整个奥姆尼家渐渐地依靠她,围绕着她来旋转。她永远是自信、刚强、冷漠、高贵的代表,烦恼和忧愁永远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得到她,可是现在……哀愁?她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她的靠山,她的天会出现人所才会出现的脆弱。
除了丽莉亚,麦高也发觉到朱漓语气中的哀愁,但他不说什么,他相信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朱漓都有自己的打算。
朱漓镇定自若的表情,令黛摩司不安。但他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但令母却突然病倒,并在短期内去世。而令尊却在令母死后被逐出奥姆尼家。你认为其中的情节是否会引起世人的注意?或者
以前没人想过,但如果我属下的报章写一些有关当年的事的话,相信立即会成为当今最热门的话题了。”
“哦?那黛先生打算以什么来做标题?”
黛摩司挣扎了一下,“譬如说……‘弑母’这样的主题怎么样?”
“姓黛的,你说什么?奥姆尼家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你要对于你今天所说的话负责!”丽莉亚再也无法听下去了,自己好帮忙,没想到竟引了一只狼回家。
“丽莉亚,我也不想这样做的,但我没办法。”
“没错!丽莉亚,表叔也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你就体谅我们吧。”
“体谅?那谁体谅我呀?你们表叔侄三人早就商量好了,你有没有想到我?想到我的家人?”
“我…我怎么会没想到你?只要朱漓答应黛家不在追究的要求,我们是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的。”
丽历亚冷笑一声,“那你呢?你们家又有什么要求?你们不会真的那么有亲情不惜得罪奥姆尼家来挽救黛家吧?”
“我…我们…只要…只要奥姆尼家在欧洲的业务就…就好了,但我们不会全部都要,我们只有一半就好了”
“一半?你们的胃口可真大呀?奥姆尼家在欧洲每年的营业额根本就是一个天价,你们要一半也足以让你们家在美国称霸了!”
“你!你是我的妻子,就不能替我们家想想吗?”丽莉亚的丈夫也怒了。
“妻子?”丽莉亚苦笑着,“不是了,我要和你离婚!我不会要像你这样的丈夫的!”
“好!离婚就离婚!但奥姆尼家欧洲的业务我是要定的了,否则你们奥姆尼家就等着出丑吧!”
“你……”丽莉亚还想说什么,朱漓大断她道:“你们应该知道,这种报道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就报道出来,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黛摩司指着那满脸胡子的男人说:“奥姆尼小姐不认得他吗?他就是证据!”
“哦?”朱漓的右手手指在真皮扶手上有节奏的上下移动,沉默地等着那个答案的到来。
“他,就是小姐您的亲生父亲朱微生先生,自从小姐成为奥姆尼家的当家之后,他就被逐出奥姆尼家,过着凄苦的日子。小姐不该忘了吧?”
丽莉亚“呀——”地叫了一声,难怪她觉得这个男人面善,原来她就是表姨的丈夫,小时候她见过他几次,那时候只觉得他英俊潇洒和文静的表姨很相配,也知道他离开奥姆尼家后生活很过的很辛苦,但没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就凭他?他能证明什么?”
“他……”黛摩司刚开口,朱微生就大声地说:“你不用否认了,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就是
你杀死贝尼的,你根本就是恶魔!当年我就应该想到了,贝尼只是病了而已,有护士照顾着怎么会突然死去?如果不是因为艳梅的关系让我觉得愧疚的话,在当时我就会报警,让你这个杀人凶手送进监牢里。”朱微生激动地就要上前去捉朱漓,麦高马上伸手制止他的动作。
“你、你放开我!她是杀人凶手你不明白吗?我、我要杀了她为我妻子报仇!”
麦高挡着他,冷冷地说:“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其他的,我不会也不想知道。”
黛摩司不理朱微生的失常,舔舔干枯的嘴唇。“奥姆尼小姐,如何?只要您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有别人知道,令尊以后也由我来看护,我答应您,他着一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朱漓将双手交叠在膝头上,轻巧地打着节拍。看着黛摩司的银瞳似笑非笑,令黛摩司觉得被要挟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听着朱微生的叫喊,黛摩司感到时间就像在沙漠上爬行着寻找绿洲般难熬,好不容易才听见朱漓用她那一向柔软,冷漠的声音说:“黛先生如果坚持这样做的话,我也没办法。”她转而望向朱微生,声音显得更冷。“至于你,当年的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和那情妇做了些什么也没必要我再说一遍吧?”
朱微生整个人一僵。但仍然强撑着:“我…我干了些什么?我只不过…只不过…是养了个情妇而已,但这不能怪我,谁叫贝尼无法和我□□?她生下你后就在也无法和我上床了。”
朱漓望着他,开口却是对一直因无法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而呆站着的丽莉亚说话。“丽莉亚表姐,你到外面去,把奥姆尼家各家的长老和当家请进来。相信不会用去你很多时间,因为现在外面的人已经全部在听着我们的谈话了。”
“好……好的!”丽莉亚连忙走过去打开会客室的门,事实上根本不用她说,早就站在门外的各人已经主动让开一条路,让长老和当家们走进去了。
朱漓望想麦高,后者明白她的意思,转身离开会客室。
看见麦高离开后,朱漓才对黛摩司说:“黛先生,现在是我们奥姆尼家的家族会议,你请回吧!”
“那……”黛摩司没想到事情会像现在这样发展,他不知所措地望着一屋子的人,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站起来就想离开。
“慢着!”一名老者拦住了他。“漓漓,我不知道事情是否真的像微生所说的那样,我只知道,你是我们奥姆尼家的当家相信这点没有人会有意见。”他询问地在屋里望了一圈,众人均点了点头。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们这些长辈认识到自己与面前这个女孩之间的差距。让他们对奥姆尼家当家的头衔死心了,而且这十年,奥姆尼家的发展让他们各自的私有财产不断攀升,他们不愿也不可能会放弃这名领导者。
得到众人的一直同意,那名长者继续说:“如果事实真的如他所说的,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奥姆尼家!”从小看着这位孙侄女长大,他知道有人妄想沾染麦高的话,这孙侄女是绝对不会罢手的,既然如此为了奥姆尼家即使杀人的污名,他也不介意为之。
黛摩司脸色一变,他只是希望能挽回黛家而已,可没想到要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他的表侄更是吓得瘫痪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放他走吧,叔公,他干不出什么的。”朱漓淡淡地说。
“你确定?”
“是的!我保证!”
“那…好……”长老坐了下来,其他人也默契地让黛摩司拖着仍无法走路的表侄走出去。
“史夫,不用关门了,就这样让门开着吧,今天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朱漓制止住史夫关门的当作。
“是!” 史夫顺从地站到门的旁边。
在会客室内,朱漓坐在当家的椅子上,而其他家族的代表就坐在别的座位上或者依着某样依靠站着,只有无法进入屋内的年轻一辈站在门口,引颈想里面张望。惟独朱微生独自站在,所有的慌张、愤怒、畏惧都掩护在那些浓密的毛发之下。
“漓!这到底是怎么会事?”朱克理望着这个同胞的亲哥哥首先发问,他当然不会笨到站在哥哥那边对朱漓兴师问罪,要不是因为今天这个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主角是他哥哥,他连走进这见屋的资格都没有,只可以向别人一样站在门外探看。
“叔叔不用紧张,你既然是我一半遗传基因提供者的弟弟,根据奥姆尼家的习俗,只要你没有做对不起家族的事,无论你哥哥也就是我父亲做了些什么,你依然是我奥姆尼家的人。现在你手上的属于奥姆尼家的股份分红依然是你所拥有”朱克理的心思朱漓又岂会不知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被说中心事,朱克理尴尬地虚认着。
“漓漓,把事情的真相想大家说清楚吧!”刚才开口留住黛摩司的长老说道。
朱漓把屋子里的人看了遍,才缓缓地说:“相信叔公对当年我将父亲逐出奥姆尼家和父亲在外面散步我杀了母亲的流言做过调查了吧?”
长老点了点头,“没错,当年你是因为你父亲在你母亲病重期间还与他的情妇参加晚会的事生气,因此在你母亲死后,将他逐出奥姆尼家的事我是作过调查,而当年母亲的病或者是微生的情妇所搞鬼的可能性我也考虑过,所以和个长老开会后,我们决定不插手你将微生逐出奥姆尼家的事。”
“而对父亲在外面所造的谣言你们也凭你们的力量压制了。”
另一名长老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们虽然没有开会讨论过这件事的真实性,但你们每人都曾私自找人调查过或猜测过吧?”
房间内的人或者低头想着,或者互相对望来真实她所说的话,答案是显然的。
“当年的事情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除了我和云倪叔母外,只有从十年前开始担任奥姆尼家保镖的血狼、管家史夫和一个星期前才知道全部真相的麦高而已。”
“一个星期前?”一名长老不解地望着她。
“因为那时我才满十八岁,可以合法地接受和使用我母亲的全部财产。”
“但你不是早就承继了奥姆尼家的财产了吗?而且虽然法律上云倪是你的监护人,但其实你早就接手家族里面的生意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我母亲已经去世的关系,如果我母亲还在世上,你们会同意让云倪叔母当我的监护人,插手公司的业务吗?”
“那当然不可能!”那长老立即就否决了。“既然贝尼还在生,云倪凭什么做你的监护人?还要插手……”说到这里他停住了,“难…难道…贝尼…贝尼他…他还活着?”朱微生如被针刺般,
弹了一下。
房间内的人一阵骚动,有的皱眉,有的惊讶,更有的盯着朱漓等她的答案。而门外则纷纷小声讨论起来,一时间,整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
最后,长老们不得不站起来叫门外的人安静。等人声完全平静下来后,朱漓才说:“没错!母亲根本没有死,她仍然好好地活着!”
这个答案虽在众人的料想之中,但起震撼力太大了,人们站着却没人说话。只有朱微生激动地追问:“贝尼没死?贝尼真的没死?那她在那里?贝尼在那里?你告诉我!贝尼到底在那里?”
这时候朱漓的眼才望向站在屋中的男子,冷冷地说:“你的贝尼?不可真善忘呀?朱微生先生。从你十年前与那卑贱的情妇合手谋害我母亲开始,你就不再是她的丈夫了,更不是我奥姆尼家的人。对我母亲来说,你只不过是一个背叛者,一个过去的男人。而对我来说:你,只是精子的提供者,一半基因的来源。对你十年前的恶行,如果不是为了保存奥姆尼家为了遵守与母亲的承诺,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十年前?”朱微生萎缩了一下。
“没错!”朱漓挑了挑眉,压抑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从七岁起她就没有哭过,今天她更加不会让自己哭。“你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吗?那晚的月亮特别暗,暗到看不到一点月光,你不知道我每晚半夜都会醒过来,然后到母亲房间和母亲一起睡的吧?”
朱微生惊恐地望向她。
“你不会知道的,因为你每晚都和你的情妇在一起,你怎么会知道?”
“那…那你母亲……”朱微生颤抖地问。
“母亲当然知道你每晚趁她睡着后,去找那女人的事了。她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因为她觉得自己亏欠了你,所以她只好忍受你的背叛而不敢出声。”
朱微生摇着头,不能接受自己所听到的事实。
“你呢?你是怎样对待母亲的?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把她禁锢在房间内,为了保护你的情人,为了夺取奥姆尼家的财产,你用各中手段逼她立遗书将财产全部交给你,甚至将带有爱滋病的血液注射到她体内?”
她的说话让朱微生的颤抖越来越厉害。而屋里的人更是以‘无法相信’的眼神看着几乎跪在地上的朱微生。众人静静地清楚地听着朱微生用抖颤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不关我的事…不是我的意…思……是艳梅……是艳梅要我这样做……是她逼我的……是……她……”
“但…你…帮助她……不是吗?”令一个苍老而无力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屋内的个人随声音望去,一个苍老的老妇,接近斑白的秀发已没有当年的柔顺。干枯而暗哑的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上面布满了针孔的痕迹。那双奥姆尼家特有的银眼此刻灰白一遍,如果不是她那干裂的嘴唇微微抖动着。他们还以为轮椅上的不过是一具已经死亡的尸体。
“贝尼!”长老门首先认了出来。
“天呀?是你吗?”他们跑过去,拉起那双曾经柔嫩的手,他们看顾了二十公主,温柔而善良的侄女没想到落得现在的下场。她看起来就像即将燃尽的油灯,生命脆弱地不堪一握。他们是她的长者,是她的叔伯和叔公呀,她怎么可以比他们更年老?更无助?
“你!是你着畜生害贝尼变成这样的!”一名已经头发雪白的长老站起来,抡起手中的拐杖就想朱微生身上打去。
跟着家族的其他也纷纷上前,责骂的,搀扶长者的,提议把朱微生交给警察的,甚至有冲动的说要自己解决。
看着眼前的混乱,朱漓庆幸现在的状况是发生在十年后的今天而不是十年之前。
十年前,她在管家的帮助下,将母亲秘密送到位于布拉格偏远山区的疗养院,对外谎称贝尼.奥姆尼已经死亡,名正言顺地继承母亲的遗产,并把那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赶出奥姆尼家。她曾以为在她以后的人生里,永远都不会再看见朱微生这个人了,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她又再次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