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爱的重量 他感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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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触碰的瞬间，樊一星条件反射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那皮肤上不自然的低温冻住了动作。
他微微掀起眼皮瞥了谢最一眼，只见这人离开一趟似乎更加虚弱了，肤色冷白堪堪比得上石灰墙壁，就连唇色也只透露出一点浅浅的粉。
再点缀上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整个人就像是被禁锢在悬崖岩壁上的石雕。
樊一星到底没忍心，最后改为用他自己温暖干燥的手心拢着谢最的手，面色不善：“你刚从冻库出来？”
谢最眸光沉沉地看了一会儿樊一星叠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因为体格差异，小樊老板的手其实不能完全盖住他。
这却似乎刺激到了他的某根神经，他又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刚才处理了一些……嗯，工作上的事。”
元清夷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手心开始装瞎。
果不其然，潆海那小半个月，姓谢的还是对小樊老板下手了，也不知道对小樊老板来说是福还是祸。
只有卜忆面色惊恐地看着二人牵着我我牵着你不分彼此，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弱弱举手问道：“你们……你们是……？”
“他刚从我的客人变成了朋友。”樊一星不咸不淡地打断道。
谢最就在旁边笑眯眯地听他睁眼说瞎话，明明暖着自己的手都舍不得收回呢，还挺嘴硬要撇清关系。
他毫无预兆地起身，另一只手微微控着樊一星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然后，蜻蜓点水般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别皱眉头小老板，能见到你，我好着呢。”
卜忆石化了。
原来是这种朋友啊……他还以为是这种朋友呢！
“你坐下。”
樊一星冲他原本的位置点了点下巴，语气平淡，耳尖却慢慢爬上一点血色。
谢最看破不说破，乖乖入座了。
卜忆还在僵直，元清夷不便插嘴，樊一星只好不动声色地揉着自己的耳垂，继续刚才的话题。
“先解释一下现在这个时间流速是怎么回事，我们都遇到了。”
没有人在提到自己的工作时还能笑的出来，谢最也不例外。
“通俗来说，这也是我的工作内容，但是因为工作内容太多，我一个人有点儿力不从心，所以现在，就变成了你们看到的这样。”
卜忆再次弱弱举手：“你没有同事帮忙一起干活吗？”
“有吗？或许有同事吧，不过他们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莫名狠厉。
樊一星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他口中这些“同事”并非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姓谢的不会天天被同事欺负吧？感觉他都要过劳死了，每次触碰时体温都比之前低，对人体机能而言，失温可是死亡的前兆。
想到这儿，樊一星有点不爽：“上班多摸鱼，少拼命，同事没了你不会出事的。”
但我不想失去你。
“放心，我知道。”谢最笑了一下。
“我想想，你们还聊到了钟警官？他倒是个蛮聪明的人，还挺会钻空子。”
“怎么说？”
谢最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时眼底一片晦暗的光：“他知道有人要找他，也发现了时间流速紊乱，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借这个漏洞两头躲了起来。
“比如现在，我们都在z130年，他却待在z118年。”
樊一星的神情很难看：“但是他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他？”
明明这次的追查行动只有在场的四个人知情，而这四人都没可能提前跟钟警官搭上线，也没理由为他通风报信。
谢最倒并不为此困扰，他唇角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浅灰色的眼眸却深不见底：“我一年前还是太轻易就放过他了。”
“谁？”
“我走之后，那个被你领回去住了一周的那个离职警察。叫‘钟源’的，是不是？”
谢最这话的语气凉飕飕的，像冰碴子一样打下来，冻得樊一星一激灵。
他几乎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最自顾自地低头玩起了他的手指，淡声道：“小老板，我一直都看着你呢。”
时至今日，樊一星才对谢最从来没离开过他身边有了实感，哪怕是转身，后背也会新生出一双眼睛，藏在规整得体的外衣下，一动不动地窥视他。
他感觉自己好像招惹上了一只鬼……
鬼接着说：“只可惜我当时抽不开身，不然我一定回来弄死他。”
哦，还是厉鬼。
樊一星眼皮跳了跳，急忙安抚厉鬼岔开了话题：“所以是他跟自己舅舅通了气？看来我对他还是太放松了，至少应该严加看管起来。”
“不，”谢最幽幽道，“你最好不要再看他一眼。”
樊一星：“……？”
总之，钟源的话题算是揭过了。
卜忆第三次弱弱举手：“所以，我们是要等时间流速再次紊乱，去z118年抓到钟警官吗？”
他对樊一星的事始终感到很抱歉，毕竟一边是自己的至亲，一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两相拉扯之下，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最听完他的话，略微抬了一下眼：“你们对时间紊乱了解多少？知道么，现在并不只是z118年和z130年两个时空在对接。”
他忽然抽出身侧杂志架上的报纸递给樊一星。
“z125年7月14日？”樊一星一眼就看见了头版头条上标注的时间。
元清夷飞快地扭头看了眼点单台后面的人脸，轻声道：“人也换了。”
她记得那原本是一个扎着墨绿色丝巾的漂亮姐姐，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戴白色耳机的小哥。
而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有换班的人进出。
姐姐凭空消失，小哥又凭空出现。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卜忆不解地嘟囔道。
“时间才不会在意你们做没做，它无论如何都会流淌，从不静止。”
谢最很轻地说完这句话，偏头看樊一星：“有什么想法么？”
“我觉得你在等我开口。”樊一星将报纸拍在桌上，就在两人中央。
“嗯？怎么说？”谢最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时间都紊乱成这样了，你还是能精准地找到我们，要定位某一个特殊的时空，对你而言，恐怕也是易如反掌吧？”
谢最微笑：“确实如此。”
樊一星：“而如果我开口向你寻求帮助，你一定会施以援手。”
“你知道的小老板，我永远都不会拒绝你。”
“所以你在一些事情上面真的很幼稚。”樊一星叹了一口气，“我因为你的身体状况而纠结不愿意让你动用能力，如果我一直不提请你帮忙，会让你觉得被我多爱着一点吗？”
说是谢最一直跟鬼似的窥视着樊一星，樊一星又何尝不洞察他的心理细致入微呢。
从提到钟源开始，谢最的状态就一直很紧绷，刚才接过报纸后，他甚至能看见那被谢最攥过的地方皱得不像样。
姓谢的好像总是恐惧自己会丢下他。
这并非是说在谢最心里他是个容易对其他人移情别恋的形象，而是谢最打心底里就对和他的分别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从“刚认识”时就表现出来的分离焦虑，到现在要用这种近乎小朋友绝食的方式来测试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他难道曾经做过什么，抛谢弃最的事吗？姓谢的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这种时候，樊一星又没由来地回忆起谢最的一百次轮回。
如果是天灾，何至于此？如果是人祸，又怎会百世无解？
坐在一旁的元清夷和卜忆都听愣了，心说这个是我免费就能听到的内容吗。
不知道啊，他们说着爱啊喜欢啊就冲出来了。
谢最从坐下开始，几乎知无不言，现在却头一回沉默了。
大抵也是后知后觉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幼稚，他不应该故意将樊一星推到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双亲死亡的真相，一边是状态不佳的爱人。
他想要逼着樊一星怎么选呢？
这并不能证明爱，真爱也不需要通过极端天平上的二选一来证明。
他是最不该让樊一星为难的人。
谢最理了理思绪，正要开口主动提出可以帮他们找到躲起来的钟警官，却见樊一星看了眼咖啡店的挂钟，悠悠道：“我们现在过去中心公园，那儿应该正好切到了z118年。”
他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谢最的肩膀：“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你怎么知道去中心公园……？”
樊一星的身影挡住了一大半光，让人看不太清他的表情，谢最却觉得他大概笑了一下。
“鄙人不才，略精算术。”
元清夷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樊一星家餐桌上，那张数学竞赛一等奖的奖状。
“我刚才就一直在想，钟警官是怎么保证自己一直待在相对安全的z118年不会误入z130和我们撞个正着，思来想去，只有时间紊乱有迹可循这一点能够解释了。
“虽然是时间紊乱，但一定有某种规律，让他可以自由穿梭。既然他能发现，那这自然也难不倒我。”
其实樊一星早就在往这个方面想了。
时间的紊乱大抵是以空间为载体进行推移的。
他和元清夷回到自己家时是z118年，两位警察来的时候也是z118年，所以当时在他家那一片区域，都是z118年。
后来他们到警局，也是z118年的警局，所以他们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坐在车里一路上都驶过的是z118年的路。
其实不是这样的，真实情况是，只有他家和警局真的处在z118年。
更确切地说，z118年的覆盖区从他家移到了警局。
而在他踏出警局的那一刻，z118年又“走”了，去了新的地方。
钟警官一定是追着z118年去了。
根据他家到警局的距离和时间，自然是可以轻易算出z118年的“移速”，所以再推测出它的下一个目的地，不是难事。
樊一星微微倾身，食指挑起了谢最的下巴，声音犹如海妖一般蛊惑人心：“事实上，我也很不喜欢做二选一的选择题，所以私自加了一个选项。
“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爱的重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