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今天的上司也在发病》不吃芹菜的阿鱼

2、终究同事成了上司 你们之间已

　　你有时候都怀疑，自己不是出了一个月的差，而是出了一整个季的差。

　　不然你为什么有种少演十集的感觉？

　　什么叫你前脚刚出门打工，后脚老板宇智波斑直接下线，传位给宇智波带土啊。

　　他不再是你那个可怜兮兮、需要你帮忙带红豆糕的同事土了。
　　现在他是你的直属上司，是斑钦定的救世主.土。

　　说出去谁干信。

　　你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咋咋呼呼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看谁都带着点傻气。

　　至于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你不清楚。

　　白绝只含糊透露过一星半点，你听得云里雾里，也懒得深究。

　　反正等你出差回来，昔日那个清澈又愚蠢的贤二，一夜之间，就换上了一副标准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曾经并肩摸鱼、一起吐槽的同事，一夜之间成了压在你头上的上司。

　　同人不同命，说的就是你们俩。

　　你扫了一眼宇智波斑，他早已自行扯断了身上所有维持生命的营养管，就那样安静地瘫坐原地，再无半分往日的狂傲与威压。
　　看上去和普通油尽灯枯、安然离世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心口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你几乎是当场就想拎包走人，从此与这个破公司再也不见。

　　可就在念头刚起的刹那，心脏深处那道禁锢咒印骤然一紧，细密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四肢百骸，像一道无声却绝对的枷锁，时刻提醒你——

　　别妄想反抗，更别想不开。

　　“……弦无，以上，就是斑大人留给你的吩咐。”

　　开口的是新冒出来的同事黑绝，自称是斑意志的化身。

　　你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情绪，但内心却是……此处省略一万字。

　　眼角余光，落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宇智波带土身上。

　　他的头发长长了许多，乱糟糟地炸着，有几分像斑老头。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漆黑一片，连一点光都不剩了。
　　他身上萦绕着很刺鼻的血腥味，浓得让你不敢细想，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你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默默把一路上特意带回来的红豆糕，还有那条新裤子，轻轻放在他身边。

　　他依旧一言不发，连看都没看一眼。

　　你戴上属于你的黑色的狐狸面具，转身离去。

　　你想，从今以后，你们大概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愉快的交流、吐槽了。

　　你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屏障了。

　　****

　　老板没了，但工作还在。

　　刚出完差的你，连口气都没喘匀，就马不停蹄地跟着带土前往雨之国，去见宇智波斑真正的眼睛。

　　你们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静静等待目标。

　　你伸出手，任由冷风和冷雨从指缝间滑落。

　　不愧是雨之国，这里的天空永远阴沉，雨丝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你不喜欢这个国家。
　　或者说，你不喜欢在这个国家做任务。

　　雨天会让刀柄打滑，雾气会模糊视线，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

　　宇智波带土穿着黑色兜衣，藏在岩石阴影里，脸上依旧覆盖着那张漩涡脸白绝。漆黑的圆洞里看不到任何情绪，任由冰冷的雨水在他身上滑落、浸透。

　　“看到那个红色头发没有？”地上突然冒出来半黑半白的猪笼草黑绝：“那就是斑真正的眼睛。”

　　你迈步走出阴影，顺目望去，在三人之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头发、长着一圈圈洋葱圈似眼睛的年轻人。

　　宇智波带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那就是斑的轮回眼吗？”

　　你眯了眯眼，在心底默默吐槽。
　　为什么公司最重要的创业道具，是一双洋葱圈眼睛啊？

　　半点儿逼格都没有。

　　绝继续介绍：“是趁他还小时，偷偷移植过去的，长门是千手的后裔，除了斑以外，他是唯一一个能召唤出外道魔像的人……”

　　“你是谁？”长门警惕的问。

　　岩洞之下，宇智波带土一把掀开兜帽，开口的声音瞬间变了腔调：“宇智波斑。”

　　那是属于前任大boss、真正的宇智波斑的低沉嗓音。不过要比你熟悉的音色还要年轻一些。

　　你一听，身体就本能地泛起一阵寒意，生理性地想逃。

　　直属上司秒变终极boss，双倍的压迫，双倍的恶心。

　　接下来，宇智波带土便学着斑老头的那套说辞，对着三人一通画饼。
　　你和绝安静地站在他身后，默默看他表演。

　　他大手一挥：“……但我们也可以创造只有胜者，只有和平的、只有爱、只存在这一切的世界……在你获得轮回眼力量的那一刻，便立刻成就你们的世界。”

　　“这不可能，你想利用我们吗？”橘发的年轻人眼神锐利，立刻挡在另外两人身前。

　　三人并没有相信带土的鬼话，就像你从来不信老板画的大饼一样。

　　“我们走，小南，长门。”

　　“别在接近我们。”
　　橘发年轻人丢下一句话，三人转身离去。

　　你们迎着雨来，也迎着雨离开。

　　上司都不急，你自然更没有半点紧迫感，甚至还慢悠悠地抬手，撑开了那柄一直背在身后、分量不轻的机关伞。

　　伞面在空气中无声地展开，金属骨架轻响一声，稳稳罩在你头顶。

　　你没有要给同事或者上司打伞的觉悟，反正他们也丝毫不在意被雨水浸透。

　　没了外人，走在最前头的宇智波带土才恢复了他原本的声音。

　　那是还带着少年气的、略显稚嫩的嗓音。

　　“弦无，你们在附近留守。”

　　“是。”

　　你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你的现役上司，其实和你年龄相仿啊。

　　****

　　宇智波带土自从升职之后，精神状态就变得不太正常。

　　除了每天准时去雨之国等人，就是揍人，和发呆。

　　他揍人是真的疼。

　　俗话说，反派洗白弱三分，反过来，堕入黑暗强三倍。

　　明明你们都是斑和绝一手教出来的，他明明还是个重伤未愈的人。可一夜之间，他就变成了你高攀不起、甚至打不过的存在。

　　你合理怀疑，斑老头走之前，把毕生力量当成遗产，一股脑全塞给了宇智波带土。

　　“弦无，你在分心？”
　　他贴在你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语气却冷得刺骨。

　　“……没有！”你赶紧否认，心脏被吓得狂跳不止。

　　在上司面前承认摸鱼，是不想活了吗？

　　“弦无，你的体术还要加强。”
　　他从身后牢牢遏制住你的身体，一手死死扣住你握刀的手。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
　　揍你的时候，十次有九次，都是以这个压制的姿势结束。

　　你猜，大概是这个姿势，能让他完完全全、牢牢地掌控你。

　　“是……boss，可以放开我了吗？”

　　你气若游丝，肋骨断了好几根，手腕也脱了臼，如果不是靠着顽强的身体素质和查克拉强行撑着，你恐怕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自家老板活活打死的打工人。

　　他手一松，你立刻挣脱开，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目光细细地打量，那眼神里的压迫感，重得让你喘不过气。

　　他忽然弯腰，伸手轻轻擦拭掉你嘴角的血迹，动作轻得反常，语气却冷得像冰。像是对你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宇智波弦无，你的命，你的力量，你的一切，都将为月之眼计划铺路。”

　　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一字一顿：“你只是我的一把工具……”

　　你：？

　　行。

　　现在连牛马都算不上了，直接降级成工具人。

　　你心里一百个不满意，嘴上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揍你揍得更狠，你找谁哭去。

　　“明天继续练体术，晚上加练火遁。”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又像是清醒过来，扔给你一个药瓶。

　　“……是。”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里，你才撑着发软的腿，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手死死按住还在渗血的伤口，疼得指尖都在发颤，你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细雨绵绵不绝，四周静得只剩下雨声，连风声都没有。

　　你望着这片压抑的天色，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最近……好像都没看到阿飞单独出现了。”

　　其实你很少叫他那个滑稽的名字，平日里大多直接喊他“绝”。

　　那个总是耍宝的漩涡脸白绝，自从带土升职后，就二十四小时待在对方身边，成了随叫随到、任劳任怨的工具人。

　　看在曾经也算共事一场的份上，你心底莫名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还好，阿飞只是白绝，不是真正活着的人，就算被这样随意使唤、消耗、利用，大概也不会觉得委屈，更不会难过吧。

　　正这么想着，旁边斑驳的墙壁上忽然冒出一截黑色的躯体，黑绝慢悠悠地浮现出来：“白绝，长期作为辅助、侦查、分身素材跟着带土。”

　　你瞥了他一眼。

　　就算他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新同事，依旧半点好感都没有。

　　沉默地收回目光，你捂着还在作痛的伤口，转身一步步走向临时据点，打算先好好休养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