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心动信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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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成绩榜前围了半层楼的人，鸣人踮着脚在人群外蹦了三下，看见自己的名字刚好在及格线上。他握紧双手，正要庆幸及格，后衣领突然被人揪住，力道不轻。
“漩涡鸣人，”春野樱的声音带着点熟悉的火药味，“物理又挂科，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错题本当垫桌脚了？”
鸣人转过身，看见小樱抱着胳膊站在身后，深蓝色校服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利落地束成马尾。她手里捏着两张卷子，一张是自己接近满分的物理答卷，另一张……是他错得满江红的同款试卷。
“哪、哪能啊，”鸣人干笑两声，往后缩了缩，“我天天看呢，但是这玩意儿它不进脑子啊。”
路过的几个同学窃窃私语：“宇智波和春野同学这才次又霸榜了前两名。不愧是学霸情侣诶。”
小樱放开鸣人，转头脸红着对他们吼道：“胡说什么？我们没谈恋爱！”
所谓的宇智波佐助，刚好站在不远处，指尖夹着刚领的成绩单，扫了眼鸣人就移开视线，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鸣人觉得怎么看都像在嘲笑自己。
鸣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整个高二（一）班，乃至全年级，都默认小樱和佐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人常年名列前茅，课间总凑在一块儿讨论难题，放学顺路走的那段路能被八卦者数出十几个“甜蜜瞬间”。
不过幸好，老师为了让鸣人好好学习，把自己和小樱调成了同桌。嘿嘿，天天都可以小樱坐在一起，真是件幸福的事。鸣人这样安慰自己。
“看什么呢？”小樱用卷子敲了敲走神的鸣人，“放学老地方补课，不许迟到。”
她转身就走，马尾辫在背后甩了个利落的弧度，路过佐助时停下脚步，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佐助微微点头。
鸣人看着那画面，像是嘴里被塞进颗没熟的柠檬，又开始发涩。
补课的地方在教学楼深处的自习室，平时很少有人来。小樱把台灯往鸣人那边推了推，摊开他的物理试卷，红笔在上面圈出密密麻麻的叉。
“这里，受力分析错了。”她的指尖点在卷子上，离他的手只有几厘米，“还有这个公式，上周刚给你讲过，怎么还写错？”
鸣人盯着她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因为常年握笔，有淡淡的茧子。他突然想起初中第一次见她，也在这个自习室。他来这儿找同学去打篮球。一转头，粉色短发的小樱坐在窗边专心致志地看书，阳光撒在身上，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绿色的眼睛充满生机。那一刻，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慢了，连同学收拾好东西喊他走都没听见。
“喂，你看题啊！”小樱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却很快板起脸，“再走神，今天晚上的物理题就要加练了。”
“哦。”鸣人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题，心里却在嘀咕：她对佐助好像从来不会这么凶。
其实他不知道，小樱的书包里，藏着一个为辅导鸣人学习专门准备的笔记本。里面不仅有错题解析，还有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的“鸣人易错点”——比如他总在计算时漏掉重力加速度，再比如他凡做必错的英语过去完成时。每次鸣人打完篮球满头大汗地冲进教室，她都会递上接满水的水杯。这些事，鸣人要么不知道，要么是神经大条根本没注意，毕竟他一门心思都在心里和佐助较劲。
期中考试结束，同学们都松了一口气，学校也开始举办各种体育、文艺活动。让学生们好好放松一下，活动活动筋骨。作为篮球的十级爱好者，鸣人第一时间就报名了篮球赛，还激动地邀请小樱下周五去观看。
小樱刚答应不久，就被物理老师喊到了办公室。一同来的还有佐助。
小林老师合上书，喝了口茶，欣慰地看着他们两个。
“我说啊，最近京都府要举行物理竞赛，学校也很重视，打算推选优秀学生去参加市里的预选赛，胜出的可以晋级京都府赛。这次的形式是小组竞赛。你们两个是我最出色的学生，我已经把你们的名字报上去了。下周五将在本市举行预选赛，你们好好准备。”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可以和许多优秀的同学切磋学习。而且和佐助已经是老搭档了，实力和配合都不用担心。
等等，下周五？那不是和鸣人的比赛的冲突了吗？
周五放学，鸣人在学校门口等小樱，他捏着口袋里的买好的游乐场券，手心微微出汗，打算约小樱明天去游乐场玩。
抬头，一抹粉色在向自己靠近，“小樱！”，鸣人露出招牌的笑容，向她招手，“明天我们去游乐场玩吧？”
“明天……不好意思鸣人，老师推荐我去参加物理竞赛，我这些天要好好准备。明天……不能和你去了。”小樱头双手抓着背包带，抬头瞥了一眼鸣人又迅速低下。
深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失落，眨眼间就恢复正常，“没事没事。物理竞赛啊，小樱你这么优秀，一定可以的。”
“还有……竞赛赛也在下周五，我不能去看你打篮球了。”小樱的声音逐渐变小，手指紧紧扣着书包背带。“不过，下个周末我们可以敞开玩一玩，你想去游乐场是吗？到时候我请你！”还没等鸣人回复，小樱就赶紧补充道。她倾身，轻轻地拍了拍鸣人的肩膀，扬起嘴角，眼睛亮晶晶地。
“好啊好啊，那周五你安心比赛，我好好打篮球。等结束就大玩一场，好好放松放松。还是我请客，你只需要准时到达。”被安抚到的鸣人，深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也开始上扬。
随着各类比赛接连拉开序幕，校园里一下热闹起来。操场上的呐喊声浪此起彼伏，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啦啦队的口号、跑道边此起彼伏的加油混在一起，撞得空气都发烫；各社团活动室也亮着灯，乐器声、讨论声、欢呼声也交织在一起。反倒是平日里坐满人的教室，冷清了起来。
鸣人穿着篮球服，满身热汗，手里抱着球从训练场回来，嘴里哼着歌，在走廊上朝教室走去，打算去柜子里拿身干净的衣服换一换。
“佐助君，我觉得这道题不能用常规套路来思考……”
“确实，你的思路很新颖……”
靠窗的位置，小樱正低头看着摊在桌上的物理练习册，侧脸在阳光下绷得清瘦。佐助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书页。不知道佐助说了句什么，小樱忽然抬了下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反驳。
鸣人正要推门而入，视线扫进教室。
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把讨论题的影子投在墙上，小樱微抬的下巴，佐助低下的头，在光影里叠成了一个模糊的吻。
鸣人觉得喉咙里像卡了什么奇怪的糖，涩得发紧。他得那画面刺得眼睛生疼，手里的篮球突然变得死沉，指腹一松，球“咚”地砸在走廊地板上，发出闷响。
如同被这声音烫到似的，抵在门上的指节猛地缩回，他转身就跑了。篮球在身后滚了几圈，撞到墙角停住。他没有回头。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乱，像刚才被他拍得太狠的球，震得肋骨都发疼。
小樱还是和佐助在一起了吗？唉，佐助那家伙确实比我优秀一点，他名列前茅，我却在及格线上徘徊。
其实只要小樱幸福就好，她开心我就开心。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小樱啊。
后来的两天，鸣人不再去找小樱，篮球训练是个好借口。但他觉得命运好像在捉弄他，都已经有意避着了，却老是遇到佐助和小樱。于是同学们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漩涡鸣人这两天总是走着走着，突然就往回跑，好像见鬼了。鸣人知道事实已定，像这样纠结、赌气、逃避根本没用。但是每次瞥见小樱和佐助在一起时，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心里就像那颗掉在地上的篮球砸了一下，闷得发疼。索性就躲着，躲一天是一天。
放学路上，风卷走了夕阳的暖，鸣人背着半沉的书包往前走，影子被拉得老长。身后忽然炸响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跑岔气的微喘：“鸣人！”
他脚步顿了顿，像被钉在原地似的，好半天才慢吞吞转过身。
转头，小樱气喘吁吁，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我说，你怎么走这么快，我赶了好久才追上你。”小樱抬手擦了擦汗，从背包里拿出一沓资料，说这是自己最近做题时整理的，觉得对鸣人的学习会有用。
鸣人盯着那沓纸，喉结悄悄动了动。他想说“谢了”，可目光刚碰到小樱的脸，那天教室里的佐助和小樱接吻的画面就猛地撞进脑子里，眼眶开始发酸，像被根细刺扎了。
他突然往后退了半步，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眼神垂下去，落在自己磨白的鞋尖上，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没忍住发颤：“不用了。”
小樱递资料的手顿在半空：“啊？”
“不用了，谢谢你。”他重复了一遍，刻意把语气变得冷淡一些，“我以后自己学就行。你别……把时间在浪费在我身上了。”
“鸣人，你到底在说什么？”小樱皱起眉，往前挪了一步，眼里全是困惑，“这资料又不费什么事——”
“你和佐助的事，我看到了。”他故意抬高声音，打断她，“我都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他抬眼飞快瞥了她一下，又立刻躲开，“祝你们……幸福。”
“我和佐助？”小樱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们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她往前伸手想拉他的胳膊，鸣人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转身就往前面跑。书包在背后甩得厉害，他甚至没敢回头看。
“鸣人！”小樱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往前追了两步，手里的资料“哗啦”散了一地。她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
“你这个笨蛋！”她跺了跺脚，声音哽咽着，散落的资料被风撕得七零八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心动信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