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二十八章：暗夜寻光 黑暗，如同 ...
-
黑暗，如同一块巨大且密不透风的幕布，将整个世界吞噬。五人疲惫不堪地瘫倒在一条陌生的通道里，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回荡，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声音。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狂奔，如同一场残酷的马拉松，抽干了他们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通道的墙壁上，稀稀拉拉地生长着发光苔藓，发出的光暗淡得可怜，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连他们自己的手都难以照亮。唯有汐眼中飘着的那一抹幽蓝微光，以及波塞冬之子们那双惯于黑暗的瞳孔，勉强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撑开了一小片视野。
寂静，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每个人的心。恐惧和迷茫，就像两根狡猾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越勒越紧。
“我们…现在在哪儿？”一个战士哑着嗓子问道，声音中藏不住的惶恐，如同黑暗中的小虫子，让人听了心里发慌。之前逃命的时候只顾着往前跑，此刻离“守望者”废墟有多远、身处何方，全都成了未知数，就像在茫茫大海中失去方向的孤舟。
卡恩撑着地面，缓缓坐了起来。他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周围粗糙得如同砂纸般的岩壁，倾听着远处若有若无的水流声，最后只能无奈地颓然摇头：“不知道…这片区域我没探过。这地下的通道网络就像一团乱麻，太复杂了。好多通道要么因为年代久远塌了，要么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打坏了，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按最后方位和移动方向算，现在在‘守望者’前哨站西南边，直线距离差不多3.7公里。但这里的路太绕了，岔路又多，而且很多地方的结构都发生了变化。迷路的概率…78%。”土象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温度，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把众人心中那仅存的一丝希望，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近八成迷路的可能！这意味着他们说不定就要被困死在这如同迷宫一般的地下，眼睁睁地看着体力和食物一点点耗尽，最后连骨头都剩不下，只能安安静静地烂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再次漫上众人的心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汐背靠着冷硬的岩壁，胳膊上还残留着黑射线蚀过的疼痛，那感觉就像附骨的冰碴子，一阵阵地刺痛着她。她的灵魂因为刚才的消耗过度，此刻也一阵阵地发虚。她闭上眼睛，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慌，没有任何用处。
“不能在这儿停。”她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荡着，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坚定，“暗河是往下流的，咱们被冲到这儿，说明要么在哨站的下游，要么在侧边。只要咱们能找到往上的主通道，或者…能看到‘守望者’的一点影子，就有希望。”
她转过头，看向卡恩，目光中带着一丝期望：“你们对水流比我们熟悉，老岩石上的记号说不定也能认出来。好好听听，仔细摸摸，找找能辨别方向的东西。”
卡恩点了点头，汐的冷静就像一股无形的力量，传递到了他的身上。他招呼上两个战士，三人将耳朵紧紧地贴在岩壁上，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水流中那细微的差别。他们的手也没有闲着，在岩石上一寸一寸地摸索着，试图寻找波塞冬之子先民刻下的老痕，或是“守望者”金属结构该有的震动。
里奥留下的那点营养膏，被大家分得格外仔细，每人就只有小小的一口，刚够压下那因饥饿而产生的晕眩感。
黑暗中的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一样。每一次尝试辨别方向，最终都以失望告终。通道就像一团错综复杂的乱麻，岔路多得数都数不清。那些看起来有希望的路，要么走到尽头是一堵死墙，要么通向更加危险的地方——那里满是污染菌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有一次，他们还误打误撞地闯进了一个飘着致幻孢子的洞，众人瞬间陷入了幻觉，差点自相残杀，幸好汐反应及时，赶紧引了点水泼醒大家，才狼狈不堪地逃了出来。
“迷路概率74%…71%…降得真慢。能量快不够了。”土象的声音里，也掺杂了一丝凝重。它一直在不停地感知和计算，早已耗光了汐本就不多的能量。
就在希望如同体力和能量一样，一点点地往下掉落的时候，一直把掌心贴在一块又大又滑、透着不对劲的岩壁上的卡恩，突然低呼一声：“等等…这震动…不一样！”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疑惑。
“不是水流，也不是石头自己动…”卡恩紧紧地攥着拳头，细细地感受着，“更像…有规律的、特别轻的…嗡鸣？是从石头深处传过来的！”
有规律的嗡鸣？汐也连忙把手贴了上去，集中起剩下的感知力。果然，在那一片杂乱无章的自然震动之中，有一丝极其轻微却又稳如泰山的震动，就像是睡着的巨兽那沉稳的心跳，从岩层的深处缓缓地飘了出来。
“震动频率分析：和‘守望者’辅助单位待机时的能量循环频率，匹配度89.2%。”土象的分析来得又快又准。
是“守望者”设施的震动！虽然很微弱，但却是真实存在的！这就说明，附近肯定有“守望者”的设施，哪怕只是连在它能量网上的地方！
黑暗中，突然窜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虽然微弱，却让众人的心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是那边！”卡恩仔细地辨着震动的强弱，伸手指了一条之前被大家忽略的缝隙——那是一条又窄又斜的缝隙，还朝着下方延伸，“震动就是从这儿传来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很清晰！”
往下？众人都犹豫了起来，本能地觉得应该往上走才对。
“逻辑判断：前哨站主体可能埋在地下深处。往下找，符合‘找源头’的思路。”土象补充道。
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五人咬了咬牙，攒起最后的一丝力气，小心翼翼地钻进了那条窄缝。缝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更加潮湿，他们不得不侧着身子，艰难地向前挪动。但那股有规律的嗡鸣声，却确实越来越清晰了。
他们在黑暗中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亮起了一点光亮——不是钟乳石发出的光，而是一种柔和而稳定的蓝光。与此同时，还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响声，就像是无数个小齿轮在转动，混合着能量流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他们加快了脚步，挤过了最后一段狭窄的通道。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他们竟然站在一个巨大的金属管道里！管道的管壁光滑得如同镜子一般，泛着柔和的蓝色引导光，脚下是结实的金属网格板，空气中飘荡着“守望者”独有的味道——那股“干净”的能量场气息。粗粗的能量管像血管一样，紧紧地贴在管壁上，向深处延伸而去。
这儿分明是“守望者”废墟里，某一块还没有完全损坏、还在运转的能源通道，或者是一处维护通道！
找到了！他们终于回到了“守望者”的网络之中！
一种巨大的解脱感，如同温暖的潮水一般，将所有人紧紧地包裹。他们的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喜悦中缓过神来，通道前头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有规律，而且沉闷有力。
这不是“守望者”机械那种轻飘飘的悬浮声，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让人压抑的响声，就像是金属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而且，脚步声还不止一个！
众人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刚刚才松懈下来的心情，又一次被揪了起来。
是朋友？还是敌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低低的、不像人的咕噜声。
汐赶紧比了个手势，示意大家贴紧管壁，屏住呼吸。
拐角处投来了影子，接着，几个高大的家伙走了出来——它们裹着厚得发暗的装甲，关节处闪烁着红得刺眼的光芒，看上去就十分凶狠。
是星枢的机械单位！而且还是比“清道夫”更高级的型号！它们怎么会出现在“守望者”的内部通道里？！
刚刚才找到的出路带来的喜悦，瞬间被这更大的危险冲击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二十八章：暗夜寻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