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少年下》逸风ture

8、番外三、四 番外三

　　番外三

　　夏贺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辆二手摩托车——车身是褪成浅蓝的旧漆，座位上铺着他亲手缝的格子布，车头挂着朝阳的小鲸鱼挂件。出发去邻市看海的那天，天刚蒙蒙亮，朝阳裹着夏贺的外套坐在后座，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上，能闻到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摩托车驶上沿海公路时，风里满是咸腥的海味。夏贺突然放慢速度，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回头递到朝阳嘴边：“含着，省得风灌进嘴里。”朝阳咬着糖，甜味在舌尖散开，伸手环住夏贺的腰，把脸埋得更深。

　　路过一片废弃的观景台时，夏贺停了车。两人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看远处的渔船慢慢驶向海平面。朝阳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拍立得，对着夏贺按下快门——照片里，夏贺眯着眼笑，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飞，背景是泛着金光的海面。

　　“等下一张，要拍我们俩。”夏贺抢过相机，胳膊圈住朝阳的肩膀。快门声响起时，朝阳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照片里的两人都红了耳朵。后来太阳升得老高，他们躺在摩托车的阴影里，夏贺给朝阳讲他小时候偷偷去海边抓螃蟹的事，朝阳把橘子糖的糖纸折成小船，说要让它飘去更远的海。

　　返程时，朝阳靠在夏贺背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夏贺把车速放得极慢，还轻轻调整了他的姿势，怕他被风吹得着凉。快到市区时，朝阳醒了，小声问：“夏贺，我们下次还能来吗？”夏贺回头笑：“当然，等我们高考结束，去更远的海边，住能看到海的民宿。”

　　番外四

　　高三寒假只有七天假，夏贺偷偷找打工的餐馆老板借了辆旧面包车，说要带朝阳去看雪山。出发前一晚，朝阳把复习资料塞进背包，还偷偷装了两盒热牛奶和几个面包——他知道夏贺为了攒钱，最近总舍不得吃饭。

　　面包车开得很慢，座椅有些硌人，夏贺却提前垫了厚厚的毛毯。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霓虹变成郊外的白雪，朝阳趴在车窗上，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玻璃上，又慢慢融化。“冷不冷？”夏贺把暖气开得更大，还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朝阳脖子上，“再忍忍，快到了。”

　　凌晨三点，他们终于到了雪山脚下的观景区。车停在积雪的空地上，夏贺从后备箱翻出提前准备的暖手宝，塞进朝阳手里：“我们就在车上等日出，外面太冷了。”两人挤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夏贺把朝阳搂在怀里，用外套裹住他的腿。

　　朝阳靠在夏贺胸口，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夏贺，你说雪山上面，是不是有很多星星？”他抬头问。夏贺笑着摸他的头发：“等下日出后，要是天气好，说不定能看到山顶的雪反光，像星星落在上面。”

　　没等多久，远处的雪山开始泛出微光。先是淡淡的粉色，接着变成橘红，最后太阳跳出山尖，金色的光洒在雪山上，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朝阳激动地拍着车窗，夏贺掏出手机，录下这一幕，还特意把朝阳的笑声也录了进去。

　　“你看，比照片里还好看。”朝阳拉着夏贺的手，指给她看雪山的轮廓。夏贺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朝阳脸上——阳光下，朝阳的眼睛亮晶晶的，比雪山的光还要暖。后来他们在车里吃了凉掉的面包，喝着热牛奶，夏贺给朝阳讲他查到的雪山传说，朝阳把自己的围巾也解下来，和夏贺的缠在一起，说这样就像“我们永远在一起”。

　　返程时，朝阳又睡着了，头靠在夏贺的肩膀上。夏贺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怕吵醒他。车开得很稳，雪落在车顶，发出轻轻的声响，像在为他们的秘密出行，唱一首安静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