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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和他认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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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臭小子!说了多少遍了不让在这里滑滑板,怎么就是不听呢?”一位穿着保安服的大爷在烈日下大汗淋淋地追着着一位少年。
“张大爷,这里可没写不让滑滑板!”少年滑更快了些,朝着万衍之迎面奔来,好在路边有矮柱,万衍之不担心他摔在自己身上,反而担心他撞上路边拦路的矮柱。
少年右脚轻轻向板尾的方向刮了下砂纸,滑板似乎粘在他叫上似的,随着他地跳跃,也跳跃起来。
刚上完乐理课被老师骂不爽的万衍之瞬间被这好玩的一幕吸引住了。
真厉害啊,万衍之想,好想把他画下来。
他对这位少年很熟悉,记得他叫牟思宁,曾经初中同校,如今高中同校。见过很多次,记得,他成绩不差,偶尔“开挂”在第一考场碰见过,不过出了名的不是成绩,而是学校每周固定在广播站播放的“通报大会”都有他的身影。
毕竟,犯错的人多,但错点奇葩的也只有他一个。
比如:为了更快地放学,翻窗户不走教室门,翻在猫着腰在教室外面看学生上课的教导主任的身上,两人在走廊滚了两圈,从而被惩罚翻了二十次窗户。
从此,牟思宁彻底从女同学眼中的“绝世大帅哥”变成男同学口中的“绝世翻墙哥”。
初中一二三年纪没人不知道牟思宁的“英勇事迹”。
再或者,初中时放学路上钱掉在了校门口的“河”边(虽说是河,但就是一条臭水沟,只是被学校老师美化成河罢了)翻护栏去捡钱,不小心跌进臭水沟里,把教导主任吓得晕在校门口……
那一天无人愿意接近我们可怜的牟思宁,因为他的身上散发着恶心的臭味!
这样荒谬的经历,很难让人记不住。说来也怪,这两件看似没有关联的事情其实大有关联,因为,受伤的是同一个主任,王主任!
说来更怪,在万衍之他们升高中那一年,王主任也随着他们调进了市一中。又很有缘分的成了高一的级部主任,更有缘分的事是在高二成为了牟思宁所在的2班的班主任。
或许是因为万衍之的母亲万惠睿对他地管束格外严格,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游戏机、电视机一律不能玩、不能看。
母亲从小就教导他:要循规蹈矩,听老师话、听长辈话。就连交朋友也要经过他母亲的层层“筛选”家境不能太差、父母学历、对方学习成绩……
他的发小程阔易曾打趣说:“这交朋友堪比找对象。”
就连他的爱好贝斯,如果不是他舅舅一再坚持:“小之有天赋而且喜欢就让他去吧,放松放松。”母亲或许永远不会同意他在高中这个关键的时刻继续玩贝斯。
再加上母亲工作越来越忙也没有心思像小时候一样管教他。他才能保留下贝斯这唯一一件可以让他释放天性的事情。
他曾想,如果没有贝斯,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呢?
因此导致万衍之对牟思宁这种充满个性,积极向上,有自己主见的人有着天然的羡慕。
如果我能成为他这样的人就好了,他想。
从而在学校就莫名对他有着别样的关注。甚至曾多次向与他交朋友。
“啊!”一声鸭子般的惨叫,把万衍之飞至千里之外的思绪像火箭发射被倒放一样拉了回来。
那位少年非常不帅地“飞”过来,万衍之吓得“钉”在原地,任由那个少年扑倒在他身上,好在有他的贝斯包在背后,没有摔伤,少年显然很着急,毛手毛脚地把他拉起来,问“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去医院啊?”
万衍之张了张嘴,没等他发出声音,就被保安焦急地打断,“别跑!”说着,拽住那人的后衣领。
“嘿!小子!逮到你了!”那位被称为张大爷的保安,正弯着腰气喘吁吁但又得意地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公家拦路用的柱子弄坏了!赔钱吧小子!100元。”
那人叫到“不是,它本就要坏掉了,张大爷,您怎么这样,而且,着不在的你的管理范围之内吧!这玩意还把我摔了!您也要赔我医药费!就算给也只给50,我只有50。”
“嘿!讨价还价哦!长能耐了!信不信我告诉你外公?”
张大爷和他外公忘年之交,从小住在一个村子,又一起进警校,一起干过不少任务。这么说来,他也算是看着牟思宁长大的,知道这小子怕外公,且外公并不支持他玩这项极限运动。后来两个小老头退休后,愣是闲不住一点,一个去当了保安赚点零用钱,另一个也就是他外公偏要去老家种地。
“您!您!以大欺小,倚老卖老!不可饶恕!”
在旁边无人在意的万衍之默默走到两人中间,莫名圣母心泛滥。
“大爷,他的钱,我付了。”
看着张大爷收了钱心满意足的哼着小调走远,那少年气急败坏地叫道“不是!你干嘛啊?我明明差点就还上价了!反正我只有50,我不会赔你100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
“没关系,不赔也行”说了这话,万衍之在心里暗暗骂到,我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他肯定不会不给我钱的。
“谢谢!你真好!”
万衍之懵了,暗暗骂到,厚颜无耻,臭不要脸!有这钱我可以买二分之一的游戏了!
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万衍之对牟思宁的好感值降到负数。
“你是不是万衍之,我记得你,一班第一!高二开学的时候咱俩一个班待过两天,但是后来我走了,在1班当吊车尾真不是人活的,我就是那种,宁愿当鸡头也不当凤尾的类型。”
(他们所待的一中往往会按成绩分1、2、3班,1班最好,以此类推)。
“嗯。”
曾经想与他交朋友的心被万衍之毫不留情地扼杀在摇篮中,他此刻在想时间如何倒流把自己的钱拿回来,但有感觉太冷漠也不好。
便道:“嗯,我认识你。”
“记性男孩的嘛!我觉得你这种人只会死学习,什么也不管。”便去路边捡滑板,万衍之这才看清,他的板面下竟然有一个小包,用绑带绑在滑板上,牟思宁翻开小包,掏出一部手机,“开个玩笑,要还的!”
“而且,刚刚撞到你了,还是要道歉的没事吧?你背的东西是什么?没坏吧?”
“没事,没有,是贝斯,包有海棉垫。”
万衍之对于牟思宁的好感值不断加加加加。
“没事就好。我走啦!再见!”
加上微信后,他脚踩滑板,一溜烟儿,就滑了半里地,他在树荫下滑行,中午的烈阳可没有那么温柔,它也不想那么温柔,透过树叶的脉络、树干间的缝隙,历经层层叠叠的过滤,最终还是事与愿违温柔地照在他身上,黄色的衬衫开敞,在他身后飘起又落下。
奇怪,一向静息心率每分钟不足七十次的万衍之,此时此刻,正猛烈地跳动着,撞击着他的肋骨,全身每一处血液在沸腾,他不明白,也不愿去想,将右手轻放在胸口,看着少年远去的方向,默默感受着,这乱了频率的心跳,感受这少年带来的频率。
比曾经在学校见到他更令人激动。
晚上,万衍之怎么也睡不好,在梦里反复出现今天遇见的少年,他像白天一样,蹬着滑板,场景没变,唯一不同的是,在梦里,牟思宁是向他滑来。
他像向日葵。
想着想着,万衍之竟然笑了起来,他觉得他自己真是疯了。
十分钟后。
他更莫名其妙地打开手机,莫名其妙地点开没有任何红点的微信,莫名点开“哞哞我是最帅的M”的头像,是一块滑板,有点开他的朋友圈。
滑板脑,万衍之吐槽道,仅一个月可见一共十条朋友圈,有八条“来滑滑板”,剩下两条,一条感慨自己长得太帅,路过镜子都被自己的美貌闪瞎了双眼,从此只要路过能反射物体的东西都要带墨镜,配图:一只牛戴着副墨镜。另一条是一只狸花猫视频,并配文,喵喵。
万衍之没想到这样一个富有个性、狂野boy竟然喜欢小猫。
牟思宁回到家盯着自己的微信主页今晚第十次问了他姐姐牟丞姝:“我的微信名是不是也很土?”
“对。”前九次抱着不让弟弟自卑的念头,昧着良心说了九次“不土。”
终于!被他弄烦了。
“看!你终于说出真心话了!”
“这是你逼我的!”牟丞姝咬牙切齿道。
凌晨五点,万衍之盖上笔帽,对,他一晚上没睡,把那个欠他钱的少年画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胡乱找个理由,以彰显这一晚没有那么荒诞。他在背面写上:7月31日,牟思宁欠万衍之100元,未还。
叮咚。
信息提示音响起。
M?改名字了?万衍之看着这个微信昵称陷入了沉思。有时间改名字没有时间转账吗?
而且更奇葩了,《俗世奇人》应该把牟思宁写进去,万衍之在心里喃喃道。
万衍之的恶趣味莫名上来了,把昵称由“W”改成了“S”。
M:【转账100元】
M:你真的没事吗?我感觉你摔得蛮疼的,贝斯没有坏吧?”
万衍之这才想起自己可怜巴巴躺在角落里的贝斯,指尖轻扫了几下弦。
S:没有坏,没关系的。
S:【已收款】
S:起床这么早吗?
M:没睡。你怎么也这么早起床?
S:没睡好。
万衍之默默将未还改为“以还”。
牟思宁莫名其妙,为什么叫“S”呢?
等等!没睡好!牟思宁警铃大作!丸辣!
脑中的丧气向下不着调小小牟说:“你摊上事了,把人家撞疼得睡不着觉了,你完了,准备好赔钱吧。那个万衍之一看就是一个高冷、不近人情的家伙。摊上事喽!”
喂!你是我这边的!主体牟反驳!你的表述不成立!
积极向上不着调小小牟说:万一他只是担心你不还钱没睡好呢?当然,不排除丧气小小牟讲的可能性。
丸辣!真的丸辣!主体牟已经碎得体无完肤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积极向上不着调小小牟说。
“什么?”
“他爱上你了!你今天表现太帅了,我都要爱上了!”
“我赞同!”丧气向下不着调小小牟眼睛亮得堪比太阳。
“第一,我不是水仙,谁也别爱我了你们两个。第二,什么叫爱上我啊喂!我是直的!就算是他是同志也不可能爱上我好吧,我可不直尺还直!”主体牟彻底疯了。
经历了一长串的头脑风暴,牟思宁想,算了,还是慰问一下吧。
M:你真的没有事吗?
S:没有,真的。
M:今天有时间吗?我去看你。
万衍之懵了,搞什么啊?啥事也没有。但又想逗逗这个小牛。
想到今晚他们音乐机构在曹州古城有演出。
S:啊?今晚有时间,今天晚上八点我们机构有演出,在曹州古城青年湖旁,你来找我吧。
M:好厉害!
S:没什么厉害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