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小情人》水青溯

15、泉淢的不舒服 莫梓洲带苏

　　“哦。方便等一下嘛，我还有两个文件。”莫梓洲面色正常的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示意泉淢坐下。
　　“好。”泉淢故作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的泉淢无聊，视线自然而然就转向了这个房间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苏子自开门后也认出了泉淢，不过他不知道泉淢的身份，不外乎不是他能比的。
　　看着泉淢直直的从他身旁经过，苏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自顾自地早就坐在了他原来坐的沙发位置上。
　　这会儿在泉淢的注视下，也只眼睛盯在茶几上，当作没看到。
　　“定力倒是很好。”泉淢心里暗道，觉得苏子这个小男生不太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泉淢率先开口，语气随和，很符合他在外的人设。
　　苏子这才看向泉淢，“莫总叫过来的，具体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
　　“这样啊，莫梓洲什么时候又去了山海？”
　　没错，那个城郊的俱乐部和庭院的名字就叫山海揽庭。前面吃饭观景的地方叫揽庭，喻为一揽风光；而后面隐秘的俱乐部则叫山海，取自对如山似海的原始欣赏。
　　泉淢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还行，听到那位朱老板后面别扭的解释的时候，心里真是没忍住嗤笑：原始欣赏，欣赏身体的美色和欲望吗？
　　苏子听到泉淢的问话，微微望了一眼低头做事的莫梓洲，小声的答道：“周末，莫总去的。”
　　泉淢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上次见莫梓洲还是听他说去见客户的下午。
　　感情头一天见完客户结束一天的工作，第二天就跑去寻欢作乐了。
　　泉淢最近对莫梓洲的印象非常好，切实的在工作中体会到了莫梓洲这个人的人格魅力。
　　直到今天看到苏子，也只是觉得莫梓洲不该把私事带到公司来，而且还是上班时间，光外面这层总裁办的人都不少呢。
　　等了几分钟，莫梓洲撂下笔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吗？”
　　“没有，随便聊聊。”泉淢说着就准备拿放在茶几的资料。
　　苏子看了看两人，视线来回间识趣的道：“你们有工作，先忙，我去外面等。”
　　莫梓洲看着苏子点了点头，“出去找郑助，他会给你安排的，中午记得别走，事还没办。”
　　苏子嗯了一声，对着在场的两个人点了点头出去了。
　　泉淢看着莫梓洲和苏子的互动露出一个难言的表情，别扭的撇开了脸。
　　莫梓洲坐下后冲着泉淢抬了一下头，在泉淢莫名的神色下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什么事？”
　　“哦，这个是…”说到正经事，泉淢就认真了，赶紧把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思绪抛开，和莫梓洲讨论这趟上来的目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莫梓洲和泉淢聊的顺利，连带着心情也很愉快，在越发欣赏这位年轻人工作思维的同时莫梓洲率先提出中午一起吃饭，而泉淢也忘记了苏子这个人，顺口就答应了。
　　以至于等两个人同时走出办公室，经过走廊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到隔壁候客室等着的苏子时，两人突然都有些尴尬。
　　这份迟来的气氛让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在山海揽庭的那晚阳台。
　　苏子看到他们出来，等了许久的他，虽然有点点的不耐烦，但是他这个小卡拉米面上是一点都不敢表现的，尤其是知道了莫梓洲的身份，而此刻本人还踩在紫驭集团的地盘上。
　　“苏子也一起吗？”泉淢最先开口，他在办公室和莫梓洲聊的痛快，这会儿心情正好，此刻故意露出了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
　　莫梓洲难得冒出了几分不自在，摸着鼻子，声音放的很低：“一起吧。”
　　苏子没意见，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安排。
　　泉淢听到莫梓洲的回话挑了下眉头，没说话。
　　这时候肯定不能去什么食堂吃了，三个人找了家餐厅，点完了菜，泉淢环视了一下周围，三个人谁也没说话，都在安安静静的等着上菜，太平和了，这份平静没由来的让他有些不舒服。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泉淢生出了几分兴趣，想挖点什么，也顺便打破这份安静。
　　“听苏子说莫总你周末去山海了？”
　　莫梓洲闻言抬头看向泉淢，这人自那天后都叫他莫梓洲的，又转头瞥了苏子一眼，举着手边的茶水随意的道：“是去了一趟，临时有事。”
　　泉淢：“…没想到莫总在山海还有大事要办。”
　　“差不多…”莫梓洲糊弄的话还没说完。
　　“什么大事啊？”
　　“人生大事？”
　　“山海又不是第一次听说，去那儿还能干什么。”
　　泉淢见莫梓洲的态度敷衍，连问了三句，尤其是最后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引的莫梓洲奇怪的望了过来，苏子一直垂着的头也飞快抬了一下。
　　面对泉淢这种类似揭开“遮羞布”的言语讽刺，莫梓洲倒是不太在意，做了就是做了，而且这时候说否认？
　　泉淢这小少爷早看到了，说了怕也是不信。
　　莫梓洲心里有些打鼓另一件事，他怕泉淢是猜到了点那晚酒店的事，这会儿才对他去山海的事有意见？
　　不过泉淢应该还是没查到什么，不然早找上门了，少爷被上，这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莫梓洲的心里暗暗想着，不过几秒钟就已经把事情梳理了一下。
　　可惜一无所知的泉淢是听不到莫梓洲的心声的。
　　只不过他对于自己知道莫梓洲的私事这件事总有些心理不舒服的别扭劲，尤其是莫梓洲这掩饰不像掩饰，大方好像又很大方的样子。
　　就好比明明刚才两个人还相谈甚欢，这会儿又撞破了点什么不好的，给人一种这人靠谱又不靠谱、人设半塌不塌的感觉。
　　泉淢把这种感受归结于自己第一次无意间撞破了他们的隐私做事所带来的一种类似尴尬的自我情绪，与莫梓洲职位身份和严谨认真的工作作风带给他的心理落差。
　　尽管他知道这其实并不冲突，高位者多的是面子里子不一的假面虎，但是莫梓洲，不像。
　　坐在旁边的苏子自然也听出了泉淢话里的微微嘲讽，心里暗笑的同时面上却是一脸不知事，懵懂的偷看着旁边的莫梓洲的表情。
　　在尴尬的气氛又开始蔓延的时候，服务员走了进来。
　　泉淢也在晃神间回神，意识到了自己语气的不对劲，这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泉淢想说点什么可以转移一下，又暗自苦恼自己的言辞冒失，而莫梓洲则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暗暗观察着泉淢。
　　苏子看着精致的菜，有些遗憾的扫了两个人一眼，明白话题要到此为止了。
　　果然，吃饭的时候，泉淢转而开始聊起了工作，苏子听不懂，只能安静的吃着。
　　莫梓洲其实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尤其是日常吃饭，而非酒局需要客套的时候，但是泉淢的嘴实在叭叭的厉害，谈起的又是公事，莫梓洲也只好配合。
　　饭后泉淢看了看两人，心道两人今天肯定是有事的，碍于饭前的冒犯，泉淢也没细问，随便寻了个理由拍拍屁股上班去了。
　　下午莫梓洲带苏子去找了他的医生，一个二十七岁的天才医学从业者。
　　最早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时联系的就是这个医生，孙志浩也是最早发现症结是因为他心理原因的人。
　　“这就是你上次跟我电话里说的可能帮助你恢复的人？”
　　孙志浩穿着白衣，双手抱胸打量了一下乖乖站在莫梓洲身后的苏子。
　　这趟他们就来了两个人，是莫梓洲亲自开的车，因为这小男生说他没驾照。
　　听到孙志浩的问话，莫梓洲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拧着眉头：“有可能，不是很确定。”
　　“有进展就是好事，你这毛病这两年变严重了，要不是之前你还能通过寻求刺激的方式改善，这都要怀疑是不是我的诊断出现问题了呢。”孙志浩冲着苏子指了指旁边的护士，让他跟着先去做个全身检查，一边对着莫梓洲说道。
　　莫梓洲没说话，看着孙志浩的安排：“不用检查吧，这个和他的生理有关系吗？”
　　“确实大概率关系不大，不过莫总也不至于出不起一个体检费，给小孩先做了再说。”孙志浩回道，支走了苏子后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莫梓洲：“说说你吧。最近什么情况？”
　　“就正常吧。没什么特别的。”莫梓洲的表情很是平淡。
　　“睡眠呢？”孙志浩记录着。
　　“还不错。”
　　孙医生抬头看了眼，“几个小时？”
　　“五个小时。”莫梓洲对上孙志浩的视线。
　　“出乎意料！”孙医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孙志浩看着电脑上莫梓洲往年的病例记录，语气认真的说道：“讲实话，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半年来你的心理基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我的问题并没有解决。”莫梓洲闻言动了动眉尾，补充了后面的话。
　　“所以我才说要是再没有点进展，我真的要怀疑我当初的诊断了。不过……你，对刚才那个年轻人是个什么看法？”
　　“看法？”莫梓洲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出来赚钱误入歧途，又或者本身就不知进取的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