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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她从来没说过,她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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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人看清是顾察,再听到莫氏,气焰顿时矮了半截——顾家在圈子里的势力不容小觑,莫氏更是据说富可敌国的存在,没人敢为了一时冲动得罪他们。黄毛讪讪地笑了笑:“误会,我有眼无珠,不知道这是莫氏千金。这不就是想跟这位美女认识一下……”
“不必了。”顾察打断他,侧头对身后的莫语棠轻声道,“我送你去休息室醒醒酒?”
莫语棠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被他半扶半搀着往休息区走。莫承渊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他眉头猛地拧成一个川字,眼神像骤然拉起的弓弦,又冷又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身后的顾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三人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明明是从小护着的弟弟,明明是她先认识的莫承渊,怎么转眼就都围着另一个人转了?那股酸涩像藤蔓缠上心口,勒得她喘不过气——凭什么?
她垂下眼,遮住眸底的阴翳:莫语棠,既然抢了我的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
“顾瑶,”林硕和目睹了一切,终于迈出脚步,手轻抚了顾瑶的肩膀,轻声说道:“算了吧,承渊……”
“你住口!”顾瑶情绪突然被点燃,她奋力摔掉了林硕和的手:“这么多年了,你知道的,我认识了莫承渊多少年我就爱了他多少年!你以为说算了就能算了吗?我非要赢他一次!”
林硕和怔住。顾瑶,我也是。认识你多少年,就爱了你多少年。
休息室里,莫语棠脸颊泛着酡红,眼神迷离得像蒙了层雾,软软地靠在了身旁顾察的肩膀上,嘴里嘟囔着不成调的话,一会儿笑一会儿蹙眉,手指还无意识地拽着顾察的衣袖。
顾察刚想安稳她,就见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个人影。莫承渊站在那里,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目光沉沉地落在莫语棠搭在顾察肩头的脑袋上,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他没说话,径直走过来,弯腰就将莫语棠打横抱起。
莫语棠在他怀里蹭了蹭,哼唧着“我不喝了,你和她喝吧”,他手臂收得更紧,低头看她的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火气,却又在看到她泛红的眼角时,动作不自觉放轻了些。转身离开时,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身后的顾察,只留下个冷硬的背影,和怀里人模糊的呓语。
车子平稳驶入云顶壹号的大门,莫承渊抱着莫语棠穿过挑高的客厅,将她轻轻放在二楼卧室的大床上。
“酒精过敏,学人逞什么能。”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刚好落在莫语棠酡红的脸颊上。她翻了个身,发丝蹭过枕头,忽然含糊不清地嘟囔起来:“他们都说……你和顾瑶是旧情人……”
“那你还管我和别的男人……神经病……”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酒后的黏腻,尾音还往上翘了翘,像在撒娇,又像在赌气。她咂了咂嘴,忽然笑了,眉眼弯成月牙,脸颊的红晕衬得那笑容甜得发腻:“没关系,我才不和你计较,我才不稀罕你……”
莫承渊站在床边,指尖几乎要碰到她发烫的脸颊。四年,一千多个日夜的断联,他曾以为自己早已将这份感情压进心底最深处,可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吃醋的样子,红透的眼角,无意识依赖的姿态——所有的克制都在瞬间崩塌。
他俯身,呼吸渐渐靠近她的唇。距离越来越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那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栀子花香。唇瓣几乎要触碰到一起时,他猛地顿住。
她醉了,不清醒。
她从来没说过,她喜欢你。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让他瞬间找回一丝理智。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翻涌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沉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
最终,他只是抬手,轻轻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床,任由窗外的夜风拂过发烫的耳尖。
窗外的天泛起鱼肚白时,莫承渊从沙发上醒来。宿醉的沉闷感还没散去,他揉了揉眉心,刚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莫承渊!你这个变态!”
莫语棠裹着被子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尽,眼神却清明得很,带着被冒犯的怒气。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又瞪向他:“谁让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的?还有——”
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抓过手机一看时间,声音瞬间拔高:“我的闹钟呢?!你昨晚就不能顺手给我设个闹钟吗?今天走秀十一点开场,现在都八点半了!”
莫承渊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喉结动了动,昨晚那些翻涌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此刻却被她的怒气冲得散了大半。“我叫人准备了早餐,十分钟能吃完。”他语气平静,转身往门口走,“车在楼下等你,来得及。”
莫语棠狐疑地盯着他,却没时间追究更多,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冲进了洗手间。
半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云顶壹号的大门。晨光里,莫承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莫语棠则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和高腰裤,步履匆匆地往车库走。
谁都没注意到,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相机快门正无声地闪烁。
黑色迈巴赫低调平稳地停在秀场后台入口。莫语棠抓起包就要下车,手腕却被莫承渊轻轻攥住。“慢慢来。”他声音低沉,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
莫语棠甩开他的手,脸颊莫名发烫:“要你管。”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看着她小跑着冲进后台的背影,莫承渊拿出手机,点开刚收到的消息——“沈霜霜小姐确实与一位男士有过亲密关系,并且,这位男士暂时查不出身份,但他的脸……”
紧接着是沈霜霜与一个男人出入酒店的监控记录,放大看——那个男人竟然与自己长得如此相似。
莫承渊眉头猝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设想了一百种可能。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他缓缓睁眼:
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拨号过来——顾瑶。莫承渊轻蔑地扯了下嘴唇,喜欢玩,我奉陪到底。
迈巴赫缓缓驶离。莫承渊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莫语棠今早炸毛的模样——骂他“变态”时涨红的耳根,被攥住手腕时瞬间绷紧的肩线,还有关车门时那声重重的“砰”,像颗小石子,在他沉寂了四年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倒是忘了,莫语棠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当年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