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衣服 喜欢就说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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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欲语醒的时候才五点不到，他尝试再次入睡，可每次都是失败告终。一闭眼，总是浮现出日记本里不属于他字迹的那句话。其实他应该在日记本里补上一句谢谢的。他起身，默默在日记本里写上了规规整整的“谢谢”两个字。
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六点零四，确认沈麟已经去工作之后，他才默默推开门。他走到哥哥房门前，手在门前停留了一下，还是没敲。“算了，万一哥哥还没起呢，别打扰了。”抱着这样的心态，他缓慢下楼到厨房。
见到姜歆那一刻他内心其实是蒙的，就呆呆的站在那里和姜歆对视了一分钟之久。
“啊，是小语吧，我是这的保姆姜歆，叫我姜阿姨就好。”姜歆率先打破了沉默。只因沈麟之前嘱咐这孩子挺内向的，刚来不熟悉，多照顾照顾。
“你现在要吃早餐吗？还是等哥哥一起？他要六点半呢。哎，你别站着啊，坐下。”
沈欲语被强制坐在沙发上，嘴里吐出几个字“等哥哥一起。”
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坐到六点半，哥哥像救世主一般出现了。没有刻意打扮，穿着普通睡衣的沈事休，倒有点显得不真实。
沈事休脸上似笑非笑“早上好。”
沈欲语的早上好猛的卡在了嘴边，觉得哥哥好像不是对他说的，因为没带称谓，可能哥哥只是习惯和姜阿姨互道早安呢。
还没来得及分析出所以然姜阿姨就打断了思考“来吃饭吧。我不知道小语喜欢吃什么，就按事休的做了。”“小语，你等会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啊。”
沈欲语其实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实话福利院的生活虽然不贫穷，但是和现在的生活环境比还是太拮据了。自己其实不知道喜欢吃什么，因为什么也山珍海味没吃过。但沈欲语不想暴露自己的无知，少年总有一点摸不透的自尊心嘛，可以理解。
“没事，和哥哥一样就好，不用麻烦姜阿姨特意做。”他给自己的说辞找了一个体贴入微善解人意的理由。
沈欲语偷偷瞟了一眼哥哥，看到哥哥在手机里输入着什么。看着面前让人流口水的吐司煎蛋，强忍住少年对美食的欲望，直至等到哥哥开口。
沈事休在打字的空隙分出一点眼神给沈欲语，发现这位弟弟正襟危坐的看着面前的早饭，如果忽略他渴望的眼神，沈事休真的要以为他对食物不感兴趣了。沈事休叹了口气，默默放下手机，开始吃饭。“下次别等我。”沈事休道。
“别等我……原来哥哥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沈欲语想着。睫毛盖住他眼神中的落寞。
姜阿姨：“事休啊，你妈妈让你吃完饭带小语去买点生活用品。”
“知道了。”沈事休回道，默默放下叉子，将没打完的字完成。看到沈欲语面前的盘子早已空空如也，他开口：“吃完了？走吧。” 说完他转身就上楼了，独留沈欲语一个人瑟瑟发抖。停留了一会之后他还是决定上楼，刚想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另一扇就匆匆打开。
“没衣服就先穿这个吧，没穿过几次，等会带你去买。”沈事休将袋子递给他。
沈欲语在哥哥打扮的这么快的震惊中接过袋子，默默关上了门。
袋子里是一件浅棕色毛衣，沈欲语套在身上，散发着一股木质香气。是哥哥的味道。
“哥哥，走吧，我好了。”沈欲语挤出一个笑容。
两个人是走路去的，因为商场真的很近，没必要让司机来。加上沈事休其实有点晕车，从小到大上学都是骑自行车。
看似是两个人去的，实际上只有沈事休一个人，挑了将近两个小时，从生活用品、零食、衣服，甚至是练习册。无论挑什么，沈欲语永远都是：“好的”“我可以”“行”……弄的沈事休明明没坐车，结果还是晕车了。
最后沈事休和弟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回家走。
“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按自己的心来。”
沈事休不是晕车胜似晕车，这两个小时里他只能靠着弟弟的眼神来辨别他是不是真喜欢，他大概从眼睛里看到惊喜、惊讶、不解甚至是无措。大概能保证这次购物至少买的80%都是他喜欢的吧。
进门的时候姜阿姨已经走了“小语，你的东西我放在这了。我刚才说的话你记住了吗？”沈事休声音不自觉硬了一点，在别人听来像在质问。
“记住了。”三个字越说越没底气。
“那你把你不喜欢的挑出来吧，我去退掉。”沈事休指了指衣服的袋子。
沈事休从不是怕麻烦的人，他可以为了一件事跑断腿，一旦他认定，这件事就非要做成不可。再说退衣服也不是什么大事，骑自行车大概只有15分钟路程。
沈欲语挑挑拣拣，最后只拿出了一件墨绿色外套。正当沈事休因为自己看眼色对了95％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他看着挑出来的衣服，眼睛微微睁大。
他觉得那件衣服是最好看的……
他忍住想要推销的欲望开口“就这件？”
得到弟弟的肯定回答之后，心更死了。只能灰溜溜的去退掉。
但当他准备退掉这件衣服的时候突然发现真相。他给沈欲语挑的衣服基本上价位都差不多，只有这个相比于其他的后面加了个零……
想通之后，他又觉得开心了，至少不是因为觉得丑才退掉的。他当机立断决定这件衣服不退了，找个合适的时机再送给他就是，只不过让他适应这种生活恐怕还任重道远。
回到家，沈欲语看着他手里的袋子也没多问
“果然这孩子还是太有边界感了，还没适应吧。”沈事休心里想。
不知不觉耗到了晚上，母亲早已下班，两个人都各自在房间。
沈事休还是决定找母亲商量一下礼物的事。
“妈，后天周日我们给小语补过个生日吧。”
“好。”沈麟一口应下。“那就后天你放学回来，正好买个蛋糕一起吃。”
“？后天上学？”沈事休回。
“妈忘记和你说了，你们竞赛班的提前开学集训”
沈事休：“嗯。知道了。”
沈欲语坐在书桌上，默默翻开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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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11
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按自己的心来。
“我不是不伤不痛不难过，我只是不满不足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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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