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小心脏 “居然来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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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来得比我还早！”
肖雀进门，甩甩头发上，把淋湿了挂在发尾的水珠甩掉一些，掏出手机。
“约了五点，我还提前半小时到呢，你居然比我还早。”
“嗯……”刘青局促地搓搓手，不知道怎么回，于是只回了一笑，显得有点傻气。
肖雀倒了杯热水，往糖果盘里补了一把，“到了怎么不发信息跟我说，我就早点出门了。”
“噢，我以为你在里面忙，不打扰你，就在这等着。反正也是我提前过来的。”
“噢里面啊，是负责纹身的另一个合伙人。”肖雀把袖子撸起来，两个手臂不带一点纹身，“我看起来像是会纹身的吗？”
“我以为是……现在看起来不像。”
“来吧，看看你耳朵怎么回事……”
说着，肖雀就凑近，刘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往后微仰直至靠到椅背上，退无可退。
对方的鼻息还没太平稳，时重时轻。
刘青的呼吸也跟在其后，慢半拍的时重时轻。
彼此之间只剩不过几厘米距离，心脏的起伏时重时轻。
他摁紧虎口，想借着血管与血管之间的联结，也把心脏嘘声，别被察觉。
反而感觉心脏从胸口蹦蹦跳跳到手心，如果一松劲儿，就会跑到对方眼前。
紧张到屏息，已经快喘不过气的临界，肖雀退后，终于让空气重新流通。
“我拿点东西来消毒，你等我一下。桌上的糖随便吃。”
“嗯，嗯。”结结巴巴地点头应了一声，刘青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因为紧张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忙咽了几口口水，随便拿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荔枝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甜得有点过头，神经也被麻痹得放松下来。
“有点红肿……没事，这几天记得洗澡的时候别碰到水，消毒，过几天就会好的。还是要疼几天的，毕竟是个伤口。”
肖雀示意他把头往另一边偏侧，把右耳露出得更彻底，掏出棉签，沾了酒精先把周围的皮肤带过，又换了一支沾饱了生理盐水，小心翼翼地绕着耳洞周围打圈。
“平时自己清洁的话，动作也注意别太重，避免挤压，伤口刚愈合又破裂，就更容易发炎。”
刘青想起昨晚自己没轻没重地拿着棉签摁压了好几次，顿时心虚，回答也变得如同蚊哼。
“好的……”
“好了！”肖雀左右看看，“这几天也注意别让汗水啊雨水啊滴到耳朵。”
“好的，谢谢……”
雨忽而倾盆，打得他毫无防备。
“哇，咁大嘅（这么大）……”
屏风后忙活的人探出个头，想看眼外面的雨势，太过专注，没想外面有客人，吓了一跳，点头示意问好，“你几时来的啊，没声没息的，豹子胆都被你吓破了。”
肖雀笑着打趣，“咁专心，蚊子胆吧你。”
“你不是说今天休息了吗，怎么还过来？”
“接受召唤，使命必达。”肖雀向他示意外面坐着的人。
方强侧头又看了眼，“他？找你？穿孔？你哪里拐来的未成年，这也下手？变态……”
“人家正儿八经的老师，长得嫩而已，别以貌取人啊！”
“哇塞，人不可貌相啊！穿哪里？”
“耳朵。”
“……那还是可以貌相的，看着就蛮乖，打耳洞，更是乖中之乖。”方强看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发愁地皱眉，“那你搞定了？要走吗，还是等我一起？”
“等你？为啥？”
“哦，外面还有小老师在等你，当然不等我咯。滚吧你，人小老师坐立难安着呢。”
刘青隔着一定距离，两人又是压低声音打趣，听不清也就没纠结，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等雨一停就立刻想跑路。
陌生的环境多了不认识的人，只会让他更局促。
等得稍微发困，眼一闭，缓了一会儿，一睁，眼前有人盖下一片阴影。
“等困了？急着回家吗？”
刘青老实地摇摇头，“不急，我可以等雨停。”
“正好，不急的话一起去吃饭吧。”
说着，肖雀像是怕刘青出声拒绝，立刻拿过一旁挂着的衣服，挑了把大的伞，示意对方走。
刘青又一次被他耳边坠着，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十字架勾走了魂。
分明不信基督，怎么偏偏总被这该死的勾魂引魄。
等回过神，他已经同肖雀一起躲在一隅伞下，左右避着水坑，走出了街巷。
不是在等雨停吗，怎么变成了等对方。
刘青后知后觉。
“恢复期有忌口，海鲜和发物都不能吃哈。”
“嗯，好。”刘青低着头，注意着不能踩到对方的脚，同时脚步轻轻，怕溅起水花到对方身上。
“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什么，我不挑，跟着你吃就好了。”
“噢，这附近正好有家汤粉很可以。”
“我请你吃吧。你没收我钱，还专门跑过来就因为我，怪不好意思的。”
被雨伞盖下，只剩两个人的小世界，刘青的拘束随之消散。
“不用，这有啥，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顾客是上帝，随时待命！”
等吃完，肖雀掏出手机想买单，老板提醒已经买好了。
“都说了不用啦！我转你。”
“不用。我不收。”刘青见对方想跟自己较真，“我转你的你也没收。”
“行，那等我下次请回你。”
“不用的。就这样就好了。”
终于有还了对方一点，刘青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天平也扳回一城。
两人又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刚认识不过两天，互相亏欠太多人情和金钱，总归是不好的。
他不想成为两人中天平倾斜的一方。
翘在空中，脚触不着实地，某天骤降摔得更疼。
“你家住哪？”
肖雀撑开伞，招手刘青进来，一手揽过他的肩膀。
雨势不见小。
刘青被他的动作一惊，彼此紧贴着彼此，仿佛心也会盘根交错到一块，张嘴瞬间，他生怕心会被勾引得跳出来。
于是声音很紧，头脑很乱。
“就，就在附近。”
“我送你回去。你指路哈！”
“嗯……前面向左拐，然后第二个岔路右拐就到了。”
肖雀一边看路，一边躲水坑。
本就不长的路，刘青数过39个小水坑，就到了。
直到关上门，刘青摸摸胸口。
到家了。他想。真快。
但心脏似乎慢半拍，于是被困在门外，随着挥手告别的人，回他的家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小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