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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救下景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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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潇洒的月牙色长衫,腰上还系着一块美玉,身边跟着一个小丫头,我开始了我在古代的第一次“体察民情”。
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小吃和小玩意儿,心中的激动再也抑制不住。毕竟逛街是女人最大的事业,看到这些,我拉着屏儿到处乱窜。一个时辰下来,我的收获良多(包括我左手的两串糖葫芦和右手的小泥人),就是苦了屏儿,手上拿着一大堆我买的东西,小小的身体仿佛被压在了一座大山下。
眼下已是晌午,我的肚子也开始叫起来了,看来要找个地方饱餐一顿了。于是我问:“屏儿,你知不知道这里附近哪儿的东西最好吃?”
屏儿歪着头想了想,说“我听管家说聚仙楼的东西不错,就在前面不远,少爷要是饿了,不如去那里瞧瞧吧。”
“好,就听屏儿的。”我顿了顿,又说:“屏儿你把手上东西给我给我一些,前面带路。”
“不用了,少爷,屏儿可以……”
“就这么定了,少爷的话也不听了吗?”我做出一副很凶的样子,虽然自己也知道5岁的小
屁孩有这种表情一定很好笑,可是这也足够吓吓屏儿这样的小丫鬟了。我一把抢过屏儿手上的东西,这回她没有再抵抗,乖乖地到我前面带路了。
跟着她进了聚仙楼,发现这地方确实不错,从店里坐着的人的打扮上看,都是些上层人士。我随手丢了锭银子给小儿做打赏,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了。小儿看我出手阔绰,格外的热情。看来有钱走遍天下的真理到哪里都是不变的。
兀自出神,窗外的响动引起了我的注意。几个大汉围着一个少年,大约八九岁的样子,吵闹不休。由于我坐在窗边,他们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左相公子吗?告诉你,你现在被卖到了我们快活楼,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要是乖乖跟我们回去,也少受点皮肉之苦。要是要还是执迷不悟,小心爷爷我让你好看!”
那男孩被围得没有丝毫逃跑的空隙,可是他还是用一双愤怒的眼瞪视着刚刚出言不逊的人。
“哟,你小子还敢瞪我,你信不信,我当街就把你开了苞!兄弟们,上!”之前的那个大汉上前一把抓住少年,大手一挥就开始撕扯着他的衣服。其他几个人也靠了上去,露出恶心的笑容。
少年的脸因为羞耻而变得通红,他试着挣扎,但气力悬殊实在太大,他只能用满含泪光的眼死死地瞪着这些人。
“住手!你们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清亮但稚嫩的声音响起。
人们的目光全转移到了声音的主人身上,只见一个唇红齿白的男童站在一边,目光是不符合年纪的镇定和自信。
“你是哪家的小孩,滚回家去吃奶吧!”那个带头的大汉看是一个小孩,轻蔑的讽刺。
“哦”,语调上扬,男孩颇是好笑的说:“你问我是哪家的小孩,那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叫景云青,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景云青?你说你是将军之子景云青?”大汉惊讶地问,再看看这孩子的打扮,的确是贵公子形象,他想了想,说:“你说你是将军之子,有什么证据么?”这次的口气已是客气了许多。
“证据?你说证据?我就是证据。”本来是强词夺理的话,从男孩口中说出来,竟变得再正常不过似的。
“那,多有冒犯。”那大汉想是怕了,解释道:“禀告景少爷,这个,这个人是被卖到快活楼的小倌,之前我们一不小心给他逃了,现在是抓他回去罢了。我身上还有他的卖身契,您要是不信,可以来看看。”
“什么卖身契,给我瞧瞧。”男孩状似不经意的开口,眼中却露出狡黠的光芒。
“这……”大汉有点犹豫,其实他不过是说说罢了,并没有真的想拿出卖身契给别人看,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现在拒绝反而会被大家威胁。想到这,大汉认命地拿出了少年的卖身契,递给了男孩。
谁知男孩一拿到卖身契,只听“嘶”的一声,那张纸便化为两半。
“你……”大汉不可置信的看着男孩。
“我把他的卖身契撕了。”男孩的语气就像说我今天吃了早饭一样正常,然后,他又做出一
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的卖身契毁了,你回去一定会被雇主骂死了,你完了。”
“我……”大汉的表情可谓是扭曲的不得了。
“不如这样吧,”男孩又开口道,“我给你钱,就当是我买下他了,这样你回去也有个交代,就不会被雇主骂了。”
“……”
“就这样吧,我给你100两,就当我买下他了。”
“不行,至少要500两。”可恶,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小毛孩给耍了,怎么也不能让他讨了便宜去,要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主。
“我给不起500两,那算了,我不买了。你有胆子的话,去跟我爹要吧。”
开什么玩笑,跟堂堂赵国的大将军要银子,怎么可能?
没钱?我看你有钱得很,分明是狡辩!大汉咬牙切齿的说:“那就150两,不能再少了。”
“好吧,就给你150两,屏儿,给他钱。”男孩得意地说。
“谢谢您,景少爷!”大汉拿了钱,一字一顿地说。
男孩抱以一笑。
一会儿,拥挤的人群都散开了,本来吵闹的街道,现在只剩下景云青,屏儿和那个少年了。
我走到少年面前。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但从他身上丝毫看不出屈居人下的卑微,他对我施以一礼,说:“公子大恩,小人无以为报,只盼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他的声音很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语调淡淡的。
“来世?”我冷笑一声,心想:这人的话说的极有技巧,来世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看来他另有打算,并不甘于屈居人下。我仔细的打量他的双眼,愈发觉得这个人才一定要留在身边,于是开口道:
“你可有什么打算?”
“小人打算找些活干,养活自己。”
“我将军府上正有职位空缺,薪资丰厚,工作量也不大,不如跟我回府,我替你安排。”
“这……”
“想必你也想为父亲平反吧,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还记得之前的大汉说他曾是左相之子。跟屏儿聊天的时候她曾经提起过,左相是被冤枉的。连一个丫鬟都这么说,想来此事必有疑点。便故意利用了这点。其实我并没有给他任何的承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悟出来的,以后我也不需负责。
“好。”这步棋果然用对,他答应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沈御风”
“御风,我记住了。”我回头对他笑笑,“可是你需要一个新身份。”
他看着我,点点头,对此没有怨言,想必也是明白罪臣之子的身份多有不便。“全凭少爷做
主。”他恭敬的说。
“首先你要有一个新名字,最好是姓景,你名中有风,就叫景风好了。”
我高兴地转过头看他,却发现他只是低头不语。我尴尬地说:“其实我不擅长取名的,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自己——”
“景风谢少爷赐名。”他突然打断。
“啊?哦。”我心想这沈御风,还真是奇怪,不过算了,只要为我所用就好了。于是,我又露出了得意而狡猾的笑容。
我们一行三人,就这样回府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景风这个名字,会就这样陪着我那么久,成为我人生中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有的时候我在想,要是当初,他没有遇到我,凭他的才华,或许可以成为一代伟人也不一定。可惜,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如果让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