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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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棱一开始没察觉到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或者说，他隐隐察觉到了，但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觉得最近心情好像特别容易躁动，经常睡前硬邦邦或者起来硬邦邦的，硬邦邦的频率比之前高了不少。但他没想太多，只觉得是青春期，又因为攒着劲在学习小小压抑了一下才会这样。
大早上站在洗手池前，姜棱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隐隐约约的梦境，红着耳朵把裤衩洗了。
洗漱完，姜棱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急急忙忙地背起书包哒哒哒地狂奔到楼下，手忙脚乱地抄起两份早餐就跑。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早自习迟到事小，主要要是去晚了舒景岚就要饿着肚子上早自习了。他昨天说好了要给舒景岚带早餐的。
自从真实身份被舒景岚发现后，姜棱灵机一动，开始用妖怪的东西来讨他欢心，主要还是一些妖怪专属的食物，毕竟名以食为天，他们又是正是饱受摧残的高三生，精神已经很紧绷了，身体就更要健康啊。
但是姜舜和姜宁带回来的都是一整只的食物。考虑到妖怪们的个头和食量，妖管所提供的都是比较大只的妖兽。之前姜棱倒也不是很在乎那些食物是一盆还是一盘，但毕竟现在是要借花献佛，就必须要考虑到便携性和美观性了。毕竟姜棱总不能拿着一脸盆鱼肉带去学校吧。
于是在姜棱的坚持下，小部分食物被分割出来做成了方便携带的早餐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包子、烧麦、馅饼、馄饨、寿司、贝果等等。
姜舜好奇地问了几句姜棱突然改变饮食习惯的原因，被姜棱随口糊弄了过去：“学习压力太大了，早上吃点好的缓解一下压力。”
姜舜沉思几秒，拧眉：“难道我们平时给你吃的就很差？”
姜棱有理有据：“平时你们带回来的那些鱼啊肉啊咱不都直接当夜宵当天就吃完了吗，哪有剩的当早餐啊！”
姜舜沉默，这倒也是。那些食物对他们来说又不多，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别珍稀的食材，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要留到第二天吃。
姜舜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压力真这么大吗？”
姜棱理直气壮：“当然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高三啊，老师都说了这可是最关键的时期了！爸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开家长会啊！而且我这学期进步超级多啊，我很累的好不好！和你们没读过高三的龙说不清！”
姜舜尴尬了一下。他还真没读过高三，甚至他都没正儿八经上过学，他年轻那会儿连高考都还没有呢，当时流行的还是科举制呢……
姜舜想挽回一下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威形象：“那我还是见过人类科举的……”
姜棱头都没抬：“那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大清都亡多久了。爸，时代已经变了！”
姜舜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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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棱一上车就语气急促地催司机开快点，马上要迟到了，搞得司机都有点紧张起来，一路狂奔，到校门的时间比平时还早了一两分钟。
姜棱夸赞了一下司机的高超车技，拍拍屁股下车了。
他没能在路上偶遇舒景岚，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舒景岚已经坐在位置上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笔库库刷题了。
姜棱从保温袋里拿出早餐和营养液，今天的早餐是拌馄饨和灌汤包。“饿了吗？快趁热吃！”
舒景岚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灌汤包放进嘴里，牙齿咬破薄薄的一层包子皮后，温热鲜美的汤汁顿时充盈了整个口腔，舒景岚眼睛亮了亮，继续咀嚼，尝到了被汤汁浸泡充分的肉馅。舒景岚平时有一点挑食，很多早餐店里的肉馅经常有股僵硬的油腻感，但这次完全不一样，是一种紧实又有点绵软的口感，而且一点都不会显得油腻。
“怎么样？好吃吗？”姜棱把手撑在舒景岚堆在桌面的书本上，眼睛亮亮地问他。
舒景岚矜持地点点头，又吃了一个小馄饨，又矜持地点点头。小馄饨的精髓就在于肉不能太多，但拌的酱很出彩，特别鲜美，有点海鲜味又有点肉酱味。
舒景岚一口一个，很快把早餐吃完了，然后小声地问姜棱今天吃的都是些什么。
姜棱也小声地告诉他：“灌汤包是用当扈做的，馄饨是用鯥做的。”
当扈，凭借胡须飞行，吃了可以使人双目不昏花；鯥，形状像牛，蛇尾，有翅膀，吃了可以防治毒疮。
舒景岚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又是山海经里的兽啊。
但是，真的很好吃啊……
舒景岚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想开口说点什么，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倒是姜棱，先一步开口问道：“那个，你有没有多原谅我一点点啊？”
舒景岚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姜棱。姜棱一眨不眨地垂眼看着舒景岚，眼里带了点小心翼翼，还有点期待，有点像前来讨食的小狗。
舒景岚没有立刻回答，姜棱好像误会了什么，微微直起了点身子，眼神四处乱转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到了舒景岚身上，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当然我不是说你一定要立刻原谅我的意思，我就是问问，问问哈。”
舒景岚歪了歪脑袋：“真的吗？不原谅也没关系？”
姜棱强颜欢笑：“真，真的。”
难道他还能说“不”吗？！
舒景岚“哦”了一声，故作遗憾地道：“那好吧，我本来还觉得可以稍微原谅你一点呢，原来你好像并不是很需要啊。”
姜棱：！
姜棱立马滑跪：“不不不，我很需要！”
“所以，有吗？多一点点也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这么一点点也行。”
舒景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伸出手，故意压了压姜棱伸出的两根手指，把姜棱小心翼翼比出的一点空隙压没了，然后又在姜棱又是震惊又是可怜的眼神里，把他的两根手指掰开了，掰出了一个“八”的形状，然后若无其事地道：“大概就这样吧。”
“这么多！”姜棱又惊又喜，下意识转了转自己的手，然后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又道：“那，距离你完全原谅我还需要几个这个呀？”
舒景岚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有点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大概一百个吧。”
姜棱震惊：“什么！”
他有点丧气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于是可怜兮兮地朝舒景岚求情：“怎么这么多呀？能不能少一点啊？看在，看在食物的份上……”
舒景岚故作思考几秒的样子：“好吧，看在食物的份上，那就十个吧。”
姜棱：“好诶！”
然后就又有点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的手，在心里计算还需要多久他就可以获得舒景岚的完全原谅了。
正想着，上课铃声响了，姜棱刚想转身回去，被急匆匆要回到座位上的一个同学撞了一下，一个没站稳，一下子就往舒景岚的方向倒了下去，他反应很快地伸出手想支撑一下，但身体的惯性却没止住，他还是整个人几乎扑在了舒景岚的身上。
一只手撑在了坚硬冰凉的桌面上，另一手则落在舒景岚的肩膀上，甚至带动舒景岚也往一边偏了偏。
眼前暗了暗，身下是一种柔软温热的触感。姜棱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鼻尖充斥着一种清浅的香味。
他的脑袋落在了舒景岚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带来一阵异样的痒意，舒景岚有点受不了地别过脸，羞恼道：“还不起来？”
说着就要伸手去推他，但视线落在姜棱的手上时，舒景岚的动作顿了顿，瞳孔缩了缩，本来有点晕乎乎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伸出的手变了方向，用力把姜棱因为支撑而被桌面勾起的袖子往下扯。
要死了，姜棱的手上怎么开始冒出鳞片了啊啊啊啊！
“姜棱！”舒景岚急促地叫他的名字，“姜棱，你的手！”
姜棱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我的手怎么了？”
“你的手……”舒景岚刚想解释，就看见姜棱的锁骨上也蔓延出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看样子还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舒景岚大惊失色，用力一推，把姜棱推了起来，一边卸他的书包一边拉着他就往外走，路过姜棱的座位的时候把他的书包精准地扔在了位置上，还不忘让姜棱把帽子扣上。
“怎么了啊……”姜棱还有点懵懵的，但还是乖乖地听舒景岚的话把帽子戴上跟他走了。
上课铃声已经响完了，走廊上没什么人，舒景岚飞快地把姜棱拽进了男厕所，本想让姜棱在镜子前看看他的样子，但又怕走廊上有人路过时发现异样，于是在镜子前停顿了一秒就又拉着姜棱往里走了。
x中的卫生间一向清洁得很到位，又是大早上的，里面也没有什么异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香薰的味道。
舒景岚扫了一眼，卫生间里没有其他人，但保险起见，还是打开了一个隔间，把姜棱塞了进去，锁门。
姜棱呆呆地看着舒景岚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手指紧张地攥了攥衣角，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舒景岚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姜棱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了滚，很是不好意思、含羞带怯地道：“不会是，要做羞羞的事情吧……”
舒景岚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骂姜棱，就见那鳞片随着姜棱的话已经从锁骨浮现到了下颌线的位置。
姜棱还在那边心思浮动异想天开，一边看似羞答答地开口一边手指又开始攥衣角：“那个，现在是不是太快了呀，你不是还没有原谅我吗，而且这个地点也不太合适呀，但是要是你想的话……”
说着说着，姜棱忽然感觉手下的触感不太对劲，衣服怎么会是这个触感，这个触感怎么感觉怎么像他的鳞片呀……
于是姜棱抽空看了一眼，顿时睁大了眼睛叫了出来：“啊！”
要死啦，他的手怎么变成爪子啦！！！
姜棱有点慌张地举起爪子，举到一半就把手缩了回去背在身后，仓惶又小心地看向舒景岚：“我，我马上就收回去！你别害怕……”
舒景岚指了指姜棱已经快蔓延到脸颊的鳞片：“你脖子上有鳞片。”
姜棱于是又伸出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舒景岚：“我带你过来就是想说这个，不是想跟你做羞羞的事情。”
姜棱又慌张又羞耻：“我知道了啦！”
他缩了缩脖子，又小心翼翼地看了舒景岚一眼：“你别怕哦，我很快就能收回去的。”
舒景岚歪了歪脑袋，视线落在姜棱脖颈处亮晶晶的鳞片上，“我没怕，但是鳞片开始往上蔓延了，你是不是收不回去了？”
姜棱很慌张，他只有小时候刚化形的时候才会不小心露出鳞片，但是现在他都多大了，为什么会突然发生露出鳞片的事情啊！还好舒景岚反应快，应该没什么人看到，要是被妖管局知道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了妖怪的身份那就完啦！
姜棱闷闷地道：“我在努力了。谢谢你带我过来，不然被同学们发现就完蛋了。”
舒景岚：“不客气，你只要不要误会我是要找你做羞羞的事情就可以了。”
姜棱羞愤地抬头，正想说什么，撞入舒景岚含着笑意水光潋潋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舒景岚的笑意消失了，又听到舒景岚道：“别发呆了快努力收回去呀，你的鳞片已经到脸颊了！”
姜棱于是又慌张地“哦”了一声，别开眼，认认真真地试图让鳞片乖乖收回去。
在姜棱的努力下，脸上的鳞片总算慢慢退了下去，只是脖颈上的还在。
舒景岚看他脸上的情况已经慢慢在趋于稳定了，又想起了被姜棱藏在背后的手，于是让姜棱把手拿出来看看。
姜棱慢慢从背后掏出自己晶蓝色的龙爪，一边掏还一边观察着舒景岚的脸色，心想舒景岚要是害怕自己就立马缩回去。
但舒景岚脸上除了好奇以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还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姜棱的爪子。姜棱觉得有点痒，下意识往回勾了勾爪子。沉思几秒后，舒景岚评价道：“感觉有点像鸡爪。”
姜棱：！！！
“是像鹰爪吧！”姜棱试图拼命挽回自己的逼格，“鸡爪哪有像我这么锋利的啊！”
“可是我也没见过鹰爪呀。”舒景岚无辜道，看了一眼姜棱的脸：“别想什么鸡爪鹰爪了，你的鳞片又往上浮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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