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寂静岭（3） 神圣的庇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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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泽尔？”
直到脸颊被古怪顺滑的触感轻碰，细微的疼痛唤醒了周禾的神智，黑眸茫然地转动，对上布莱恩关切的目光后，逐渐有了神采。
像是溺水者忽然浮出水面，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透过剧烈的心跳传入耳中，浓烈的血腥味涌入鼻腔，周禾漂浮的灵魂骤然跌回到躯壳中，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呼……那个、刚才那个——”
“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害怕，深呼吸。”
布莱恩单手搂住她，轻抚着她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举动有些过于亲密，周禾下意识跟随他的话调整深呼吸，狂跳不止的心脏终于得以喘息，脑海中仍不断闪现刚刚的一幕——
本该坚硬的骨头在厚重的刀刃下脆弱的像纸张，轻轻一横，人就被斩成两段。
如果不是布莱恩眼疾手快地关上教堂大门，及时挡住喷涌的鲜血，她就会被那个晚了她们两步的倒霉蛋的温热鲜血淋个透彻。
只是晚了两步，就会遇上那个——
“那是黑暗力量的代行者，三角头。”布莱恩低声解释道。
三角头。
很贴切的名字。
想起那顶黑色三角锥，周禾又忍不住发颤，脸色在鲜血的映衬下更为惨白，“我——”
“泽尔！”
焦急的男声打断她的思绪，周禾循声看去，一名有着黑色卷发的年轻男孩拨开人群跑向她。
黑发碧眼，英俊帅气，正是劳伦斯。
“感谢上帝，幸好你没事。”
劳伦斯握住她的肩膀，顺势把人带入怀中，一手轻拍她的脊背，安慰着：“吓到了吧？没事了，我们现在很安全——”
怀里柔软馨香的身躯忽然被挖走，布莱恩目光阴沉地盯着劳伦斯，这个狗杂种怎么敢就这样夺走她？
他看向女孩，却发现女孩本能地抓住那个杂种的衣角，神态依赖地缩进对方的怀中，漂亮单纯的小脸全都是信赖。
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在体内横冲直撞，炙热的温度烤得双眼泛红。
没良心的小猫，找到男友就踹掉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难道她忘了这个杂种心里藏着黑暗秘密吗？
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锐利嫉恨的视线，劳伦斯不是傻子，他警告地瞪了眼那个穿着防护服的家伙，转身挡住对方窥探的视线。
刚刚他就发现这家伙对着泽尔动手动脚，肯定是想趁虚而入，只是泽尔太单纯，没有发现他肮脏的心思而已。
思绪瞬息而过，劳伦斯一转脸，又温柔地抚摸着周禾的脊背。
这一举动落在布莱恩眼里，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对两个男人之间的争斗一无所知，周禾本来对这个剧本上的男友有些抗拒，可这会儿被温柔地抱着安抚，她忍不住抓住劳伦斯的衣角，像是抓住救命的浮木，湿漉漉的小脸在男孩的胸膛上蹭了蹭，委屈地吸着鼻子：“吓死我了，真的好危险。”
如果不是运气好，遇见了布莱恩，她都不会知道教堂的存在，很有可能会在警报来临时，吓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小镇上乱跑，最后被三角头一刀劈成两段。
或许遇到的不是三角头，而是其他怪物。
听到心爱女友委屈的哭腔，劳伦斯的心脏都要融化了，他颇为自责：“是我不好，留你一个人那。”
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女孩最擅长得寸进尺，心里的委屈刚要平息，被这么一哄，周禾的情绪再次翻涌，她生气又委屈地皱着眉毛，理直气壮地控诉男友：
“为什么要丢下我自己跑进来，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看着女友眼尾泛红，浓密翘起的睫毛被泪水沾湿，如果不是怕女友生气，劳伦斯都想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没有解释自己进入小镇的原因是她当时昏迷不醒，而这该死的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他只能进来寻求帮助。
劳伦斯温柔地安抚着女友，一边亲吻她的额角：“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发誓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不，没有以后！”
如果能回到出发以前，他一定会狠狠给自己一拳，就是这狗屎一样的小镇、狗屎一样的探险，把泽尔拉入险境。
假如泽尔真的受伤，甚至……
他绝不允许那种事发生！
在男友的安抚下，周禾的情绪逐渐恢复，她微微抬眼，发现教堂内站着乌泱泱的一群人，那些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
周禾吓了一跳，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直在被围观，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她又羞又臊地咬着唇，黑眸里水光潋滟，眼尾染上绯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很抱歉闯入这里，我们的车发生了一点意外，我只是想进来寻求帮助。”
劳伦斯接过话，转身有意无意地挡住他们的视线，谨慎道：“等那些怪物消失，我们马上就走。”
人群中响起一些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其中一些人看向他的眼神变得不善，刚要发难，几人簇拥着一位穿着古朴长裙的年长女士穿过人群。
比起大多数都如同难民的教众们，她衣着整洁、一尘不染，显然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试图发难的人们看到她走来，立刻变得乖顺，自发地退开，为她让出一条路。
“这里是神圣的庇护所，你们可以留在这里。”
女士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布莱恩，又看向劳伦斯，目光短暂地停留在捏着劳伦斯衣角的白皙小手上，她扬起略带深意的笑容，转身看向其他人：“现在该祷告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在她的带领下走到教堂中间。
乌泱泱的视线从身上移开，周禾悄悄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手指被轻轻勾了下。
那奇怪的触感有些熟悉，像是——
“你怎么敢——”
劳伦斯当然发现了那个该死的防护服怪人的小动作，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居然敢摸泽尔的手！
那是他能碰的吗？
作为泽尔的男友，劳伦斯当场就想抓住那家伙的衣领，狠狠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别！”
周禾反应极其迅速，她一把抓住劳伦斯的手，“他们要开始祷告了，我们需要保持安静。”
不管布莱恩的意图是什么，她们现在最好不要和布莱恩发生冲突。
这里是教堂，布莱恩是这些信徒中的一员，她们和布莱恩发生冲突，等同于把自己推向信徒们的对立面。
她们现在还需要教堂的庇护，至少在怪物横行的眼下，最好还是保持安静。
劳伦斯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越发痛恨自己的探险计划，自己在泽尔眼里都成什么人了？
女友被欺负时都没法保护她的废物？
布莱恩恍若未闻，他定定地看着周禾，“别忘了我的忠告，保护好自己。”
“……”
周禾沉默着没有说话，布莱恩并不在意，他轻蔑地瞥向劳伦斯，冷笑着走了。
被他明目张胆的行为气得面色铁青，劳伦斯阴郁地盯了眼那个家伙，转头看向周禾时，眼神骤然软了下来。
他握住周禾刚刚被蹭过的手，拉到唇边轻吻，像是要覆盖那家伙肮脏的触碰。
“抱歉，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并没有觉得委屈，只觉得尴尬。周禾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温热的吐息落在手背上，烫得她不自觉蜷起手指。
被她的小动作可爱到，劳伦斯吻了吻柔软的指尖，一本正经道：“甜的。”
周禾受不了地瞪了他一眼，黑眸里的莹润水雾，微微抿起的丰润粉唇，让这嫌弃的警告多了几分娇嗔，看得劳伦斯呼吸都重了几分。
如果不是探险，他们本可以在一起看完电影后，像成年人那样探索彼此身体的秘密。
不知道她受到刺激时，身上会不会泛起漂亮的粉色？
该死！
被下流的幻想勾得有些燥热，尤其身处神圣的教堂，使得欲念越发膨胀、刺激神经。
劳伦斯只好放下女友柔软细腻的手，一边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没有注意劳伦斯的异常，周禾正在倾听信徒们的祷告。
他们依次坐下，开始诵念祷词。
“我看见他们，从他们面前的天地都逃避，再无家可归……”
“我又看见死了的人，无论大小，按照他们所行的受审判……”
“若有人名字没记在生命册上，他们就被扔在火湖里……”[1]
火湖？
冷不丁的，周禾联想起进入小镇前接收到的那些身份信息——
“三十年前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失火事故，大火点燃了小镇的地下矿脉，地下火焰燃烧至今。”
……不会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袭过全身，周禾打了个冷颤。
正在努力压下欲念的劳伦斯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注意到那张瓷白的漂亮小脸变得苍白，他压低声音，关切道：“怎么了，宝贝，不舒服吗？”
周禾摇了摇头，她总不能说她怀疑这些信徒会把人投进火海吧？
不过是祷词中的一个单词，这样的联想实在有些牵强，说出来都缺乏说服力。
得有多残忍蒙昧才会做出这种血腥原始的行径。
……等等，这种行为，这不就是邪教徒吗？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击中了周禾，她忍不住在脑海中向系统寻求答案：“他们是不是邪教徒？”
迟迟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就在周禾以为系统是不是没有听见时，才听到熟悉的机械声响起：
“……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寂静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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