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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德伦太子爷(12)【修】 嘣!角弓鸣 ...

  •   从屈老太太在餐桌上闹那么一出之后,屈听洄就再也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了,他也没指望用这个来增进本来就没有的感情。

      主要目的是让屈州长看看,看清你妈和你女儿对我的态度和嘴脸。
      不要老让我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面。

      显然,很受用,屈州长并没有再叫他迁就什么,每次叫他来书房大都是说说学校的生活,聊聊最近的一些事情。

      时不时地送他一些小礼物,比如昂贵的定制腕表、一匹高价赛马,一枚收藏级的钻石胸针、或者某些州长长子才有的权力。

      看起来是很想增进父与子之间的关系。

      毕竟分别十七年,父子还不太熟。

      但除了给钱和权力,屈州长大概也做不了什么了。

      屈承南最近忙碌,火大。

      因为他的操作,惹了龙家的不满,龙家一直在找机会炮轰他。

      如果只是登报黑料那么简单,那还能解决。

      龙浩洋竟然找到了吕和君——这个全德伦最大的医疗集团的董事主席。

      这两家常年在医药板块作为竞争对手,竟然罕见的站在了统一战线。

      他们联合起诉了在听证会上指控药管局的议员,以及屈州长。

      他们的指控内容是——议员所给出的指控证据不足,并涉嫌证据造假。

      并且,他们严重怀疑屈州长联合那位议员,伪造证据给药管局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实际上那批药物根本没有问题!

      屈州长只是想打压大药企,扶持新药企而已。

      州长的限时禁令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严肃要求屈州长赔他们100个亿!

      屈承南:……

      总之,对面一连串的骚操作,搞得屈承南最近心力交瘁,每晚都吃药,并且一回家就在书房里骂自家幕僚。

      家庭医生是个叫凯西的外国女人,在橡园随时待命,就怕屈州长哪天被这群傻逼气昏了过去。

      看吧,风平浪静的德伦,底下藏着无数权力与利益纠葛,以及层层环绕之下的矛盾。

      屈听洄回了家,的确不是享福的。

      此刻,屈州长坐在办公椅上,身后是一整墙的黑檀木书柜,有一排排整齐的外文名著与政治读物,陈列着各样的古董瓷器与绿植,最上方是两面德伦的旗帜,荆棘王冠。

      还有几个相框,与现任合议国总理事的合影,合议国二十四州州长的大合照,与M国总统的合影,与当今教皇的合影。

      屈听洄瞥了眼桌上的拿铁,提醒:“爸爸,少喝咖啡,容易失眠。”

      屈承南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有心了。”

      屈听洄拉开办公桌对面的皮质座椅,坐下。

      “最近综测表现的挺不错,看来你适应得很快。”屈承南感慨道:“比我年轻时都厉害,我进主校第一次综测都没考那么高。”

      “还好吧。”

      “有交到朋友吗?”

      屈听洄点了点头,有的。

      屈承南支着下巴笑:“能说说都有谁吗?”

      屈听洄掰手指,数萝卜似的报人名:“白锐、陶玉瓷、温哲,贝岑轩……”

      “渐渐啊……”屈承南听到贝岑轩,若有所思地向后靠了靠,嗤笑一下:“这个小孩,长得像林净崖,性格倒像林净崖和贝律恩的结合体。”

      屈承南似是回想起了什么,哼笑:“他两个爸爸年轻的时候也是够精彩,现在也是。”

      屈听洄视线在桌上游走,他拿起一支钢笔,拔开盖子在纸上写字,写了一个洄,他看了一会儿,洄不好,于是又在洄的上面写了一个轩,两个字交叠在一起,这样好。

      这是州政府发放给基础公职人员的钢笔,设计普通,笔嘴刻印德伦二字,书写流畅笔尖耐磨、耐用,屈州长的笔筒里有好几支。

      屈听洄默默地放进了自己兜里,顺走。

      屈州长自顾自地讲:“尤其是净崖,上学的时候就是冷艳清高范儿,谁也看不上,谁也瞧不起,偏偏谁都惹不起他……现在也惹不起。”

      “这两个人关系一开始并不好,那时大学了,贝律恩比净崖小一岁,也是个桀骜的人物,因为点事儿,心里对这个学长很不服气,林净崖呢,也尤其看不起这小子,一身暴发户味,但也是事实,贝家不就是暴发户,所以呢,两个人都较劲儿。”

      “后来国家扩建港口,这可是个大项目,林家有相当大的话语权,贝老爷子为了拿下这块肥肉,也为了攀上林家,主动献子求联姻,贝律恩就被他爹发卖了,那时你林叔叔对我们用的是另一个名字,所以我们不知道和贝律恩联姻的就是他,贝律恩相亲和他见了一面之后就吓跑了。”

      “他当时很有骨气,放话说死都不娶林净崖,真就宁死不从了,半夜跳窗偷跑到裂空,贝老爷子气得半死,但这事太丢人了,还不能声张,总之就是——”

      “新瓦德夜袭裂空州,太子爷难逃一死。”

      “十几个保镖,十几辆越野在街上围追堵截,硬是把你贝叔叔绑回芙城强制领的证。”

      屈承南又笑了一声:“真被五花大绑绑回来的。”

      “这事儿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现在还有人说呢,比如我。”

      屈听洄:“林叔叔竟然也愿意?”

      “怎么可能,都说了他也不是善茬,林净崖到他们家二十年,就没给过贝老爷子笑脸儿,领完证就跑到国外硕博连读,一去就是五六年,虽然中间把孩子生了,但这些年没少气老爷子,这事也热闹,贝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你林叔叔最烦的不是他老公,是他老公的爸爸。”

      “……爸,你了解的真多。”

      屈承南摆摆手:“他们家的陈年老八卦了,给你说说而已。”

      屈承南将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习惯性地敲击。

      “只可惜,两个人这么好的基因,孩子却是个Beta。”

      这种话,州里的高层们在背后已经说过上千次了,他们对嘲讽贝律恩和林净崖的儿子是个Beta这件事,乐此不疲。
      毕竟除了这个,再也没有什么能刺痛这两个出身煊赫的少爷了。

      屈听洄的眉眼不可察觉地凝住:“渐渐很优秀。”

      “这么快就给你朋友打抱不平了?”

      屈承南十分戏谑,眼里有不屑与对贝家的恶意,也有对儿子幼稚行为的包容。

      屈听洄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优秀有什么用,国家里面优秀的人一抓一大把。”

      “Beta,不过就是个赔钱货。”
      一说到这个,屈州长就开心得不得了,捂住了眼睛笑得肆意。

      屈听洄握紧了拳。

      话锋一转。

      州长把手放下来,自嘲地笑:“不过啊——有这样显赫的家世,是个Beta又能怎么样呢,他两个爸爸就只有他一个孩子,当年贝老爷子逼得那么紧都没再要,呵……人家是心肝,是眼珠子,和我们这种人可没法比。”

      屈听洄烦透了,压根不想听屈州长自以为是、满含恶意地嘲讽别人,立刻转换话题。

      “白锐呢?我听说,他没有爸爸。”

      屈承南倒也不瞒着,随意又干脆道:“白锐是你白阿姨买精生的,你白阿姨原先有个弟弟,那位才是真正一位冰雪聪明的智慧星,可惜英年早逝了,早死活该。”

      屈听洄深吸了一口气:……

      “白老头呢,就剩她一个女儿了,白笠自己是不婚主义,为了白老爷子的心愿才生的白锐,她一辈子没结婚。”

      龙家当家人有特殊癖好,喜欢未成年。
      龙敏西和弟弟是他唯二的正宫子女,龙浩洋是私生子,野心勃勃,为人阴损。

      德州最大医疗集团当家人吕和君招了一对姐弟在身边伺候,私底下同自己小妈苟且。

      现任德伦警察署署长,闵持的现任妻子是自己亡妻的亲妹妹。

      裂空州州长陈棣是林净崖亲哥哥——林家现任家主林刻雾的丈夫,贝律恩和陈棣是连襟。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两个人唯一的儿子陈晞,同他们闹翻,离家出走,下落不明……

      别家知道的屈承南知道,别家不知道的屈承南也知道。

      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屈州长端起半凉的咖啡,喝了口:“听够了吗?还想知道什么?”

      “听够了……”
      屈听洄脑仁疼。

      “行了,讲点年轻人爱听的,别往外瞎说,啊。”

      “其实也就是为了让你,别对州里这帮人有滤镜,他们看着都是精英,其实就是一群草台班子,都精神有问题。”屈承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把他们当傻逼就行。”

      屈承南又交代了一些事项,屈听洄现在在外,已经潜移默化地代表了州长的形象,一些事情也由他来做,比如一周后要替父亲去养老院看望退伍老军人,做做样子。

      屈听洄出门,迎面便碰上了屈承南的心腹,傅赢。

      屈听洄:“傅叔叔。”

      傅赢对这位新小少爷微微颔首。
      视线停留一秒,便越过他直接进入办公室。

      他对傅赢这个人早有印象,为人不苟言笑,严肃冷然,左脸有一道疤,据说是和屈州长在外出途中,二人遇刺,为保护屈州长留下的。

      金环Alpha,首都政法大学毕业,早年参军功勋卓然,履历如此光鲜,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却甘于向屈承南俯首称臣,做他手底下最锋利的匕首。

      他很早就跟在屈承南身边,地位不是一般下属能比的,屈知玺似乎很讨厌他。

      他出门没一会儿就遇上了屈知玺。

      庄园外,天黑,屈听洄想吹吹风透口气,正巧碰上大大大大小姐刚刚遛狗回来,漂亮的赛级德牧大剌剌地吐着舌头蹲在她脚边。

      一个飞盘狠狠砸在他身上,是屈知玺扔的。

      因为一些事,她被罚整整两周不能出橡园,被迫在家接受教育。
      不痛不痒的惩罚,屈知玺气疯了。

      不是屈听洄告的状。
      但面对屈知玺的质问。

      屈听洄不为自己辩解,也不遮掩自己的嚣张,甚至挑衅,一步步走近。

      “对啊,是我告诉爸爸的。”
      “你把你外公、你哥哥叫来,让他杀了我。”

      “你,再说一遍!”屈知玺压着嗓音恶狠狠道。

      “就说。”屈听洄含着笑。

      屈知玺扬起手来要打他,却被屈听洄抓住手腕不得动弹,她挣扎,屈听洄推了她一下,屈知玺踉跄着后退。

      “一次警告竟然还不够吗知玺?”
      屈听洄把手伸进裤子的口袋里,慢慢靠近,厚重的阴影开始笼罩屈知玺。

      她的宠物德牧也被主人的汹汹气势感染,开始对屈听洄呲牙低吠。

      屈听洄微弯下腰,在她耳边说:“别让我把你那些事都抖落出去。”

      屈知玺看向屈听洄,装出无辜的笑容:“啊,什么事啊哥哥?”

      “我会这么干的,别赌我会在乎屈家的名声。”屈听洄的声音很轻,完全不接他的茬。

      屈知玺脸色愈发难看,但是在敌人面前,一定要保持住体面,她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德伦法可制裁不了我,我可是未成年!我有未成年法!”

      屈听洄直起腰来,俯视着屈知玺,眼睛弯如桃花:“前段时间,你找人强/奸和你有矛盾的同班同学,我有证据呢。”

      阴风袭来,黑夜浓重,屈知玺瞪大了眼睛。

      德牧的狂吠随着微风渐渐吹远,越来越渺小,直至寂静无声。

      屈听洄回到自己屋里,打开灯,空荡的房子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高架笼里的两只牡丹鹦鹉。

      现在已是深夜,鹦鹉安静下来,爪子乖乖地抓在木头架上,黑豆一样的眼睛与屈听洄面面相觑。

      眼睛亮,和贝岑轩的一样。
      屈听洄没养过鸟,只在村里掏过鸟窝。

      他弄了点黑芝麻、荞麦、小麦什么的到鸟碗里,网上又说,鹦鹉也需要补充维生素,于是他又去厨房择了两片新鲜的菠菜叶子,切了点水果丁给它们吃。

      他还网购了好多鸟笼装饰物,给鹦鹉布置了豪华温馨的“大别墅”。

      鹦鹉白天叫得欢,又长那么大点儿,他屋子大,不敢轻易放它们出来,怕它们扑腾到哪儿去出意外。

      屈听洄犹豫了一会儿,打开笼子的开关,对着出口伸出手,婴儿蓝的两只鹦鹉像得到牵引一般,扑扇着翅膀一同飞过来,爪子抓在他的食指上。

      毛绒绒的,蹭得他手痒。

      他用手机给对着手拍了张照,发给了贝岑轩。
      随后来到自己的书房,打开笔记本敲作业。

      两只鹦鹉用爪子抓住他的头发,蹲在头顶,监督他写作业。

      待他做到一半,贝岑轩竟然打来了视频。

      “在干嘛?”

      屈听洄笑了笑,把手机镜头往上抬了抬,给他展示自己的两个小宝。

      太子爷头顶俩活宝,这一幕太滑稽,贝岑轩笑出了声。

      贝岑轩似乎没在家,他身上穿着一个护胸,身后是一个空旷的场地,后面有靶子,看起来是射击场。

      “它竟然没有乱飞,以前我都不敢把它们放出来。”

      “当然是喜欢我。”
      贝岑轩:……

      贝岑轩:“作业写完了吗?”
      屈听洄实话实说:“没有。”

      贝岑轩长叹一口气,神情惋惜:“行吧,好可惜,我本来还想叫你出来玩,现在看来是没缘分了,罢了罢了。”
      ……
      屈听洄根据贝岑轩给的定位乘车来到妺山,妺山有座著名的铂骊公馆。

      铂骊公馆是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销金窟。

      公馆内部存有大量来自世界各地收藏家的孤品,是自成一派的拍卖行。
      同时里面负责举办各种接待、娱乐活动,包括私人酒会、秘密交易、还有赌/场。

      可以为VIC客户提供各种隐秘的需求,这里就不方便多说了,上流社会的猎奇心态不方便外传。

      屈听洄走进了铂骊公馆。一边的射击馆。

      目前合议国占地面积最大的射击类运动馆,一万五千平,白天营业晚上歇息,并常年承包各大高难度级别的射击类比赛。

      这是贝岑轩名下的场馆。

      贝岑轩十五岁那年,在世界射箭锦标赛—男子反曲弓个人排位赛—打破世界纪录拿下有史以来最高分,七百零五环。

      贝律恩为了庆祝儿子的夺得头筹,从私库拿钱建造了这个场馆。

      屈听洄从宽阔高大的正门进去,一楼是休闲娱乐区,有人在打扫卫生,前台小姐对他微笑,讲,小少爷在三楼等您。

      射箭馆在三楼。
      顶层是露天弓道场。

      电梯抵达三楼射箭场,电梯门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堪称辽阔而耸高的巨型场馆,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冷风簌簌。

      只是屈听洄还没来得及左右环顾这场景,远处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正以雷霆速度朝他生生扑过来!

      “颂恩!咬他!”

      出于自我防卫,屈听洄下意识后撤一步,他轻眯起眼睛,拿东西竟然是一头矫健敏捷的黑豹!此刻张开獠牙直冲屈听洄而来!

      在即将以巨大的冲力扑倒屈听洄的时候。

      坐在场馆中心大铁笼子上的白衣少年摁动了遥控器。

      黑豹立刻停下步伐,挣扎了几下,在他面前蓄势待发地呲牙,发出属于野兽的嘶吼。

      屈听洄低头,盯着这个差点伤了他的畜生,发现它的脖子上带了一个冒着红光的颈环。

      贝岑轩笑得不行,爽朗的笑声直直传进屈听洄的耳朵里。
      屈听洄抬眼望去,贝岑轩跳下笼子,指着他大笑不止:“你怎么不躲呀!”

      屈听洄望着他朝自己走过来,他笑得明媚灿烂,尽管干的却是捉弄人的戾事。

      “你不乖哦。”贝岑轩蹲下抚摸这头名叫颂恩的黑豹,在它耳边黏糊糊地说:“你怎么能咬屈少爷呢?咬伤了他呀,我就把你杀了谢罪。”

      屈听洄也蹲下,盯着这匹矫健的黑豹,通体肌肉发达,毛发油光蹭亮,漂亮至极,是经人护理的顶好的品种。

      富豪都爱饲养珍稀动物,以彰显他们与普通人的不同。

      “好看吗?我舅舅让人在非纳大陆抓来的。”贝岑轩低着头,揉摸着颂恩的脖颈,说:“训了好几个月才送来的。”

      颂恩舒服得一直蹭他。

      屈听洄说:“好看。”

      贝岑轩不信:“真的假的?”

      “真的。”

      贝岑轩桀然一笑:“那你摸他。”

      屈听洄:“我不敢啊。”

      “我说了,他不咬人,咬伤了算我的。”

      屈听洄得了这句承诺,这才放心,很是利落地把手伸到了颂恩的嘴边,捏住了它的两腮,肥嘟嘟的。

      十分挑衅的动作。屈听洄却是半分畏惧都无,搞得贝岑轩都多看一眼。

      到底是不敢,还是想碰瓷?

      这厮又想讹他?

      贝岑轩垂眼:“颂恩。”

      颂恩冲屈听洄呲牙!喉咙里溢出吠吼。

      屈听洄手上没有动,一错不错地盯着颂恩。

      贝岑轩打他手:“你不许欺负颂恩。”

      屈听洄无辜:“是你叫我摸的。”

      贝岑轩:“那你也摸我,往我嘴里伸,看我不咬你的。”

      屈听洄浅浅一笑,歪头问:“真的假的?”

      颂恩听话挣脱了屈听洄霸道的手,跑向场馆中央,自觉地钻进笼子里。

      贝岑轩走到笼子面前,转过身来两手一撑,便坐在顶部,砰地一踢,笼子门便闭上了,颂恩乖顺地趴下来休息。

      贝岑轩开始感慨起来:“颈环害人呢,只要我摁一下遥控器,它就不能动了,劝你把这玩意摘了,早点昄依B们,阿弥陀佛……”

      “人也是畜生吗?”

      “有差别吗?”贝岑轩笑得弯而俏丽:“人还不如畜生呢,是吧,屈知玺的哥哥?”

      “那好吧,那位的确是畜生。”屈听洄低眉垂目地笑了。

      笼子上还有箭筒、护腕、反曲弓之类的东西,贝岑轩抽出一柄箭矢,屈听洄就站在他面前,个子很高。

      贝岑轩挥起箭来,拍在他臂膀上,啪的一声:“站好了!”

      屈听洄站好,笔直。

      “左转头!”
      屈听洄左转头。
      “右转头!”
      屈听洄右转头。

      两个人都笑了,贝岑轩笑得很厉害。
      他就喜欢这样莫名其妙地安排人,尤其还是屈听洄,太子爷比别人都更好玩。

      “没完成的作业发你了。”

      屈听洄微微弯下腰,与贝岑轩平视:“那你找我什么事?就想吓我或者训我一顿?”

      贝岑轩盯着他的眼睛:“你被吓到了吗?”

      “当然,吓死我了。”

      “装什么温良啊大哥?”

      屈听洄:……

      贝岑轩将自己的弓递给他:“你试试,去戴护具,那边有。”

      屈听洄听话地戴好工具,学着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贝岑轩拉弓的样子拉弓。

      哐当——
      脱靶。
      屈听洄:……

      他是真菜,不是卖惨。

      他转身,坦然地对贝岑轩说:“我弄不好,你得教我。”

      贝岑轩:……

      长得不像个笨蛋,甚至还挺精明,怎么在他面前就干什么都显笨?

      他从箭壶里又拎出一支来,丢给屈听洄,屈听洄安装好,手指刚搭上弓弦。

      贝岑轩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左手不由分说地覆上屈听洄的握弓的手,手上的温度油然而生。

      屈听洄的手很大,五指修长,指骨锋利而分明,皮肤也并不细腻,是常年干多了活才有的粗糙质地。

      贝岑轩到底是Beta,和金A的手差着尺寸,并不能完全包裹住他的手。

      屈听洄视线下移,直直定在那一对相贴的手上。

      贝岑轩的右手扶着箭尾帮他校准。
      引弓、瞄准,动作不容置疑。

      Beta的声音和呼吸都在耳畔游荡:“用力,瞄准。”

      箭羽离弦。
      正中靶心。

      弓弦嗡然低鸣,带着贝岑轩身上温热的气息,久久未散。

      “你自己试试吧。”

      屈听洄又试了几把,这几次成绩都不错,有一次是八环,贝岑轩就说他哪有那么菜。

      贝岑轩坐在屈听洄身后不远处的地板上,大喇喇叉着两条长腿,手掌向后撑着地面。

      “听说龙浩洋联合吕家把屈叔叔告了。”

      屈听洄低头调整护臂,贝岑轩听到了一声无奈的笑。

      “是啊,要吃官司了。”

      这是一个目前既热门又敏感的话题,贝岑轩既然说出来,那就是想顺着这个往下聊,从他这里套一些有用的信息。

      大晚上约屈听洄出来的目的也在于此。

      屈听洄只好顺着这个话题支线聊:“陶玉瓷和龙敏西关系很好啊,我看谁都插不进她们两个之间。”

      贝岑轩不以为然:“对啊,海油大王家的陶小姐,和龙敏西是臭味相投的姐俩,人生以奢侈玩乐为宗旨,爱过很多人,钟情于很多事物,说白了就是花心大萝卜,不开玩笑,小心她喜欢上你。”

      “但就对做甜品情有独钟,正宫吧算是,天天在烘焙社生产黑煤炭,我都服了。”

      屈听回往弓里搭上箭,抬弓,目视前方靶子,说:“甄宇,你和他熟吗?”

      拉弦,瞄准。

      贝岑轩思索了一下:“他?还好,他话少,所以交流也比较少,但他挺要强的,经常看到他在不同场所打工,很努力,天赋也高,怎么了?”

      嘣——
      七环。

      “我那天看到吕执川和其他几个人在新建的那片教学楼里欺负他,不是欺负,是他们打他,这是霸凌吧?”

      贝岑轩听完冷笑:“吕二这个小傻逼,也只敢甄宇身上耀武扬威了。”

      他眼神微妙地盯着屈听洄的背影,少年Alpha肩背宽展如松,长腿直挺,抬手时小臂肌肉线条利落,站姿挺拔,每处轮廓都透着潜藏的力量感。

      既然说到吕执川,他又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话题扯回来,于是悠悠道:“吕执川最近确实比较狂妄,吕家最近也狂,和龙家一联手,就得意忘形了,而龙浩洋在这里面也是又冲锋又陷阵。”

      “你说,他一个还没上位的私生子,怎么有胆子有魄力和屈州长作对?就算是有龙达兴和吕和君的授意也不可能那么草率吧?”

      屈听洄转过身来,坦率又无奈地笑:“渐渐,我什么都不知道。”

      被人挑明了心思,一股无名火选上了,贝岑轩坏笑了一下:“屈叔叔气坏了吧?”

      “还好吧,他比较冷静,不怕这个,你也说了,姓吕的都是傻逼。”

      还知道护着亲爹的脸面。

      蓦地,贝岑轩又指着屈听洄大喊:“我可没说姓吕的都是傻逼,你看你又造谣我!当心我让颂恩咬你!”

      屈听洄转过头含着笑意问:“贝岑轩呢?”

      贝岑轩疑惑:“什么?”

      “刚才说了陶玉瓷和甄宇,那你呢?”

      贝岑轩松开撑着地板的手,低头认真掰手指:“全世界最帅的Beta,聪明善良勤奋孝顺努力热情耐心细心真诚诚实乐于助人,做事专心行动力强想象力丰富喜欢运动爱护小动物,会学习会做饭,会养花还有很多技能,最重要的是!热爱国家,热爱父母,热爱自己,嗯,非常完美!”

      屈听洄点点头:“很中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德伦太子爷(1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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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一千营养液加更一次!爱你们!】 本文日更,18:00左右更。专栏有同世界观联动文,下本:陈晞×沈潮 金环毒舌A×黑环暴娇O《爱的梦瘾》下下本:沈琮×方酌霖 金环腹黑A×银环狠艳O《重雾三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