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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书法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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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诺之把微信推了过去,然后给施善发了一条信息。
[我姐要加你。]
施善:[通过了。]
赵诺之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她找你干什么?]
施善:[你姐没和你说?]
赵诺之觉得承认有点丢脸,她亲姐姐和她室友的来往,连她都不告诉。
赵诺之:[我就想问你,不行?]
施善:[她想找我做她毕业作品的主演。]
啊?找施善一个高中生,赵研之没毛病吧。
赵诺之:[你同意了?]
施善:[在考虑,你姐姐太热情,我很难拒绝啊。]
赵诺之退出和施善的聊天框,开始对赵研之轰炸。
[我知道你想干啥了。]
[你们学校是找不到美女了吗,要找她]
[回我回我回我。]
赵研之在赵诺之快睡着时才回复:[小屁孩,要你管。]
赵诺之以为施善起码得下午才来上学,没想到走上楼梯,就看到她拿着小册子,趴在栏杆处早读。
放眼望着楼下,都是背着书包拿着早餐的莘莘学子,正迎着寒冬,前来教室。
“早。”施善回眸一笑。
赵诺之还没睡醒,瓮声瓮气:“早。”
“诺之,你来这么晚,这周轮到咱们组扫地。”扫地组长杨子悦正在扫着教室,见她来,隔组呼喊。
赵诺之还真给忘了,她一向忘性大,每次都不记得是自己轮值。
她放下书包,赶紧跑到内室拿出扫把,加入扫地。
扫到最后一组,其他同学都有意抬脚躲避扫把。只有到施善时,她纹丝不动,依然读书,察觉到赵诺之的眼神,它无辜地说:“太入迷了,没留意。”
赵诺之回敬大力地扫动,一下又一下。
“咳咳,赵诺之,你是扫地呢,还是制造灰尘。”施善善意地提醒道。
赵诺之:“我在清除垃圾。”
早读完的第一节课要去另一栋楼上书法,教室在五楼,同学们争先恐后地涌入电梯,生怕轮到自己走路。
赵诺之和李小薇很幸运地挤上最后几个名额。
施善站在她身后,声线冷淡:“离我远一点,闷得慌。”
站她旁边的同学默默离她远了一点,可电梯太小,再远也远不到哪去,心里对施善颇有怨言。
赵诺之一动不动:“不好意思啊,就这么点地,大小姐要不出钱让学校再建一个专属电梯。”
“噗嗤。”不知道谁带头笑了一声,之后大家都憋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
有人道:“其实也可以走楼梯。”
余光一看,还道是谁,原来是钱珈。文思溢站在她旁边,两人挨得很近,气息暧昧,从外表看很登对。
文思溢曾经对施善示好过一段时间,班上人都觉得文思溢能成,只是还没多久,文思溢和钱珈就出双入对上,这场看好就无疾而终了。
施善插着兜:“谁抢到就谁的位置。”
电梯里气氛复杂,有些人看着赵诺之,期盼她会不会再怼两句施善。
赵诺之却说:“这个倒是,谁先上电梯谁就能坐。”
众人:?怎么变脸这么快。
电梯门开,文思溢和钱珈并肩走出去。
赵诺之拉起李小薇的手:“走吧。”
李小薇的手肉多柔软,即使是冬天也是温暖的,可她牵着这只手,手指修长骨干,温度有点凉。
赵诺之心想,李小薇背着她偷偷减肥了?
一边想着,她一边捏了一下那只手。
身后人佁然不动,赵诺之回过头:“怎么不走。”
施善冷清的脸映入眼帘,嘴角微扬,上翘的眼尾仿佛在放电。视线往下,两只手重叠,分不清是谁握着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赵诺之惊了,她牵的人哪里是李小薇,分明是施善。
同学们从两侧出了电梯,眼睛却不约而同地瞟着中间这两个人。
刚刚还在互怼,转眼就牵上手了,这就是女生吗?
赵诺之像甩狗皮膏药一样扔下施善的手,拉起李小薇,步速像身后有鬼追。
李小薇不仗义地笑道:“太抓马了,你怎么会牵去施善。”
“我哪知道,你不是站在我斜后面么。”
李小薇:“施善居然没生气诶,你阴阳她她也不生气。”
“她还有理由生气了?她刚刚说话那么难听。”
“其实我觉得施善那样说是有原因的。”
赵诺之不解地看着她。
李小薇附在她耳边:“我那个方位看得很清楚,刚刚文思溢的身体挨着施善越来越近,都快贴上了,施善估计很反感才那样说。”
赵诺之:“是这样吗?”
抬眼,刚好看到文思溢和钱珈走在前面,两人有说有笑,宛如璧人。
赵诺之骂了句:“渣男。”
书法室只不是一人一张的单桌,而是六七张大桌子,同学们不管熟不熟都要拼桌坐在一起。
室内布置古香古色,四个角落放着花瓶,红木桌椅,桌子上铺着厚厚的布,是防止墨渍弄脏桌子用的。到了高三,书法课基本就是用来陶冶心性,以及减轻学习压力,同学们带着自己的宣纸或临摹本,纷纷落座。
刘以涵早到占了座位,她们一进来就吆喝她们坐过去,赵诺之屁股还没坐热,就见施善和梁川范其进教室。
施善手一指:“我们坐那。”三人朝赵诺之这一桌走过来。
范其刚要在赵诺之旁边落座,就被施善叫了起来,自己坐下了。
刚好,赵诺之有事情问她:“副班刚刚占你便宜?”
施善端详着她:“你看到了?”
赵诺之指指旁边的李小薇,李小薇羞涩抿唇:“凑巧,凑巧。”
施善瞥了眼李小薇,从前她对她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人比较小只,存在感不高,热心肠,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
赵诺之扭扭脖子:“你也别怪我怼你,谁让你早上那样。”
她指的是扫地时施善的故意作对。
施善脸上浮起浅淡笑意:“那为了报复你,我就不答应你姐的事了吧。”
赵诺之脖子一梗:“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爱答应不答应。”
但其实她知道,赵研之为了毕业设计的选角愁了很久,这将是她精心策划深度参与的一次拍摄,找了一些人来试戏,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那天她眼睛这么亮,仅仅见了一次施善,就邀请她了,想必是很满意吧。
想到这,赵诺之又迂回道:“咳,其实合适的话,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毕竟你是学表演的,有作品对你来说不亏。”
施善面露思考:“这么说,还是为我好。”
书法老师走进来,打开投影。
“上几节课教同学们学习了几个基本的汉字写法,下面按学号上来,展示一下吧。”
赵诺之几人警铃大响,面面相觑,老师可没说还有展示环节啊,早知道好好练习。
旁观施善,面不改色,极为淡定。
按理说,她这段时间忙着艺考,应该更没有时间练书法才对吧,为何这么淡定。
赵诺之试探一问:“你有练习?”
施善:“没有。”
赵诺之:“那你一副我是绝世高手的样子。”
施善:“苏洵告诉我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哦,苏洵就是苏轼的爸爸。”
赵诺之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秀什么。”
台上,老师发出一声称赞:“写得很好,点画精到,结构齐整,钱珈同学有功底的吧。”
一个“陈”字在屏幕上展示着,只一眼就能看出是练过的。
刘以涵道:“当时钱珈就是因为字写得好才选上语文科代表,她好像从小学书法。”
钱珈走路喜欢扭胯,她自信大方地走回座位,文思溢在她身边说着什么,没多久钱珈就笑了,这一笑,活脱脱古代仕女从画里走出来。
赵诺之叹气:“不知道看上那头猪什么。”
文思溢也就是长得还可以,其他的在赵诺之看来,真是油腻得不行,还不如施善的舔狗们。
钱珈之后,接下来的同学就没那么省心了,大部分普普通通,老师只能按照刚入门的标准评价,夸不出好,也不过多斥责。
赵诺之是二十二号,轮到她上台,她抓着笔杆,被下面的人凝视着,手微微发抖。
它心里一边叫着别抖,一边颤颤巍巍地把字写完了。
一个“马”字给她写得东倒西歪,该长的笔画不够长,该斜画的就飞流直下三千尺,倒真是比鬼画符还渗人,明明她平时写字还挺正常的。
换一个女生,同学们可能会照顾着不笑话她,可这个人偏偏是赵诺之。一下子,下面同学哄堂大笑,有的男生夸张地拿书砸起桌子,书法老师黑了脸,赵诺之闭了眼。
完犊子。
书法老师拍拍讲台:“安静,安静,有什么好笑的。赵诺之同学,下去要勤加练习,你这个字写得......起码要能见人,知道吗?”
老师的话一出,同学们又开始笑了。
赵诺之:“知道了,老师。”
回到座位,刘以涵和李小薇低头捂嘴,好像不能见人。
赵诺之磨牙:“你们也笑我。”
刘以涵:“哈哈哈......不笑了......哈不笑了哈哈......”
施善也在笑,但这完全在赵诺之意料之中。
马上到施善上台,她站在讲台上,仿佛拿的毛笔,而是朱砂御笔,她是能定人生死的皇帝,眼睫漆黑,大家都被她这架势唬住。
她沾了点墨水,提笔书写。
只是这水平好像跟她的架势完全相反啊,如果说赵诺之的字只是不能见外人,那施善的字怕是连父母见了都会晕过去,家宅都不能出的程度。
这一次,没人敢笑,除了赵诺之,她捂住嘴巴,在安静的教室里憋得辛苦。
书法老师再次黑了脸:“施善同学,你这已经不是没有练习的程度啊,简直比赵诺之同学还不像话。”
再次被提名,赵诺之闭上嘴,笑不出来。
施善闻言道:“老师,我为了艺考缺了很多课,您见谅。”
听到艺考,书法老师才把怒意压下去,毕竟同是学艺术的,他自然会多加照顾。
“原来如此,好吧,下去吧。”
赵诺之狐疑地盯着坐下的施善,道:“你的字......没那么差啊。”
她突然忆起高一的时候曾看过施善的书法作品,不出挑,但也蛮正常的。
眼前人明眸善睐,道:“我今天想写的丑一点,就写的丑一点,看,效果很好吧。”
脑子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