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烬霜与荆棘 嗯，对，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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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历八千年春，灵昭采站在青玉阁的廊下，看着锦祈整理行装。
他动作利落，金瞳低垂，连衣角的褶皱都抚得平整——五百年朝夕相处，他早已比她更清楚她喜欢什么。比如，她讨厌杂乱，所以他连离开都要确保一切井井有条。
“去取中三境十二洲的灵核”她递给他一枚玉简，上面是她昨夜刻好的路线图，“七百年内，”
锦祈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烙印微微发烫。
“是。”他低声应道，嗓音沉静如旧。
灵昭采看着他背上长剑，忽然道：“有事，传讯符烧给我。”
锦祈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她眨了眨眼，补了一句：“……省得浪费。”
（这是她最接近“一路小心”的冷笑话）
锦祈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转身踏入云海。
永夜无烬内，白影师尊指尖捏着一枚冰晶棋子，棋子表面映出下三境的混乱景象。
“「荒沙洲]取灵核。”他指尖一弹，棋子“咔”地裂开，“去看看。”
灵昭采接过任务玉简，余光瞥见师尊袖口一抹焦痕——像是被什么灼烧过。
她歪了歪头：“师尊，您袖子烧了。”
白影一顿，袖袍翻飞间，焦痕已消失无踪。
“无碍。”他淡淡道，“倒是你，锢心使送走了？”
“嗯。”她点头，又补充，“省得他闲着。”
师尊似乎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
荒沙洲的沙暴能刮碎修士的灵骨，灵昭采踩着飞剑穿过风刃，终于在一处的刑架上找到了放灵核的地方，却不见灵核
旁边有一破败的刑架
那是一对兄妹——少年浑身是血，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少女，两人的手腕被铁链拴在一起，锁链上刻着「贱籍」二字。
灵昭采挥剑斩断锁链，蹲下来打量他们：“为什么在这？”
少年抬头，左眼已瞎，右眼却亮得骇人：“因为他们说……贱籍不配用净水符。”
少女从哥哥怀里探出头，咳嗽着捧出一把染血的沙：“姐姐，这是……荒沙洲的灵核。我们偷的，我知道你会要。”
灵昭采接过那捧沙，指尖灵力流转，沙粒隐隐泛起微光，露出灵核。
“有意思。”她挑眉，“你们叫什么？”
少年沉默片刻，摇头：“没有名字。”
少女小声补充：“他们只叫我们‘贱一代’。”
灵昭采想了想，忽然问：“你们是亲兄妹？”
少年一愣，摇头：“不是。”
“难怪不像”她指了指少女柔软的黑发，又指了指少年乱糟糟的红发，“一个像炭，一个像火。”
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年却抿紧了唇：“……我们只是相依为命。”
灵昭采点点头，一脸了然：“哦，那就是‘随便捡的’。”
少年：“……”
少女笑得更大声了。
灵昭采回去复命了
三日后，兄妹跪在青玉阁外。
“求大人收留。”少年额头抵地，“我们愿烙「同烬印」。”
灵昭采盘腿坐在台阶上，托腮看着他们：“锢心使很疼的。”
“不怕。”少女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救了我们，我们跟定你了。”
灵昭采眨了眨眼，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两枚玄铁令，抛给他们：
“你，叫「烬羽」。”——她指了指少年，“因为你的头发像烧焦的鸟毛。”
“你，叫「棘星」。”——她又指了指少女，“因为你笑起来眼睛里有刺。”
兄妹俩呆呆地看着她。
灵昭采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好了，现在你们有名字了。”
灵昭采指尖凝着冰蓝色灵力，在「烬羽」心口画下最后一笔符文。
"呃啊——！"
少年猛地弓起身子，赤红发丝被冷汗浸透。当符文没入皮肤的瞬间，他抽搐的四肢突然僵直，再抬头时，那只完好的右眼已褪去所有情绪，像被冰封的琥珀。
"任务。"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机械冰冷。
灵昭采歪头看向「棘星」。少女正咬着嘴唇发抖，却在烙印完成的刹那松开牙关，脸上天真的笑容像被擦去的尘埃。
"遵命，主人。"少女垂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新烙的印记。
（这才是正常的锢心使——绝对服从，绝对麻木）
灵昭采突然想起锦祈。
那个被她烙下同烬印后，依然会偷偷给炽心藤浇水的家伙。
"难道...他本来就是个闷葫芦？"她小声嘀咕。
灵昭采带她们去见师尊
"这就是你新收的锢心使？"白影师尊绕着「烬羽」飘了一圈，"残次品。"
少年左眼的伤疤突然渗出黑血——那是烙印在排斥他的残缺灵脉。
灵昭采挡在他前面："能用就行。"
"你倒是随性。"师尊轻笑，"不过...锦祈在戮心洲表现很有趣。"
她袖中的手指微微一蜷。
"他杀了三十七名试验体，却在最后关头放走一个女童。"白影忽然逼近，"你说...这是为什么？"
灵昭采面不改色："手滑？"
（远在戮心洲的锦祈突然打了个喷嚏，剑锋一偏又救下一只濒死的灵兔）
转眼间已过两百年，锦祈时常传讯问安，也知道很多事情，比如烬羽和棘星的事
深夜，灵昭采盘腿坐在屋顶啃糖糕，望着戮心洲方向的星象。
"您在想金大人？"「棘星」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平板，却精准踩中她的思绪。
灵昭采差点噎住："锢心使不该多话。"
"是。"「棘星」立刻跪下，"但您刚才愣神好久。"
（印记能模糊感知主人状态）
灵昭采把剩下的糖糕塞进她嘴里："你比锦祈烦人。"
甜味在舌尖化开时，「棘星」眼睛忽然闪了闪："...甜的。"
一阵风过，少女又恢复成雕塑般的姿态。但灵昭采分明看见，她偷偷把糖渣抹在了袖口内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烬霜与荆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