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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天权境,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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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界的风裹挟着碎雪,刮在灵昭采的脸上。
灵昭采跪坐在「寒鸦境」的修炼台上,手指结印,周身缠绕着淡蓝色的灵力丝线——那本不该是一个五百岁孩童能驾驭的力量。
“第一千次,还是错的。”
一道白影浮现在她身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师尊从不现真容,永远只是一道模糊的白色幻相,连轮廓都像是被雾气吞噬。他袖袍一挥,灵昭采的指尖瞬间裂开一道血痕。
“痛吗?”他问。
灵昭采没吭声,只是将流血的手指按在修炼台的符文上。符文亮起一瞬,又迅速熄灭。
“不痛。”她说。
白影低笑,像是满意,又像是嘲讽。
“今日,你去‘天权境’取‘玉衡洲’的灵核,救活你母亲需要每个洲的灵核
灵昭采抬头:“嗯,我知道了” 心里却想“母亲吗?”
你的任务是取三十六洲的灵核,四大隐城的金印,只有这样才能复活你母亲”
灵昭采坚定地看向白影:“老师,我会的”然后转身离开。
玉衡洲的灵核,供奉在洲主殿的「星枢台」上,是一枚悬浮的湛蓝色晶石,象征此洲的“名誉”——虽然无人真正在乎。
灵昭采潜入时,殿内空无一人。
玉衡洲的灵核悬在「星枢台」上,湛蓝如冻住的泪。她轻易得手,却在返程时听见雪林深处的喘息声。
拨开枯枝,她看到一团黑影蜷在冰窟里——
那是个男孩,浑身是血,左臂几乎被斩断,伤口泛着诡异的黑气。更奇怪的是,他脊骨突出如刃,肩胛骨下竟有一对残破的黑金色骨翼,像是被硬生生折断的。
“你……是灵兽?”她蹲下来问。
男孩没有说话,但十分警惕,好像下一秒就要攻击,突然灵昭采蹲在雪堆旁,蓝发间落满碎雪,紫瞳倒映着蜷缩在冰窟里的男孩。
她伸手,指尖凝聚淡蓝色灵力,轻轻覆上他的伤口。
“……做什么?”男孩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嘶哑。
“疗伤。”她答得平静。
他瞳孔骤缩,面前的女孩看起来很厉害,他盯着女孩的眼睛,睫毛很长
——在「弑神场」(浮空界利用一方天地,圈地自萌,以杀戮为先,归界附属“冥域”里大多都是这里的人)伤者只有两种结局:被补刀,或被分食。
从未有人……会疗伤。
男孩突然感觉心脏有什么东西跳得的厉害,心里有种要跟着她的欲望
灵力流过经脉,伤口缓慢愈合,血迹消失后,男孩墨发散乱,却有一双金瞳,年纪还小,却有九分帅气,因为少了一分我??????。男孩盯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
“你救我?”
“嗯。”
“我永生跟随你”
灵昭采指尖一顿,紫瞳微微睁大,随即轻屑:“永生?难道你要做「锢心使」?”
“那是什么?”
她收起灵力,从锦囊里掏出一枚冰晶令牌,上面刻着枷锁缠绕心脏的图腾:
“锢心使,烙「同烬印」,主死则烬,主伤则痛,终生不得叛。”
顿了顿,又补一句:“浮空界没人愿做这个。”
男孩沉默片刻,而后坚定道:
“我愿。”
掌心下,他的心跳震耳欲聋。
灵昭采无奈“好吧,我也挺好奇锢心使的”而后咬破指尖,在他心口画下符文。血珠渗入肌肤时,少年闷哼一声,却始终盯着她的眼睛。
“你叫什么?”她问。
“封烬冥。”
“烬冥不好。”她收起手,抬头对上男孩金瞳,沉思片刻“:金色……像师尊收藏的浮光锦。以后叫你「锦祈」。”她松开手,“反正,锢心使不需要本名。”
他垂下睫毛,指尖无意识摩挲心口的「同烬印」——
原来这双被「弑神场」称作“野兽瞳”的眼睛,在她眼里……是「锦」
他忽然抬手,拂去她发梢的雪:“……随你。”
(「同烬印」本该让他痛到跪地,可他满脑子只有她睫毛上的雪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