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途》帝激昂

9、研究室再收人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墨阳早早就被请去做障碍分析，说得好听是障碍分析，实际上，是其他实验室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卡点，而对于当前卡点，所浪费的时间过于多了，以致耽误了课题后面的开展。
　　实验室的教授双手一摊，难为情的语气，让墨阳无法当面拒绝，实地了解之后，墨阳发现了卡点存在的原因。
　　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他们自己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会带来更大的成长空间。
　　墨阳只是简单的做了一点提问，对面的学生便已经换了一种更加接近解决方案的思考方式了。
　　墨阳欣慰的走出实验室，看来以后这种情况更加得多，他才不要大包大揽，自己的项目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他觉得能躲就躲还是很有必要的。
　　回到实验室，口渴得紧，放了点茶叶在杯子里，端着杯子走去茶水间接水。
　　回来路上，隐约瞧见了黄忠前的影子。
　　心里念道，有他在，准没好事。
　　这几天下来，他可没少被黄忠前忽悠。
　　挪着步子的脚停了下来，拿着茶杯站在远处，就地观望。
　　果然，黄忠前和身旁的人一起进到了他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范思文正在给宾果发信息炫耀，“这个理论被我导推翻了，接下来科研界认准的物理学家，就是我导了。怎么样，牛不牛！”
　　对面的宾果简直无法共情，“不儿，哥们，昨天吐槽的也是你。今天炫耀的也是你。”
　　“多亏你安慰得及时，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发消息的手，在按下发送键时隐约感觉进来一个人。
　　范思文没在意，眼睛依旧放在手机上。
　　“宋教授呢？”
　　直到听到这人的声音和宋亦泽的有些出入，才扔下手机笑眯眯走过来。
　　“领导，宋教授他有事出去了，好像是被哪个教授找去帮忙了。”
　　“哦。”黄忠前说着梗着的头略低下些，“给你们实验室新添一个实习生，回头跟宋教授说下。”
　　“好的。”范思文用眼神说着慢走不送，仍然笑眯眯的看着黄忠前。
　　本来已经转过身打算离开的黄忠前，又把头转了过来，点了点范思文，“少玩儿手机。”
　　“是，领导。”
　　憨笑着目送黄忠前离开，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端着茶杯边喝边等。
　　许久之后，才见黄忠前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墨阳心里小算盘打了又打，看样子他是给自己送人来了。
　　昨天搞突然袭击，测试自己的专业实力不算，今天又来给自己这儿安插卧底。
　　这人他不能要。
　　心里想着遣回的话术，端着茶杯慢悠地走了回去。
　　开门进去的小连招还很丝滑，下一秒墨阳就满脸不知道1+1该等于几了。
　　眼前这人——这人长得怎么这么像他啊。
　　下一秒，又一次端着茶杯出现在了门外。
　　贴着墙壁大口喘气，想到里面的监控，又小步溜着跑去了厕所的方向。

　　墨阳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见到另一个自己。
　　此时的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细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眼前看到的人，和曾经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想到这儿，墨阳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整个人缓缓滑坐在了地上。
　　他之前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见到另一个自己，会是什么场面，发生什么。
　　但是纵使他想了一万种可能出现的情形，都没想到事情真实发生时，自己会是这样。
　　墨阳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时不忘拍打下略沾有灰尘的衣服，缓缓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回去。
　　此时此刻再作假设已经没有意义，当事情真实发生时，他能做的，只有面对。用真实的自己去与他碰撞。
　　说不定能碰撞出什么不可思议的火花，也未可知。
　　他一直觉得年轻时的自己，比现在聪明。
　　和自己接触，应该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吧。
　　虽然即使，可能也没有人有过同种经历。
　　他马上要做那个吃螃蟹的第一人了。
　　走到实验室门口，墨阳站定在那，强迫自己的心跳从180下每秒强制调停。
　　长呼出一口气。
　　刚准备要进去，突然发现自己的水杯好像忘在了洗漱室。不管了，虹膜扫视，实验室门打开了，墨阳再次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的少年满是不解。
　　范思文哑口解释着，“他可能……他可能吃坏了东西，所以急着去厕所。等下吧，等下就回来了。”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范思文从没这么尴尬过，短暂的安静之余，开始和眼前的少年聊起天来。
　　“你是从哪个学校毕业的？”
　　“中科大。”
　　“那个学校听说很不错，而且还有少年班，据说全国的科技人才，都被收揽在那儿，毕业之后都是分配到各大科研机构进行顶梁柱培养的。”
　　“也并不都是这样。也有去国外的，我就是去哈弗读的量子物理的博之后，又再次回国的。
　　“你读得哈弗的博？像你这样路线走的全国可没几个。”
　　“当时我是被哈弗量子物理破格录取的，据说我们这一届出来的，智商测试在同一层级的人全国有四个，我们学校里有三个，另外一个高中没毕业就去了哈弗。但是我在哈弗没见过他。”
　　“不不不，传闻有误，他后来觉得哈弗也不过如此，又跑去读了牛津。”
　　“你知道他？”眼前人的眼神里写满了兴奋。
　　“嗯……我就是他。”
　　“你是范思文？”
　　“是的。”
　　范思文觉得有点难为情，立马转移了话题。
　　“按理说你不是应该回到中科大量子相关研究机构吗，怎么来这儿了？”
　　“我是从本地量子计算工程研究中心借调过来的。”
　　“借调？那借调多久有说吗？”
　　“据说是到项目结束。”
　　“那可太棒了！”
　　两人正聊得火热，墨阳再次推门进来时显得有些尴尬。
　　停止了对话，少年把身子转向墨阳。
　　再次走进来的人，较刚刚明显平稳许多。
　　“教授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我叫墨阳。”
　　“哦先坐吧。”墨阳说着话，硬生生把头扭去了一边。
　　“你是哪个专业毕业的。”背对着说话，墨阳明显自然了许多。
　　“量子物理。”墨阳自如的应答着。
　　“量子物理和我们目前的研究项目不是十分贴合，说实话你过来也是耽误时间，给不到你帮助。”
　　范思文在一边听得着急，量子物理怎么就不贴合了？那是相当贴合好么。
　　“宋教授，他在量子计算工程研究量子计算机，据说全球100多个国家都在用他们的量子计算机做算力任务。”
　　量子计算机？墨阳眼睛一亮，“如果你觉得我们这个项目对你的未来发展方向能够提供帮助，你想留下来的话，也可以留下观望一下。”
　　“好的，教授，那我先不打扰你了。”
　　墨阳虽不十分理解，但还是看着少年从自己眼前离开。
　　或许，正应了自己最初的想法，他还是不是十分能接受，一个卧底在自己身边的。
　　而走出去的墨阳，也不是很理解，自己明明是被借调过来的，为什么会被实验室拒绝？
　　接受了教授的安排。墨阳转身去找当时带他过来的黄忠前。
　　接到黄忠前电话打来的那一刻之前，墨阳整个人都是平和的，直到听到电话那头一通劈头盖脸骂过来，墨阳才仿佛被狗血喷了头一般，整个头脑异常清醒。

　　黄忠前办公室里。
　　“你知道我把人请来有多难吗？你可倒好，说不要就不要。我可是把人家后面大半年的工作都推了，你说吧，怎么办吧。”
　　“我没说不要。”墨阳小声委屈，说出的话越发没了底气。
　　“可你也没说要。”眼前人直接吼了出来，唾沫喷了墨阳一脸。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要是觉得人手够用，那以后我都不给你添人，就你们俩干。”
　　“不够用不够用，一年内交出成果难度还是太大。”
　　“你还知道。”这人的声调突然降了几格。
　　墨阳觉得事发突然，属实蹊跷。
　　只见这人低下头来小声和墨阳讲起了悄悄话。
　　“这孩子，脾气挺倔的，你应该熟，我把他调过来，给你打下手，你好好培养，有哪些看不惯的毛病，能改就给他改了，也没算白遇见一回。”
　　好么，墨阳可是整明白了，这哪是工作啊，纯属一个大型过家家现场。
　　他和这项目算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了。
　　以后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现在，项目里边一个他不够，有两个他。
　　这事儿……
　　墨阳头疼的扶额。
　　“下次有这种事儿，你提前跟我说，好歹叫人有个心理准备。”
　　推是推不开了，只能硬着头皮接着。
　　“行，我知道了。”
　　这人说罢，又清了清嗓子。
　　“行了，看在你认错态度明显的份儿上，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追究了。人我是好说歹说给你留下来了，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好的，我知道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得有补偿措施。你打算怎么补偿人家。”
　　“啊？”墨阳没想过还有这出啊。一个头两个大。“补偿……”
　　“这样吧，从你每个月工资里扣除两千，当做额外的奖金发给他，这个奖金不要和项目奖金混淆，两个都要发。记住了吗？”
　　“记住了。”
　　墨阳声音萎靡，满脸的不情愿。
　　明明就是找借口克扣他的工资。
　　他深度怀疑自己被资本做了局。但他没有证据。
　　回去的路上满脸黑线，一句话都不想说。
　　墨阳跟在身后。
　　“教授，让您为难了。”
　　“没有。”
　　“教授奖金我可以不要。”
　　“真的？”
　　“教授你要是实在想给也可以。”
　　墨阳再次黑了脸。
　　这孩子简直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