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死亡 是旅程的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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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不错。”狂笑之蝠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些微沙哑。他并未举杯饮酒，只是用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夹着高脚杯的杯柄，指尖没怎么用力，玻璃杯在掌中东歪西斜地随意转动。与正义联盟成员们记忆中那个戴着尖刺眼罩的狂笑之人不同，此刻的他面色冷淡，皮肤透着股病态的苍白，绿莹莹的眼睛像是浸入寒潭的翠玉，在微笑时也折射着冰冷的光。褪去了那副标志性的装备，他披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长款风衣，下摆搭在座位上自然地散开，如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墨色花蕾。风衣之下，紧身的黑色皮革勾勒出他过分消瘦的身形，在灯下闪着冷暗的金属光泽。他缓缓向前举起酒杯，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轻轻示意，“很高兴见到你，来自无尽家族的死亡。”
一个轻柔却带着独特穿透力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如午夜微风拂过墓园。
“亲爱的，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更多。”
身着黑色便服、颈佩安卡项链的女人慢悠悠地走出黑暗。
女子的妆容带着鲜明的哥特风格，右眼下有一道小小的黑色弯钩印记。她一手撑着一把黑色的洋伞，另一手捧着一束枯萎的残花，从容不迫地走到狂笑之蝠的对面坐下，而后慢条斯理地将洋伞收起来放在一旁，抬眼笑道：“我还等着你问‘你是谁’、‘你要做些什么’呢，或者‘你为什么没有拿着镰刀’。”
“那是黑死帝的标志。”狂笑之蝠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方，“黑死帝象征着情感光谱中的死亡，腐朽之黑是魔法侧代表着死亡的自然元素力量，黑闪电则是极速者的死亡化身。它们都是死亡在某一个领域的代言，而你不同。”
他顿了顿，绿眸中虚假的笑意愈发浓重，却似冰封的湖面，暖意未曾有半分达到眼底。
“——你就是死亡本身。”】
正义联盟的超英们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紧绷的神经稍稍松驰了些许。
“这么说，狂笑之蝠的确已经死了。”绿灯侠哈尔·乔丹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伸手拍了拍身旁闪电侠的肩膀，开始兴致勃勃地分析起来：“所以是狂笑之蝠在死后的世界又开始不安分了，这位‘死亡’特意来向我们求助？等一下，按照常理来说，像狂笑之蝠这种家伙，死后难道不应该直接下地狱吗？”
“哈尔。”蝙蝠侠没有转头，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声音中的不赞同。
“嘿，spooky，别这么严肃嘛。”哈尔乔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不以为然地挺了挺胸膛，语气里依旧带着点插科打诨的意味，“我只是在进行合理的推测。想想看，一个在生前搅得整个多元宇宙天翻地覆的疯子，死后还能在冥界继续掀起风浪，最后连死亡本身都出面了，你难道不觉得挺有意思的吗？”
闪电侠在一旁扯了扯绿灯侠的袖子提醒他适可而止，压低声音道：“哈尔，布鲁斯说得对，不能掉以轻心——我们都知道狂笑之蝠那些诡谲的手段。”
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影像上，而布鲁斯则默默在脑海中飞速整理着线索。无论这位‘死亡’的目的是什么，这一切都必定与狂笑之蝠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在那场席卷整个多元宇宙的战争之后，狂笑之蝠已经被神奇女侠推进了太阳，在烈焰中灼烧成了灰烬。可现在，他却以这样的形式再次出现——是狂笑之蝠在死亡之前就早已布下的后手之一？还是说，他打算借着这次与死亡的接触寻找复活的契机？和狂笑之蝠扯上关系的事总是会变得棘手，这个人的计划永远环环相扣，任何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都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影响全局的关键。
【“好吧，你说的没错。”死亡点了点头，轻快地回应道，“我即是死亡，无尽家族中代表生命终点与宇宙终极的概念，负责引导灵魂进入来世并在所有生命终结后关闭世界。一般来说，当生命的烛火燃尽，当灵魂脱离□□的束缚，我便将死去的灵魂送入虚空之中，将他们埋葬于世界之外。”
“一般来说？”那双幽绿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探究。
“是的。”死亡的语调依然轻松愉快，仿佛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我暂时不会把你带走。”
“为什么？”转动的酒杯突然停下。他抬头望向对面，眸色冷冽如霜，不辨喜怒。
“因为你仍有心愿未了。”】
“死亡都不能把那家伙带走？”海王亚瑟·库瑞忍不住皱起眉，大声抱怨道，“该死的，我可不想看到他卷土重来。”
“狂笑之蝠还有什么心愿没实现？”哈尔和巴里凑近彼此低声交谈。哈尔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难道是毁灭世界？”
【“我还有未了的心愿？”狂笑之蝠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忽然大笑起来——那模样倒与主宇宙的超英们记忆里放声狂笑的形象相近了。他笑得简直喘不过气来，身体微微佝偻，双肩不住地颤抖，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就这样笑了很久，他的笑声又戛然而止，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大笑只是一场幻觉，“我能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呢？”
“我这一生曾拯救过世界，也曾令无数世界化为齑粉；我曾千千万万次对他人施予过援手，也曾终结过不计其数的生命。我不过是一个注定走向黑暗的凡人，却曾登临神座，执掌至高权柄，也曾弑杀神明，践踏天理人律。我点燃多元宇宙的战火，挥麾所至之处无往不胜，最后葬身烈阳，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我认识的人，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都早已被我斩尽杀绝；我所在的世界也被我亲手摧毁，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从我举起屠刀的那一刻，我便早已无牵无挂，无信无仰，亦无欲无求了。我还有什么心愿呢？”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死亡平静地回答。
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杯中暗红色的酒液摇曳如起伏的波浪。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沾在苍白的嘴唇上，点染出血一般的深红：“倘若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那就睡一觉吧。”死亡的声音变得轻柔而缥缈，如远方传来的丧钟低低嗡鸣，“你的梦会告诉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