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编译错误》Tourbillon

5、beta测试期

　　程煜盯着天花板，耳边是周子扬均匀的呼吸声。凌晨三点十七分，他们宿舍的两张床之间相隔不到两米，却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那个吻已经过去三天了。

　　三天里，周子扬表现得若无其事，照样去训练，照样和队友们勾肩搭背，照样在食堂大声谈笑。而程煜——程煜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约会"，周子扬是这么说的。但什么是两个男生之间的约会？程煜搜索了整个互联网，也没找到令他安心的答案。

　　床的那头传来翻身的声音，接着是周子扬睡意朦胧的声音："还没睡？"

　　程煜僵住了，不知如何回应。片刻沉默后，他听到周子扬的床吱呀作响，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轻响。下一秒，他的被子被掀开一角，一个温暖的身体钻了进来。

　　"你干什么？"程煜压低声音，浑身紧绷。

　　周子扬在黑暗中轻笑："冷。"他的手臂自然地环住程煜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而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程煜能感觉到周子扬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心跳声清晰可闻。这种亲密让他既渴望又恐惧。

　　"我们这样...正常吗？"程煜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周子扬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感觉很对。"他的手指轻轻描摹着程煜睡衣下的肋骨，"你很紧张。"

　　程煜无法否认。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异常，却又奇妙地感到安心。这种矛盾让他无所适从。

　　"程煜，"周子扬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我们不需要给任何事情贴标签。就像编程一样，试试看能不能运行，不行就debug，好吗？"

　　这个比喻让程煜忍不住笑了。典型的周子扬式思维——把复杂的情感问题简化成他能理解的模式。

　　"所以我们是...在测试阶段？"程煜转过身，在微光中看到周子扬闪亮的眼睛。

　　"对，"周子扬凑近，鼻尖轻蹭程煜的脸颊，"beta版本，随时可能崩溃的那种。"

　　他的吻落下来时，程煜没有再问问题。这一刻，逻辑和理性暂时退场，只剩下心跳声在黑暗中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