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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本证书 想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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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苏格兰就叹了一口气。心里既羞耻又气愤，轻搭在少年眼睛上的手心发着烫。
“苏格兰大人……”
少年人被这干脆利落的话语吓了一跳。像是只被触碰到了触角的柔软蜗牛，迅速的躲进了自己的壳里。手也不再乱扒拉了，强撑着镇定唤了一声他的代号。
“你的手腕受伤了。”
见到少年人恢复了意识，苏格兰的语气意外的变得冷静下来。又恢复了二人初见时那副内敛杀手的样子。只是手还搭在少年人的眼睛上。
“抱歉。请原谅我。”
手心感到了睫毛煽动的瘙痒。黑发男人听见少年人颤抖的道歉声。他好像一直在道歉，寻求原谅，仿佛已经成为了少年人心中的执念。
“没事。”
听闻这句话，少年人的语气却愈发的艰涩了，好像得不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就永远不得安生。他再度道歉，仿佛像是被唤醒了什么不安的记忆似的，黑发男人能感觉到手心泛起了湿意。
“真的对不起，苏格兰大人，请原谅我。”
“原谅你了。”
苏格兰轻叹一口气。仗着少年人被捂住了眼睛，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他的面容柔软下来。一封。上条的猫眼中冷意褪去，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柔软。但语气还是平静又冷淡。
“谢谢你。”
少年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乖巧的沉默着。
“闭眼。”
苏格兰语气安静的命令到，他想带着少年人下楼去吃饭，趁着对方精神尚可补充一些营养，毕竟他也不确定早上任务结束后，对方是否还能维持正常的状态，更别提能不能吃东西了。
“啊……？好的。”
少年人听到这样的命令，先是呆滞了一会儿。才乖巧的闭眼。苏格兰把少年人从床上扶起来。对方身上的白色衬衫浸染了大量的血迹，显得十分刺激眼球，他可不想让少年人看见这些。
毕竟控制住对方，实在是让人满身冒汗的危险任务啊。再加上他们不久后就要去执行任务，必须让少年人的精神状态正常才行。
“换衣服。”
“啊？！”
这下少年人迷茫的更厉害了。他乖巧闭着双眼，睫毛因为这样一句奇怪的命令正在轻微颤抖，苏格兰很明显都感觉到他抓住自己手臂的力度变大了。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因为手腕的疼痛又放松了，就像是虚虚搭在上面的一样。猫眼男人思索了一下，最终只是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脏了。”
少年人昨天才来，还没有准备衣服之类的私人东西。更何况这是他自己的房间，有的也只是他自己的衣服。苏格兰扭头看向敞开的衣柜。里面装的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简单样式。于是他随便抽出来一件递给少年人。
一件样式普通的白色衬衫，并未有任何过多的装饰。就连纽扣也是最简单的白色塑料质地。
虽然显得宽大及其不合身，还有可能持续败坏自己的名声，但明显比让一个对血有着强烈ptsd的人穿着带血的白衬衫好得多。
“换衣服吧。”
“就在这里吗？”
少年人的语气更加迟疑了，先不提当下的场景，他为什么要突然换衣服，他的双手手腕都受了伤，此刻痛的吓人，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来。”
苏格兰看着少年人手腕上白色的纱布也懊恼起来，暗自想着眼前的场景真是糟糕到了极点。怎么看都像是犯罪组织成员在强迫小孩子一样……
啧……
假如不是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恐怕也要跟着一起谴责自己了。
“把眼睛闭上。”
少年人有些迟疑的想要把紧闭的双眼睁开一道缝观察猫眼男人的表情。苏格兰精准地捕捉到了紧闭双眼缝隙中闪过的一道绿光，快速的用手捂住了对方的眼睛。
“啊，对不起！”
少年人又开始道歉了，强撑着站直了的身体发着抖。咬着自己苍白的下唇，急忙道着歉。
“没事，原谅你了。”
苏格兰几乎反射性的说出了这句话。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换吧。”
于是他帮着对方开始解扣子。当下的场景真是怪到了极点。他低着头只能看见少年人愈发颤抖的睫毛和紧紧抿起来的苍白嘴角。少年人被一位代号成员这样对待也吓得不轻。只是因为内心的自尊而不得不地站直了身体。被包裹整齐的手腕安静的垂落在身侧。手指却不断的抽搐着。
像是因为无法忍受当下环境的异常而想要握紧，却又因为疼痛不得不放弃了。
他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因疼痛而更加透明了。灯光的照耀下，仿佛能看见白皙皮肉中细密的青色血管。
等到解开第2颗纽扣的时候，苏格兰礼貌性的侧开了脑袋。动作熟练的盲解着扣子。
“好了。”
自己的衣服穿在少年的身上，果真是不合身到了极点。无论是肩宽还是长度都差的太多，白色的整齐衬衫穿在少年的身上，布料堆叠飘荡，丝毫看不出衬衫的样式来，反而像简单的披着一块不知道从何开始的宽大布料。
袖子的领口长得甚至超出了少年指尖许多。在少年呼吸动作间微微晃荡着。这身衣服挂在少年的身上，就像是被搭在了纯白色的瘦小衣架上。
“唔……”
少年人鼻尖轻轻抽动，闻到了干净的洗衣粉味道，他不安地动了动身子，不合身的衣服搭在身上，到处在透风。
冰凉的风顺着领口衣板和袖口滑进衬衫的空荡内部。划过白皙而光滑的皮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因为寒意发抖。
暂时先这样了。
哪怕是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口也显得空空荡荡的，他们这些个子高的人，一低头就能看见少年一览无遗的瘦弱锁骨和和被纯白色领口圈住的那一片白皙的仅仅分布着浅淡青色血管的皮肉。
太瘦弱了。
苏格兰简单的替少年人挽起袖子。宽大的袖口被仔细挽了好几圈，才勉强能让手指露出来。被折叠了好几次的布料挂在手腕上显得格外臃肿。也衬托着少年哪怕被厚重纱布包裹却依旧比同龄人更瘦弱的手腕愈发的纤细脆弱。
仿佛只要愿意，就可以很轻松的折断。
如果开木仓的话，很可能会加重伤口伤势甚至进一步导致骨折吧。
想起今天的任务，苏格兰的眉头皱的更紧。身上的气势甚至吓到了仍旧闭着双眼的少年，对方抖了抖。并不合身的宽大衣服轻轻飘荡着。像是挂在了一片纯白的虚无上。
猫眼男人迅速收敛的气息，沉默的就像是趴在狙击处时那种毫无存在感的样子。
“出去吧。”
他站起身再度看了一眼。目光在少年长至膝盖的衬衫下摆上看了几眼。想要动手帮对方把下摆塞进裤腰里。但这样的动作实在过于亲密，猫眼男人思考了一会儿后就作罢了
他用一只手平静的扶住少年人的肩膀，指尖使力带着对方往门口走。少年人被突然贴在肩膀上的热度吓了一跳。想伸手去抓，却又有因为手腕的疼痛而放弃了。
“啊……苏格兰大人！”
他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这才意识到扶住自己肩膀的人是谁，十分不适应的低头，宽大的领口里露出一截如雪似白腻的脖颈。
唉……
苏格兰很想叹气。自从昨天那些事情发生后，他就很难不把少年人和一些阴暗而暧昧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这绝非是他内心肮脏，只是身处黑暗中的人最常谈论的那些事无非就是这几个。
鲜血、武器和欲望。
他时常去组织聚点的酒吧里喝酒，顺带交接任务。哪怕对于那些事毫无意义，甚至显得并不多喜欢。还是能够从周围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甚多。
他看着少年人弱小，顺从却又像小杨柳一般有着自己固执脊梁的样子，再度叹了口气。
对于某些居住在黑暗中的肮脏野兽来说，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把这样的人彻底拖入黑暗中。
曾经有一次波本面无表情的甚至没有任何商量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然后默不作声把金色的脑袋窝进了自己的颈窝里。
良久之后，金发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才从自己的耳边响起。
“那群混蛋，这些对那些孩子……都疯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良久，在安抚过后他这才知道组织这次情报交接的目标，爱好的的正是这样漂亮而脆弱的少年人，波本面带笑容踏进对方据点的时候，刚巧看见一具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年轻躯体从被人拖了出来，在地上带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那双眼睛甚至还绝望地睁开着。哪怕被鲜血糊满了全身也可以看出漂亮又柔软的面容和扭曲有绝望的四肢。
“我差点就真的拔枪把他们都杀了。”
波本安静的握住了苏格兰的手臂，语气冷淡却又认真，随后又颓丧的低下头，松开了自己的手指。
“可是我不能……苏格兰，我不能。因为那是组织的合作对象。”
一双无助的紫灰色眼睛看向自己。他唤着苏格兰代号，好像也是在提醒金发男人自己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