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我的花语是永恒的回忆》puritys

3、感觉身体被掏空

　　少年笑的明媚，温和绅士，弯弯的眉眼如一池秋水。初见时，季允初便被其深深吸引，那笑容长驱直入，直至心底，摄人心魄，如果可以，她希望这种笑容从此只为自己展露。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也许真的可能吧…
　　季允初不愿意与陆乘风有过多接触，或者说是不敢，不忍心。她宁可看着美好的肥皂泡飘远，也不想让它在自己面前破灭。
　　这两天，陆乘风故意起得很早，隔着门听门外的动静，然后在季允初出门时假装偶遇，邀请人家坐车一起去学校，一次两次还好，可次数一多，结果可想而知，被拒绝了。然而陆乘风并没有因此而善罢甘休，季允初坐公交，他也坐公交，她乘地铁，他也乘地铁，(由于刚回国内，对公交的运营方式还不了解，公交卡还是在季允初的帮助下办的。)(￣ー￣)
　　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了陆乘风想要干什么，他这不加掩饰的好感，让季允初心乱不已，但又不好直接跟他说什么。
　　季允初不语，只是一味地早起，抢先出门，谁知道她前脚刚进电梯，陆乘风后脚就跟了进来。
　　“早。”陆乘风充满朝气得打了声招呼，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季允初打了个激灵，原本残存的一丝倦意，此刻也烟消云散了，心里骂了句娘，可还是故作得体回了句早。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全程无话，别提多尴尬了。季允初抬起表看了一眼，六点零五!!!平时这个点她还没睡醒呢，天杀的，季允初平时最是嗜睡，非必要时要她早起简直能要她的命!
　　她心想，这小子不用睡觉的吗，晚上就睡那么点时间，早上起这么早，就为了堵她，不怕猝死啊，这大兄弟没事吧(╥_╥)
　　季允初面无表情的盯着电梯门，看到了那张斯文俊秀的脸，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冲动，要是那张完美脸庞上挂彩，就算是在冷漠的人也会心疼。
　　冲着那张脸，我忍。(咬牙切齿)
　　于是整个课间，季允初都趴在课桌上补觉，一动不动，像是被抽干了精气，反观旁边人，气色简直不要太好，还能跟过来搭讪的女生有说有笑，简直魔鬼，她瞥了一眼，心里哼了一声，又沉沉睡去，直到第一节课下课都没醒。
　　大课间活动时，她才不得不起身。温言凑到她身边说：“哎，你怎么了，看你一大早就吴京打采的，怎么，昨晚跟哪个帅哥共度良宵，累着了。”说完，很是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
　　季允初闻言斜瞪了她一眼，把她推得远远的，并不想多说什么。
　　温言又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收敛了脸上的些许笑意，正色道：“怎么了，谁惹我们季大小姐生气了，说说。”
　　季允初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这下温言笑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这下季允初彻底不理她，任她再怎么死缠烂打都不想跟她再说一句。
　　直到中午温言和顾临洲来找她吃饭，还带着一碗清补凉前来赔罪，两人才“冰释前嫌”。
　　“真的假的，你每次开门都能碰见他。”温言一边把菜里的青椒往外挑，一边问。
　　季允初不可置否。
　　温言乐了：“哈哈哈，他真的好明显。”
　　季允初扶了扶额，送了口饭进嘴里。天气还很热，她也没什么食欲。
　　温言道：“他不出意外是喜欢你，想追你，怎么样，你喜欢他吗？”
　　季允初没出声，吃了口椰子沙冰，耳朵却不经意的红了。
　　温言看她不说话，用手肘捅了捅她，打趣道：“哟，看这耳朵红的，肯定是喜欢人家。”
　　季允初别过脸，嘴硬道：“才没有，就是天太热了。”
　　温言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这追人手段确实是有些大胆了哈，但人家毕竟是从美国来的嘛，思想自然会比我们开放一些啦，而且他长得那么帅，你说是不是啊？”她一边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种既花痴又八卦到了极致的表情，仿佛对这个话题充满了无限的兴趣。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顾临洲突然开口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温言，语气冷冰冰地说道：“就你话多，还吃不吃饭？”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其中的冷漠和不耐烦却让人无法忽视。
　　温言显然对顾临洲的反应有些不满，她朝他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和季允初兴致勃勃地聊起了八卦。
　　就在温言转头的瞬间，顾临洲恰好抬起头来，目光与季允初交汇在一起。季允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随即调侃道：“你喜欢啊，那让给你吧。”
　　温言还欲喋喋不休。
　　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彼此最了解的人了。温言在家是被宠着的小公主，在外有顾临洲惯着，还有季大小姐这个闺蜜，任由她作天作地，季允初也没有真正怪过她。总结一句，就算哪天天塌了，也砸不到她，因为有人替她顶着。
　　温言能没心没肺，随心所欲，他顾临洲不能，她季允初更不能。
　　这时，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陆乘风。他一眼就看到了季允初这桌，径直走了过来。“好巧，你们也在这吃饭。”陆乘风笑着打招呼，目光却一直落在季允初身上。
　　季允初心里一紧，不敢看他。
　　温言却来了兴致，笑着说：“是挺巧，陆同学，一起坐呗。”陆乘风也不客气，拉过椅子就坐在了季允初旁边。
　　吃饭的时候，陆乘风时不时给季允初递纸巾，还帮她把面前的空盘子拿走。季允初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慌乱，吃饭也变得小心翼翼。一顿饭下来，季允初如坐针毡。
　　季重对季允初极其严格，教育手段残忍变态。
　　十岁时，季允初从外面带回一只小猫崽，正值凛冬，小家伙被发现时已然冻僵，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如果不是季允初它绝对熬不过今夜。
　　季允初将它藏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里，悉心照料，小家伙逐渐恢复了生气，季允初很高兴，觉得自己拯救了一条小生命，并且在这偌大冰冷的的老宅里终于有了陪伴。
　　她满心欢喜，给小猫取名开开，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和小猫说话，即使她知道小猫什么也听不懂，开开很乖，很舒服的将头搁在前爪上，静静趴着听她说，一听就是半个小时。
　　这天，季允初一下车，直奔卧室，她习惯的直奔卧室，拉开衣柜门，却没有看到开开的身影。她还没来得及寻找，门口便响起保姆的声音。
　　“小姐，家主在后院，叫您过去。”
　　季允初顿了一下，季重平时大半个月才回家一次，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敷衍了声：“知道了。”于是转身下楼向后院的练箭场走去。她不知道季重想要干什么。
　　季重背对着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表情严肃。
　　季允初毕恭毕敬的说了声：“父亲。”
　　然而季重没理她，拿起一旁的反曲弓，抽了支箭，对准了七十米开外的靶子，此时天色已然暗沉，下一秒，搭在弓上的箭极速飞出，发出一声划破空气的箭鸣，然后剩下一阵缄默。
　　不一会儿，旁边的电子屏上显示出一个可怕的数字10.8。
　　绝对的实力下伴随着绝对的威压。
　　季允初不敢出声。
　　季重终于开口了：“近来箭术可有进步。”
　　季允初不知作何回应只得答道：“我有每天坚持训练，父亲。”
　　季重嗓音沉重：“那就是没有了。”
　　季重又道：“季允初，你分心了。”
　　季重说话总是这样点到为止，绝无多言。
　　听到这儿，季允初打了个寒颤，心想难道被发现了。
　　夜幕此刻已经完全笼罩大地，靶场上亮起了刺眼的冷光，照出了丝丝微雨。
　　季重朝一旁的弓箭扬了扬下巴：“去。”
　　季允初不敢违逆，连护指都没戴，走上前去搭起弓箭就对准七十米外的靶子，许是天色太暗看不真切，她觉得面前的靶子跟其他的几个不一样，她来不及细想，抢稳住颤抖着手松开了弦，箭飞了出去。
　　只听一声惨叫传来，那声音竟像是小猫的叫声。季允初心中一紧，快步朝着靶子跑去。当她靠近，借着冷光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那靶子上绑着的，正是开开。
　　那支箭正中开开的咽喉，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小猫抽搐了几下，随即没了动静。
　　“父亲，你为什么要季这么做！”季允初悲愤地冲着季重吼道。
　　重冷冷地说：“我早就发现了，你身为季家的人，心思却全在这畜生身上，我只是让你明白，不专注会有怎样的后果。”
　　季允初泪流满面，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对季重产生恨意。可季重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转身便离开了练箭场，只留下季允初在这冰冷的雨中。
　　她低头看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沾满了鲜血，是她亲手杀死了开开。
　　季云初猛的惊醒。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时不时依然会梦到。
　　陆乘风见她如此，关切的问道：“做噩梦了吗？”然后向她递去一瓶水。
　　“没事。”她最终接过水，声音沙哑，避开他的触碰。那冰冷的瓶身激得她一颤，和他手的温度一样凉。
　　其实她对忽然换同桌这件事没发表过什么意见，因为无所谓。她不是睡觉，就是刷题，要不就是训练比赛不在校，还没有跟人家正经说过话，想到这个，于是就寒暄了他几句。
　　前排的宋应星听到他们二人交谈后，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和嫉妒。他紧紧地咬住牙关，凶狠地瞪着陆乘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然而，陆乘风却显得十分从容不迫，似乎完全没有把宋应星放在眼里。他的目光只是轻轻扫过宋应星，嘴角还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接着，陆乘风又给了宋应星一个随意的眼神，那眼神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宋应星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但他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恶狠狠地盯着陆乘风。
　　季允初顺着陆乘风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黑着脸的宋应星，当即明白了其中原由。
　　宋应星见季允初看向自己，立马卸下了怒意，生怕吓到她。
　　哥们真是想多了，她季允初能被你吓到。　　宋应星立即变了个态度，向季允初走来，语气软了下来：“允初，你看他，你那天没来，他抢位子，他刚刚还凶我。”
　　一顿操作看的陆乘风目瞪口呆，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好家伙遇上对手了，还是个男绿茶。
　　果然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季允初似是早已习惯，敷衍道：“没事坐哪都一样，你好好学习。”
　　其实她一开始对宋应星调走还挺开心的，自己落得个耳根清净，但陆乘风似乎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她心想，反正谁坐在她旁边都一样，位子调都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先这样吧。
　　宋应星对季允初的回答很不满意，仍旧不依不饶：“怎么就一样了，不一样的。”他赶走了前桌的人，在人家位子上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
　　季允初摇了摇头，没什么心情地问道：“哦，哪里不一样？”
　　宋应星眨巴着水润的眼睛，充满了真诚，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让人看了忍不住撸上两把，以示抚慰。
　　“我不管，就是不一样嘛。”他耍赖道，一边瞥向旁边做题的陆乘风赌气似的说：“而且，姐姐你要小心，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季允初被他逗笑了，意味深长地望着陆乘风，眼神传达出：你怎么惹他了。
　　陆乘风无辜躺枪，心里大大的一个黑人问号，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回了季允初一个淡淡的笑，眼睛又回到了题目上。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郑兰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桌的宋应星，眉头一皱：“宋应星，你怎么坐在这儿，回你自己座位去。”
　　宋应星可怜巴巴地看向季允初，季允初无奈地冲他点点头。宋应星这才磨磨蹭蹭地回到自己座位。
　　课堂上，宋应星时不时就回头看季允初，还故意弄出些声响。
　　老师忍无可忍，敲了敲他课桌：“宋应星，你还是完没完，要是实在不想听，就给我到教室外面站着。”
　　宋应星嘟着嘴，心里却还是惦记着季允初。而且看见陆乘风坐在姐姐旁边一副怡然自得，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气的牙痒痒。
　　但碍于季允初面子，宋应星也不好发作。
　　…………
　　自陆乘风自入学以来，无论是课间休息、体育课还是晚自习，总会有各式各样的女生想尽办法来与他搭讪。这些女生的方式可谓五花八门，有写情书的、传小纸条的，还有发暧昧短信的，简直让人应接不暇。
　　毕竟，陆乘风那张脸简直如同天仙下凡一般，如此出众的容貌，自然很难不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更何况，他所在的学校里，三步就能碰到一个答案，五步就能撞见一个哥布林，这样的环境下，他更是显得鹤立鸡群。
　　然而，面对这些女生的热烈追求和青睐，陆乘风却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而坚定的态度，毫不留情地回绝了她们。季允初听温言说有个胆子特别大的，竟然亲自前来向陆乘风表白。
　　当那个女生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心意时，陆乘风的反应却出人意料。他不仅没有丝毫触动，反而微笑着对那个女生说：“祝你转角遇到爱。”
　　温言讲述这个故事时，笑得几乎岔了气，她一边拍着季允初的肩膀，一边模仿着陆乘风的语气说道：“哈哈哈哈，你都不知道，林语晴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简直太好笑了！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似的，那脸啊，一会儿就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然后跑了！”
　　林语晴，刚上高一那会儿，为了选上校花，不择手段，在最后关头，发了张季允初的丑照到校园论坛，看角度是偷拍的，故意抹黑，才导致季允初没选上，不然就凭她，呵，拉倒吧。此后更是把季允初当成假想敌，在其他人面前说季允初坏话，温言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提着八米长的大刀杀到林语晴班上，好在被季允初拦了下来。
　　“阿言，你干嘛去。”
　　“去收拾收拾林语晴，那女的太不要脸了。”
　　“算了吧。”
　　季允初轻轻顺了顺温言的背，“别冲动，为这种人不值得。”
　　温言气鼓鼓地坐下，嘴里还嘟囔着：“算了？，怎么能算了，她发你照片，还说你坏话，你就不管？”
　　季允初本来就对选校花不感兴趣，既然没选上就没选上呗，反正也不会少块肉，而且那张照片她看了，也没多丑，于是又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干脆不管了，再说她哪有精力管，忙都快忙死了，至于说坏话，那就说吧。
　　温言气不过，搡了搡顾临洲的胳膊。
　　顾临洲表面上不动声色对温言说：“既然她不想管，我们就别管了。”却在晚上回家后给季允初打了电话。
　　“真的不管了？”
　　电话那头像是叹了口气，季允初顿了顿，随即淡淡道：“算了吧。”她早已疲于应对这些。
　　顾临洲语气平静，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你想好就行。”
　　手机里没传来声音，季允初正在默默等待对方挂断电话。
　　一阵沉默后，顾临洲开口：“有事说一声。”别总是自己扛，我们会帮你。
　　“嗯，谢谢哥。”季允初很快回道。她这个意义上的表哥还是心软。
　　嘀，电话被顾临洲挂断。
　　她停下手上的工作，无声的盯着窗外斑斓夜色，缄默着，不一会儿又投入了工作。
　　顾临洲站在房间外的大露台上，点燃了一根烟缓慢的吸着，他望向季允初家的方向思绪万千。
　　季允初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她小时候可是最争强好胜，总是帮别人打抱不平，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可如今……
　　他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烟已经燃尽，他又点燃一根，城市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一眼望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