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霜冬暖》白蒲草

1、出来了 “那就

　　云朵又飘过一片，天边的月光又暗了些，呼出的烟气被风吹散，好久没这样独自清冷了，挺好。林望有些漫无目的想着。

　　将烟盒内最后一根烟点然，林望在路灯下站起身来。长时间以同样同姿势待着让他小腿有些麻。

　　当时的余温并未消撒，母亲发来了抱歉的短信，又被撤回。脸上的脂印在此时显得有些可笑。

　　您什么时候才会接纳我啊，林望现在有些迷茫，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呢？

　　那个名义上的家，虽说到底还是要回去，但现在她的情况并不好，也许在重复着那难以捉摸的行态。自己现在回去，可不是个好时机。只会把火苗点成烈火。

　　那就让我体验好这片刻的遗弃吧，体验一下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晃到24小时便利店前，吸完最后一口烟，踩灭。凉风不由的让他搓了搓泛凉的胳膊。当时或许应该顶着风暴再为待那一会儿，什么也不带就出来了，现在有得好受了。

　　进到店内，封闭的环境让他暖和了些。看店小哥在收银台处打着游戏，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峡谷。

　　林望从货架上拿了长得还算顺眼的可乐一瓶，面包一个。最后视线在旁边冰柜看了看。除了冷藏食品还有几只冰棍在里面放着。才刚入秋，秋风整天呼呼着。谁买他服谁。

　　“这些再来包烟。”少年的声线带有着疲倦的沙哑。店内的灯光洒落，在眼眸处没入一片阴影。

　　店里小哥用正眼瞧了一下，眼神中带有着加班人的死寂。林望不动声色的扫码付款，冷峻的脸庞上也毫无生机。
　　站在便利店前，凉风又吹过一阵。林望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口中的冷烈刺激着大脑。

　　就在5分钟之内，林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打开冰柜，拿出了其中一支冰棍，并在店员看弱智的目光中付款，现在还咬着它希望可以冷静，可他从一开始打开冰柜时就已经不正常了！

　　但自己也的确是个傻缺，所有的都在重复如此，回返往复。可自己还是甘愿凑上去，为了那片刻温柔，他心甘情愿。

　　口中的凉意强硬的吹散心中的热雾，飘过一片浮云，悠悠的，在月前飘过，让天边月光暗淡了些。林望深呼出一口气。有些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这是当中是最理性的决策了。可能有一天她接纳了，事情好转 ；可能就永远的这样下去，无可奈何。

　　“叮——”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林父。林望点开，消息言简意赅：现在稳定，已开药，正休息。

　　林望回复：知道。

　　走在清冷的大街上，林望翻着手机向导到附近宾馆。或许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口水也塞牙缝吧，最进的宾馆走路都要一个小时。林望静静的看着手机，最后认命般决定走过去。

　　路过一条小巷子时，隐隐听见有打骂声，有在刻意的压低，但在寂静的连心跳都可以听清的街道上还是十分的突兀。

　　“小子，不是很能耐吗？咋，现在整的鹌鹑样啊……”

　　“呵，我看这玩意他妈的就是欠收拾……”

　　林望对这事也见怪不怪，想着直接走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这人是不是自己欠的才让打了呢。

　　可在刚走过没几步，正在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打的那位不知为啥抬起了头。就好像见到救星一般，突然向着林望的方向喊：“哥！救我啊哥！”

　　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林望想了半天也没从他的记忆库里搜索出来这人是谁。见有几个混混已经走过来，无奈了：活爹，就算有这心以我这还是挨打的份。

　　“我不认识，你们继续我不管。”

　　见林望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淡定的神态。这些混混有些许犹豫，他们是专门来打那贱货的，万一打了无辜的实在没必要。

　　林望见这想直接走，一道低沉地声音让他忍不住的磨了磨牙。

　　“万一是认识，借口去报警呢？”

　　明明是疑问句，可偏偏被说成了陈述句。林望顺着声音望过去，巷外路灯的光亮向深邃的小巷洒去，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那人的轮廓。目测这个人一米八，衬衫袖子叠到胳膊肘处，正斜靠着墙，指尖烟火点点，好像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们老大？林望见其它混混都对这个刚插嘴的人是有些毕恭毕敬的感觉，心里大致有了个猜测。真够恶心的，亏心事干多了吧？这么疑神疑鬼的……

　　心里十分不爽，看那些混混一副都如梦初醒般，向他看过来。林望死死地看着他们的动作，从眼神中看出他们的考究。

　　“来来来。”林望懒得去再去讲什么不惹事了。

　　“一个一个上，还是一块？”一边说一边走过去，自己上赶着找死，那连阎王都拦不住啊。

　　他面无表情的站定在那个已经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的人跟前，打的下手不轻。但此刻林望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一把拽起那人的头发，那人给疼的倒吸一口气，被迫抬起头，见是林望勉强吐出一个字。“哥……”

　　“他们居然不动脸？道德素养那么高的吗？”林望一字一句的说，众人有些奇怪他的举动，后面发生的事则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望抓着那人的头发又向后带了一下，随即又借着惯性猛的向下摁去，让柔软的肌肤与大地相拥。拉上来，又摁下去……

　　场面顿时如死水般，震惊的不得，没想到这个路人，看似身体不禁打的样，爆发起来力量还不小。只能听见‘咚咚’物体下落摔在地上的闷音，施行者像在提着死物一样。他……好疯。众人此时噤若寒蝉。

　　“我是谁？”终于停下动作，林望扯着手底人的头发迫使对方不得不面向他。

　　“我……你……”明柯现在心里崩的只剩渣子。本来预想是求救会无人在意，可如果你特指一个人，那么那人出手和获救概率会更大。可是没人说还会反过来一起打啊！

　　林望现在感到有些心烦，直到这个货摊在地上只留半口气时，林望才停下来。

　　萧雨景被压在地上时，才发现这人是真的狠。他们这边来了一群，也只是想吓唬吓唬，让这欠货老实点，到底会注意着分寸伤神不伤骨的。但这位是真的想把姓明的往死里弄。现在又来处理他了……

　　上面的人不语，只一味的挥出拳头。旁边那几个混混本来有些蒙，见人都被摁在地上摩擦了，赶紧上来拉着，几个混混合在一起，又分工合作，才好不容易才将萧雨景从林望手底下拉出来。

　　夜更深了。月光洒落在地上，像一把一把的碎银子，洒落在他们一群人身上，在地上留下一片灰乎乎的影子。两方正以一种诡异的氛围僵持着。如同在擂台刚开始时，对对方的审视和实力大小的估测，又在悄磨拳掌。

　　林望感到胸口有一股热气在堵着，身上现在啥也没有，无名的情绪也无处发泄。找打。

　　房间里烟雾缭绕着，姑娘端正的站在旁边等候吩咐，烟雾弥漫在旁边也毫无动作。少年歪斜的靠在椅子上，昨天最后在网吧待了一晚，也没有睡好。

　　“干啥呢，你的身体需要养着，还在这作呢，昨天把脑子打坏了？”

　　“所以这不来看病呢，你看我想来？”

　　“……”活爹。苗医生看着面前的少年，满脸一副丧气，浑身一副‘我不好惹’的气息。

　　“你这要多注意一下情绪，保持心情舒畅……”

　　“嗯。”一定不亏待。

　　“行了，这就好了，不要碰水，要记得换药。”苗医生见林望还有擦伤，给包扎了一下，叮嘱道。

　　“嗯。”

　　“走吧走吧。”苗医生见这和平常一样，就知道肯定没心理情绪影响。

　　“嗯。”好困啊~

　　“……”

　　从昨天跟那几个混混打了一顿。赢了。他也没落着好处，身上几处都疼还没伤口。手腕处被石头划伤，挺深，是肯定要留疤的。苗医生看了半天有些惋惜，林望倒是无所谓。

　　“母亲那的情况有什么变化请告知我。”

　　“这……”

　　“我是她的子嗣，更何况影响她的大多数原因不就是我吗？”

　　“……行，有情况会通知你。”

　　从医疗室回到房间，一路上烟雾跟随连成一条线，随即悠悠的散开。

　　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外面的云彩发呆。想着苗医生刚才说的情况，脑子里乱乱的。

　　客厅里已经恢复成原来整齐的模样，一模一样的花瓶摆放在餐厅桌子上，所有的物品都以另一种形式“活着”，昨日那混乱的场景好似不复存在。

　　无趣。叉起一块烤鱼片，感受着外壳的酥脆，搭配着啤酒的纯香且刺激神经的口感，他很喜欢。

　　昨天经历坎坷，林望没有睡好心就烦的慌，往床上一倒瞌睡虫就不住的爬过来了。

　　“我爱您，无论您是如何。”这是意识消失前林望的最后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