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桥》墓鸫

9、早课 吃完后

　　吃完后闻怵看了眼日历，快要期末了，从明天开始连着四天有课。这几天，估计应该都在食堂吃了，想到这里，闻怵从衣柜里的黑色大衣口袋中掏拿出了公交卡塞进包的夹层。他不是没想过住校，但是一想到要处理人际关系。他就觉得早起坐公交的日子也不是那么艰难了。
　　另一边周柏时这个可怜的住校生被调了课，现在已经滚回学校去了。家离着学校远，不得不住校。寝室的环境又差的离谱，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冷得要死，还有学生会的反人类查寝规定。都快11月底了暖气还是没动静。大家都盖上了很厚的被子，整个寝室叫苦连天。
　　“不是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吗，我都快笑成弱智了，我的好运呢？”
　　周柏时仅用0秒就决定去校外附近租个房子。他打开租房软件看了起来，暂定了几个合适的地方和中介约好时间看房。这时寝室的门被推开，周柏时的两个室友相继走了进来，寝室几个人关系不错，老三王凯凑过来，不经意看到周柏时手机上租房软件的页面，有些惊讶地说，
　　“老周，你也准备搬出去了？”
　　“对，买被子的钱都够我出去租房了，所以我选择去租个房子住。”
　　听完王凯摆出一副被抛弃的做作姿态，用贱兮兮的语气说，
　　“ Oh no，你和老大都要出去租房了，留我和老二继续在地狱里煎熬，我们真是太伤心了。”
　　“行了，又不是不帮你答到了。”
　　“我就知道老周你最好了，嘿嘿。”
　　“不行，从今天开始我也要攒钱出去租房，学校宿舍就不是人住的。”
　　“那你加油啊。”
　　“我会的，祝我早日脱离苦海。”
　　“我今天下午还有课，我去教室了。”
　　说完周柏时就背上书包往外走了。与此同时闻怵正将上课要用到的教材塞进书包里，将书装好后。家里屯的泡面快吃完了，百无聊赖的他索性出门觅食。依旧是熟悉的便利店，虽然一直自己生活，但是20岁的年纪稚气还未消磨干净。塑料袋里的一堆泡面底下压着一排ad钙奶和一袋薄荷糖。回到家中，闻怵将薄荷糖装进背包的夹层中，随后拆开ad钙奶的塑封包装插上吸管，酸甜的味在嘴中蔓开，甜味带来的愉悦感让他的眯了眯眼，惬意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在沙发上他边喝边想明天的计划，他打开手机界面在时钟里定了一个明天早晨7:00的闹钟，无聊得看了会今天的新闻。喝完后他也没有了吃晚饭的欲望将垃圾丢进垃圾桶后，起身去打扫卫生。
　　闻怵将脏衣服和床单被套都丢进洗衣机里，给床铺上新的床单，把薄的衣服被收起来放到衣柜最里面。又拿出扫帚将整个房间打扫了一遍，其他碗具杂物之类的本来就很整齐，不用再整理。收拾好一切后已经是晚上，闻怵累瘫在沙发上。在沙发上安静的赖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爬起来走向浴室。
　　花洒被打开水声充满浴室，热水升腾起雾气。10分钟后闻怵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打着哈欠穿睡衣准备上床睡觉。他躺到床上，困意却在他的脑袋接触到枕头的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太阳穴隐隐的钝痛，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闻怵预感大事不妙，心中哀嚎偏头痛偏偏要在这时候犯连忙爬起来去客厅倒水，又从床头柜中翻出布洛芬掰出四颗用水顺了下去。随后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祈求药效快点发作。可惜钝痛越来越明显连着太阳穴和后脑一起痛，他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过了许久药效终于发作，痛感渐渐被压了下去，他在2:00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晨闻怵被闹钟铃声吵醒，他支起上半身靠在床头。虽然头已经不痛了，但是现在整个人都是木讷的。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乍一看还有点吓人。闻怵还是爬起来开始洗漱穿衣服，背上包出门了。这一路上冷风吹得他昏昏沉沉很想睡觉，终于坐上公交还差一点坐过了站。
　　下车后，闻怵向教室走去，脑子浑浑噩噩，好像下1秒就要站在原地睡着似的。终于拖着艰难的步伐走到教室，他如释重负的在后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掏出书本放在桌子上,教室里人声聒噪，他想趁着课还没有开始趴着休息一会儿。但是没趴一会儿旁边就响起一道声音。
　　“你好，同学，这里有人吗？”
　　闻怵现在脑袋无法思考，困得要死，也没抬头闷闷的说了一句，
　　“没人。”
　　“哦，好的。”
　　闻怵旁边的人落了坐，但没过一会儿闻怵感觉他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下，
　　“不好意思，同学，你有带笔吗？”
　　反正也快上课了闻怵也不打算再趴着了，他抬头充满怨气的看着旁边的同学却又尽量用礼貌温柔的语气说，
　　“你等一下，我看看我有没有多余的。”
　　旁边的同学被闻怵的黑眼圈吓了一跳，看见他强扯出来的微笑又听见他诡异的语调。感觉坐他旁边温度都降了三度，同学也意识到了他打扰到面前的人补觉了连忙歉意的说，
　　“同学，抱歉，我不知道你在睡觉。”
　　“没事，给。”
　　“谢谢！”
　　这时老师从前门走进来开始点名，闻怵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节早课，课间休息闻怵走去厕所在洗手台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才终于清醒了一些。回到教室翻开教材，闻怵看着面前自己都看不懂的笔记陷入了沉思。
　　“这是我写的？”
　　很快第一小节的课上完了，这一整个上午闻怵都在知识的海洋里呛水他感觉他快要被溺死了。终于到了下课，很多人都急急忙忙的赶去食堂占位置。留下闻怵慢悠悠地向食堂走着。闻怵走进三食堂很多地方已经被占了，他幸运地在角落发现一个空着的位置，将包放下后，去食堂窗口打饭。他端着打完的饭放在桌子上，金属托盘里的糖醋排骨十分诱人，但是他却没什么胃口，只低头扒拉米饭，他用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影向他这边走来。等那人走进闻怵抬起头。
　　“周柏时？”
　　“同学，真巧….我天，你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吗？”
　　“头痛没睡好。你这两天不是没课吗？”
　　“别提了，调课还要再上三天。”
　　“坐下一起吃吧，位置都被占满了。”
　　“好。”
　　两人开始低头扒饭。
　　闻怵又吃了几口，糖醋排骨有些腻，他实在吃不下了。于是从书包夹层掏出了两颗薄荷糖，递给周柏时一颗。
　　“吃糖吗？薄荷味的。”
　　周柏时接过糖，漫不经心的将糖纸撕开，丢进嘴里。糖果接触口腔的一瞬间薄荷的凉意席卷口腔，呛得他眼泪都飙出来了。他现在根本不敢吸气，感觉吸进去的空气像是带着冰碴。周柏时也没想到一颗糖的威力这么大。他从小时候就觉得喜欢吃薄荷糖的人都疯了，现在更坚定了这种想法。
　　“你没事吧？”
　　周柏时看着面前含着糖却一点事也没有的闻怵，陷入了沉思，
　　“还真有人喜欢？”
　　等凉意渐渐消退才回到，
　　“没事，这糖这么辣，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习惯了就好了，我还挺喜欢的。下次给你带别的味道吧。”
　　闻怵看到周柏时被一颗薄荷糖辣成这样不由得被逗笑了。小插曲过后，两人在食堂门口告别，回各自的教室去了。
　　经过一下午知识的洗礼后，闻怵只感觉脑子要炸了，一闭眼就是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和分配比例。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把缺的觉补回来。他去路边随便打包了些吃的，就赶着公交回了家。天空完全黑了下来闻怵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公交站走到家门口，推开门，闻怵把脱下来的外套搭在了沙发靠背上，把衣服换掉，转身走进房间。闻怵终于如愿躺到床上，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般瘫在床上。即使有些饿，也懒得再爬起来吃东西，他将灯关掉，用被子把自己裹好。窗帘被拉开一条缝，是为了观察文竹的状态留的。此时在缝隙中看到的天空是深蓝色的，云雾却不解风情的遮住了星星，往常被群星点缀的华丽夜空现在变得静谧而朴素。在安静的空间里，闻怵缓缓地合上了眼。
　　周柏时那边不同于闻怵的随便，他可从没亏待过自己的嘴。闲暇时间不是在画画就是在研究菜谱。晚饭时间，周柏时跑去学校旁边的牛肉面店吃面。吃着吃着就想起了闻怵。
　　“这里的面还挺好吃的，下次带他来尝尝。”
　　11月底的风寒冷刺骨，晚上的温度已然降到零下。周柏时望着落光树叶的树枝在心里感叹，
　　“原来这么快就要冬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