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我和我老婆 ...
-
这个故事,要从我二十来岁,上大学那会儿说起。
我家还算有钱。可惜我不是什么学习的料,爸妈很早就放弃对我寄予厚望,当时他们给我随便找了个大学念着,任我一天到晚到处吃喝玩乐混日子,只要别碰黄赌毒。
我交到的朋友差不多也跟我一个德行,每天都是游戏,酒吧,美女。
唯一一个跟文化二字稍微沾得上点边儿的是我一个兄弟,他爹是个985学校的教授。
那晚他约我去酒吧,刚一坐下,他便开始猎艳。环顾一圈儿,他用胳膊肘捣我,说,你看那个美女不错。
我眯眼瞅了瞅,说,是不错。
几秒后,那美女径直走向我,问我要不要喝一杯。
兄弟立马露出一副暴殄天物的表情。
后来不知道怎么拐到这个话题上的——他跟我打赌,说既然你这么有魅力,有本事就把我爹那985学校里xx专业第一那女的拿下。
现在一想,他那晚准是看自己喜欢的美女过来勾搭我,受刺激了,才整来这么一出,我当然怎么就这么傻不愣登地答应了?
正好隔几天,那985大学里组织什么活动,我兄弟口中的那个专业第一也参加。他就给我打电话叫我过去。
我当时已经回过神来,觉得这玩意儿赌不赌的没意思,就说你们那高校我可进不去,你是教授儿子也就罢了,我是个什么人啊?
他说这还不容易,你是我兄弟,谁敢拦你?你不来,怕不是怂了?对自己没信心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再不去就很丢面子了。结果那天这哥们儿不知道抽了什么羊癫疯,特他妈较真儿,硬是货真价实地赌上一千块钱,看我三个月内能不能拿下这个专业第一。
去985的路上,我心里多少是有点儿忐忑。普通那种图钱的女的也就罢了,答应买个包就给睡,这种学霸类型我还是真第一次见,估摸着人家也看不上我这种胸无点墨的人啊。
一旦赌输,不仅丢钱还丢人,赢面又不大。真是进退两难,怎么想都不划算。
我十分里有万分的尴尬,反悔的话却又卡在嘴边儿说不出口。只好挑了个特没营养的问题来问:“那个专业第一,长得好看不?”
哥们拧着眉毛思索几秒,说,还行吧。
我觉得奇怪,听这语气,也不是那种美若天仙的姑娘啊,你这家伙怎么把人家记得那么清楚?还“专业第一”,你又不是那985里念书的学生!
我就这么问他。他哼一声,说,那天这女的把他刚在食堂打的热汤碰撒了,手背上烫红一片。他还得装大度,跟人家姑娘说没事没事,别往心里去。
我在一旁听得嘎嘎乐。
他又说,他后来才知道这姑娘是xx专业第一。某天他和一个在985里头读书的哥们儿聊天,说起这事,那哥们说,认识认识,这个第一是他女朋友的舍友,从来没谈过恋爱,刻苦学习专攻学术,逢奖学金必拿,看得人怪眼馋的,但又实在没有人家那么自律。
我就在一旁听着,点点头。心想完了完了,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到活动现场,大家都各司其职,开始忙碌起来,就剩我和我兄弟两人傻站在原地,滥竽充数得不要太明显。
我站在一旁,低声问他,是哪个女的?
他隐蔽地给我指了一下。
我顺着看过去,一个瘦了吧唧的小姑娘,正搬着一大摞材料小步地走。我哦了一声,又看一眼,随即踹我哥们儿一脚,我说你他妈的看不见人家东西搬不动吗,也不过去搭把手?
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说,这不是留给你表现吗。
一场活动结束,我还真把微信给加上了。其实这并没有什么难,我过去说帮她搬材料,她说好,谢谢,大大方方把材料给了我,之后就没再说过话。活动结束我找她加微信,她没说话,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我扫了,她通过了,然后她礼貌地说再见,就走了。
我在原地,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学霸,都这么高冷的吗。
但她长得不错,我想。不知道哪里好看,甚至五官都有点让人留不下深刻的印象,但确实不丑,见了挺舒服的,好像还挺白。
加上微信后,我便开始找她聊天。要是别的女人我可能就开门见山地问睡不睡了,但这个我是真的不敢。就只能说我看上她了,问她要不要出来玩啥的。
她通常都是隔很久才回。回的字数很少。我约了她两次,都说有事情,时间错不开。
说不急是假的,一个女人,再喜欢的,我也从来只约三次,不愿意出来就拉倒。
但这个,性质不一样啊,打过赌的!
第三次,我给她转了红包,金额666,随后我甩了个地址,说车费我出,餐费我包,你陪我出来吃顿晚饭,我有话跟你说。
这一次,我还真把她约出来了。
她还是穿着我上次见她时的那套衣服,上衣白T恤,下衣牛仔裤,平平无奇,甚至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穿搭。
但我还是忍不住多观察了她一下。
她大概是没有化妆的习惯,素颜,五官蛮端正的,带着个眼镜,气质很干净。
跟我天天见的那种美女不一样。她不属于甜美的类型,也不属于魅惑的类型,就是个标准的,看着顺眼的人。
头发,黑长直,柔顺,好像是天生发质好那种类型,没怎么精心打理过吧。
身材,还行,瘦,却并不算非常干瘪。
——也就这些了吧。各位,恕我嘴拙,我不会描写女人。
我把她约在一空中餐厅,这是一家我很喜欢的西餐厅,我之前常在这儿跟美女一块吃饭,咳咳。
落了座,我还是先客套几句,热热场子。等到上菜后,便忍不住开门见山了。
我直说道:“我看上你了,愿不愿意跟我谈个恋爱?恋爱期间,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包包,首饰,不成问题。”
——我开出了我自认为最有诱惑力的条件,胸有成竹的等着她的答复。这姑娘看起来是个普通家境,我不信她不会动心。
她微低着头,只是抬起了眼睛,自下而上定定地看着我。
“哎,是真的呀。”我生怕她不信,点开支付宝想给她看看我的余额。
“我相信你。”她淡淡道。
随后,指着面前一道精致的小菜:“请问,这个该怎么吃?”
·
不出我所料,虽然她当下没有立即答应我,但在那顿饭结束以后,她还是同意了。
我长舒一口气,心情大好。拉着她去旁边的商场,想着给她买点什么。
她却回绝了,说自己不要包包、首饰。
“啊?哦,你不会是怕我到时候再问你要回来吧?那不会的,我没有那么小气!”
她摇摇头道:“不是的。”
这一下弄得我有点慌,想着她不能狮子大开口,要车子房子之类的吧?但看她的性格,倒也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啊。
她看着我说:“我只要钱。”
我咽了咽唾沫:“啊……多少?”
“三千。”
“哦!”
才三千!我一颗提起来的心又被安然无恙地放了回去,立刻干脆利落地转了账。
那晚,我带她去了酒店。
平心而论,她的长相比不上那些美女们的精致,但却一点也不不令人生厌。我对她也颇有兴趣,类似于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换口味吃清粥小菜那样的心理。
结束后,我燃起一支烟,忽然听到她很平静的说:“什么时候想分手了,你就和我讲。”
我诧异地看过去。
她正低头摆弄她的眼镜,我们彼此没有任何眼神接触,我甚至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对我说话。
可是在这个房间里,又的的确确只有我们二人。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一句话。
却又不敢去深想。
这句话,她只说过这么一遍。
可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这句话。
我一遍遍地回忆她在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揣摩她当时的心情。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都禁不住地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本身就只是一次毫无意义,恶作剧一般的赌约而已?
但我确定,她根本就没有相信我说的,“我对她一见钟情”。
哎!我也不信。我又不是演员,并没有那些表演的天分。
——而当下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接话,我什么也不敢说。
的确,等过一段时间后,我会找一个体面的理由,同她分手的。
可是,这背后隐藏的真相,我又怎么敢和她说呢?于是,只能可怜她一直蒙在鼓里了。
——有些话,还是不说穿的好!
可是,自那一天以后,我一直都感觉愧对于她。我并不爱她,却因着这份愧疚,对她格外上心。
每每打开聊天框,我都会想,她现在在做些什么?
她成绩又那么好,肯定更是闲不下来的。那我如果总是发消息过去,应该会打扰到她吧?
思来想去,我决定每天只给她发两次消息。既不显得过于冷淡,又不会热情到令人烦躁的地步。
不过,令我感到开心的是,她这么一个看似只专注于学习的人,也并不是每时每刻都不得清闲的。有的时候她不算特别忙碌,便会接过我的话柄,一来一回地同我闲聊上几句。
说实话,我很喜欢这样的时光。
——我的那个兄弟,他早就知道我在这场赌约中获胜的事了。
起初,他先是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最终只好愿赌服输地转来一千元钱。
再后来,他猥琐地问我,那晚有没有在酒店里拍下什么?
霎时间,我怒从心起,控制不住地火大。与此同时,我意识到这个毫无意义的把戏其实是源自于我面前这个兄弟。
我几乎是大吼着问他:“拍下照片来做什么?!”
他大概是没见过我这副模样,愣在那儿,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他自己说错话了。
他停顿一下,换了个话题含糊过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分手?”
“不知道!”我更加焦躁起来,真想一拳往他鼻梁上招呼。
?
那些天里,我总是处于无比烦躁的状态之中。我一直在致力于想出一个恰当得体的分手理由来,除此之外,干什么事都有些兴致缺缺。
又输掉一把排位,我正一肚子火地窝在宿舍,忽然收到了兄弟发来的一张照片。
我点开来,惊了一跳。
哪怕照片中是一片朦胧夜色,我也可以毫不费力地辨认出,那个纤细的倩影属于我的“女友”。
她正站在宿舍楼前,与一个身型高大的男的攀谈着。我甚至可以看出那张照片中她的脸上所浮现着的笑意!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看来,不用我费心尽力地找分手的理由了。
我发了个消息,让她五分钟后在她们学校门口等我,我自己同样一路风驰电掣地赶了过来。
我的一切怒火都在见到她时燃到最盛,我翻出手机,颤着手举到她面前。
她推了推眼镜,拧着眉想凑近来看。
我终于怒不可遏,伸手扇了她一巴掌!
我早已记不清那一下我用了几分力。那一刻,我只想听一个解释。
“你最好说清楚。”我道。
她。她却什么都没有辩解。她只是将被我打偏过去的眼镜缓缓摘了下来。
路灯下,我看见她的半边脸颊大概已经微微有些发肿。
她将自己的头发捋顺,然后再将眼镜不疾不徐地戴回去。她又恢复到了和之前相同的样子,永远光鲜,体面。和她相比,我简直像个跳脚的小丑。
她的冷静像是一盆兜头浇向我的冰水。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定定地看着她的眼。
“要分手吗?”她语气和缓地问道。
就好像我们只是在讨论晚餐该吃点儿什么一样。
可是,不明缘由地,我内心好像又有一股火隐隐冒上来。
我低沉着嗓音,语气不善地道:“不分!谁说要和你分手?”
她点点头,面容平静,看不出对我这句话所存有的态度。
“这张照片只是个误会而已。”她仅仅只说了这么一句,再多半句辩解都无。
“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有。”我只好道。
那时,是一个冬天。我看着路灯下的她,心里不停翻涌着一股奇怪的感觉。我不知道这感觉是什么,也不知从何而来。
她被我看得莫名其妙,轻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摇摇头。说天气冷,你先上去吧。但我自己却并没有离开的迹象。
她看了我一眼。我猜她是在好奇我为什么不走。但她什么都没有多说,点点头,转身回了宿舍楼。
她永远不会对别人多过问哪怕一句话。仿佛从来没有人能真正走近她的生活。
我环视四周,看到一家便利店。我极少吸烟,那天破例去买了一包。便利店旁边挨着一家药店,我想起她红肿的半边脸颊,又进去拿了管药膏。
叼着烟走出药店时,我看见青灰色的烟雾缓缓散开在我面前的空气里。
很难说清我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
我干嘛打她呢?我努力回忆着那一刹那我的心理活动,却发现怎么都想不起来。
药膏被我放到了学校的门卫,给她发去消息说了,另想附上转账5200,但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半晌,总是觉得奇怪。于是干脆转了六千。
她没回复我药膏的消息,只在间隔很长一段时间后收下了钱。
我这才稍稍松一口气。
之后,她发来的消息就更少。虽然之前也从来没怎么多过。我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却还是骗自己说,她只是到了期末月,太忙了。
很快便放了寒假回家过年。除夕那晚吃过年夜饭,我兄弟——对,就是那个当初和我打赌的兄弟,约我出来玩。我们俩的家离得挺近的。
那晚到底干了什么具体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问我怎么还不和这姑娘分手。
我嗤一声,说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但其实就连我自己也挺奇怪的。在之前,我从没有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我跟兄弟一起站在人群里,等着零点跨年。冷冽的空气直往我鼻腔里钻。
“三……二……一……新年快乐!”
与此同时,我把聊天框里的“新年快乐”给她发了过去,并附上转账。
她居然秒回我,也回我“新年快乐”。
当时还真迷迷糊糊地想过,要是真的跟她过一辈子会怎么样。
但很快我就又笑自己蠢。我这都谈过多少恋爱了,怎么还跟第一次谈似的,人家只是秒回个消息,我就在这儿意淫和别人的未来。
而且,我这才多大,难不成现在就要结婚?
?
寒假里实在想念,买了机票飞往她的城市——这是之前闲聊时她提及到的。
我心中暗暗盘算,要是我直接问她详细的家庭住址,依照我俩现在这感情状态,她并不一定会跟我说。但只要先来到她的城市,再问她的地址应该就容易了。
没料到的是,我刚下飞机,在机场随意挑了家餐馆吃午饭,不知是吃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细菌感染,搞得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紧接着便躺进了机场周围最近的一家医院。
于是,我来她的城市这事儿,当时自然没再和她说了。我想的是等我出院后再说。
临出院前一天,我感觉自己已经满血复活,实在是闲不住,慢悠悠踏着楼梯,在医院里一层一层地转。
转到第七层时,猝不及防,我看到了她。
就这样,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双目相接,彼此无言。
我快步走上前去,说:“你瘦了。怎么,身体不舒服?”
她瞬间眼圈发红。
我神使鬼差地看了一眼旁边贴着的牌子,七楼,血液科。
我心跳加速,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她低下头,说她妈妈白血病。
我抓着她的手缓缓松开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最后怔愣地看着她,挤出一句:“你要钱就和我说,我家不差钱。”
说完我才意识到这句话会显现出我是一个多么自大的人。但她很宽容地,没有去和我计较这个问题。
我们两个肩并肩坐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我听着她慢慢地说。
她真的瘦,好瘦。她的眼睛是红的,声音偶尔发颤,但她并没有哭,她还是这样,永远都这么爱装坚强。
通过她的话语,我才知道在几个月前,她父母遭遇诈骗,积蓄全部洗劫一空,那是一笔金额不算太小的钱,如今仍未追回。坏事接二连三,一段时间后,她母亲开始察觉到身体不适,但当时的检查结果只是显示有个瘤,父母二人贷款做了手术。
这还是在当时,她刚遇到我的那段时间里。
而又在新年开始的第二天,她的母亲被确诊白血病。
我只觉得呼吸都困难。我问她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和我说。
我想,当时,她为什么只问我要三千块钱呢。她明明可以多要一些,多要很多很多。
不过,我并没有对她这讲这句话。
我从自己的卡里挪出二十万,转到她的账户上。
她低垂着眼眸,说,谢谢你。
我不想把气氛弄得太沉闷,开玩笑做惋惜状:“啊呀,只是嘴上谢我吗?”
我很喜欢那晚的她。
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我彼此面对着面。
我看着床头灯下她的眉眼,看了半晌,闭起了眼睛。
她大概以为我是困了,动作轻柔地替我掖好被角。
我就这么阖着眼,没头没尾地轻声说道:“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嫁给我吧。”
说罢,我便睁开眼睛瞧她。
她的眉头似乎微不可查地蹙起着,但好像又不是,因为她的目光又是如此的平静。
我重新阖上眼,换成平躺的睡姿,面冲着天花板,故意换上一副轻松的口气:“我爱你,睡吧,宝贝儿。”
?
那个寒假,我偷偷去寺庙求了菩萨。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后续的一切,都变得格外顺利。
她母亲的治疗很成功,身体状况一日日好转。在多方努力下,那笔存款也被成功追回了大半。
暑假过后的新学期,我们都升了大四,我问她未来有什么打算,她选择直接就业,并在后来真的入职了一个大厂。她还在一点点还着那二十万,但是,每当她还我一笔钱,我就会用那笔钱去给她买金首饰,买后暂存在我这里。
别说三金,我觉得很快都能攒够三十金了。
而我,也到了22岁。
我假装不经意地和我爸提起结婚的事儿。
我爸看我一眼,说:“你要是有想法了,把姑娘领回家我们看一眼,合适的话就结婚。你妈之前找人给你看过,你结婚早……哎,你不是才二十岁?我记得男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二来着?”
我满头黑线,说我刚过22岁生日!
“噢。”他大笑,一副了然的样子,“那那个姑娘什么时候带回来?”
?
直到婚礼结束,我都很茫然,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我的了吗。
其实,我也在担心,害怕。我怕自己只是一时兴起。
而每当我看向她那总是很平静的眉眼,就又害怕,觉得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爱我。
还好,时间坚定地告诉我,这是一个完全不值得后悔的决定。
那,她呢?
我曾借着酒劲问她,你当时是怎么就答应了我的求婚呢?
她有些愣住了,小声道:“这还可以拒绝吗?”
我没有说谎——那一刻,我只觉得心脏都要停止了。
我理了理思绪,勉强开口道:“……能啊。你要是现在后悔了,离婚也可以……”
她小幅度地摇头:“不离婚。”
我霎时大喜,猛地坐直身子问他:“那你爱我吗?”
“爱吧。”她说。
“吧”,是什么意思?
我撇撇嘴,不甘心地问:“那如果当时和你求婚的人不是我,你会答应吗?”
这一次,她回答得毫不犹豫:“不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当时,我那兄弟也常问我:“她怎么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了呢!?”
不知道呀!
反正,今天,是我俩结婚的十周年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