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蓝色-短篇小说合集》圣蓝色

2、gl 共振 沈墨第

　　沈墨第三次用橡皮擦掉错题时，宿舍门被"砰"地撞开。一个扎着粉色脏辫的女孩旋风般冲进来，背包上挂的铃铛叮当作响。

　　"嗨！我是白露！"她甩掉亮片运动鞋，光脚踩在沈墨刚擦过的地板上，"你就是我的室友吧？"

　　沈墨推了推黑框眼镜，默默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往怀里收了收。她盯着女孩小麦色脚踝上贴着的星星贴纸，还有那双沾满灰尘的舞蹈鞋。

　　"十点半熄灯。"沈墨指了指自己床头的手写作息表，"安静时间。"

　　白露正把五颜六色的化妆品往桌上堆，闻言眨了眨粘着亮片的长睫毛："可舞蹈队排练到十一点诶。"她突然凑近，柑橘香扑面而来，"你身上有墨水味，真好闻。"

　　凌晨一点十三分，沈墨被手机电筒光晃醒。白露踮着脚尖在跳舞，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沈墨"啪"地打开台灯，两人在刺眼光线中四目相对。

　　"这是第三次了。"沈墨声音像绷紧的弦。

　　白露鼻尖还挂着汗珠，芭蕾舞服后背全湿透了。她关掉音乐，左手无意识地揉着右脚踝："下周选拔赛..."

　　"所以全世界都要为你的梦想失眠？"沈墨掀开被子，露出印满单词的睡衣。她书桌上，被碰倒的墨水正慢慢浸透数学笔记。

　　白露的脏辫突然散开，发圈弹到沈墨脸上。"所以你就要当个没有生命的答题机器？"她胸口剧烈起伏，膝盖上结痂的伤疤格外刺眼。

　　图书馆顶层的女厕所永远没人。沈墨把脸埋进冷水里，试图冲走白露那句"你根本不懂活着是什么感觉"。水滴顺着刘海滴到眼镜上时，她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音乐声。

　　舞蹈室里，白露正在做第27个挥鞭转。她摔倒时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又立刻爬起来。镜子里映出她扭曲的表情和红肿的脚踝。沈墨突然发现，那个总是笑着的女孩，此刻咬破的嘴唇上全是血。

　　第二天清晨，白露在枕头边发现一管药膏和字迹工整的舞蹈理论笔记。她赤脚跑到阳台，看见沈墨正坐在晨光里背单词，耳后别着她昨天丢失的草莓发卡。

　　"喂！"白露把冰可乐贴到沈墨脸上，"陪我去个地方。"

　　天台水箱后面藏着白露的秘密花园：几个酸奶盒里种着向日葵，褪色的野餐垫上摆着二手CD机。她按下播放键，八十年代的爵士乐流淌而出。

　　"躺下。"白露拽着沈墨的手腕。透过她指间的缝隙，沈墨第一次看清了教学楼的轮廓如何在暮色中融化。白露突然翻身撑在她上方，脏辫垂下来扫过她的锁骨。

　　"你知道吗，"白露的呼吸里有薄荷糖的味道，"你皱眉做题的样子..."她的拇指抚过沈墨眉间，"这里有个小皱纹。"

　　夜风掀起白露的衬衫下摆，露出腰间新贴的膏药。沈墨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听到自己心跳震耳欲聋。远处传来晚自习下课铃声，而她们在星光下保持静止，像两个终于找到共振频率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