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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李氏落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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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落胎的事情在宫里没有掀起什么大风浪,或者说是硬被人把这事给按了下去。
太子不清楚康熙有没有查出真相,太子也没有强求。
只再没有踏进李氏的房间一步。
太子本来就没有要对李氏和林氏做什么的意思,并不是他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或是什么精神上的洁癖,而只是他对于那个死去的灵魂的尊重。某种程度上说,这两位也确实是属于未亡人了。
彻底的让人把这件事给遗忘了的,是久违了的红鸾格格的再度登场。
是的,祭天的时间到了。
平心而论,若是一个心思清明的臣子,多半会觉得带着一个不是皇后也不是皇太后,来历不明的女人祭天,实在是对苍天,对祖宗的一种侮辱。
只不过身为帝王,康熙自诩为天子,信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还是一说。而另一方面,其实他和他的父亲顺治帝的关系真的没有多好。
说不准,这位爷还真的是成心的想要气气那位也不一定,毕竟上行下效,他的行为怎么都算不上“青出于蓝”不是?太子站在皇子们的首位,状似虔诚的模样让身后一溜的皇子阿哥们抽搐着嘴角。
那还是他们那个高昂着头颅,恨不得把储君这两个字刻成牌匾带着跑的太子二哥吗?提出那种主意就不说了,居然还真的跑来参加祭天?不不不,应该说,太子你对着那女人拜的下去是你的事情,为什么要拖着他们这些无关人士下水啊?这种难得的殊荣,你难道不该独享吗?
感受到身后火辣辣的视线,太子不屑的在心里撇了撇嘴。他的跪拜难道是什么人都能受的起的吗?
要知道,这世间的人在冥冥之中都是有命数的。就比如说太子,天生的天潢贵胄的命,灵魂里带着紫薇帝星的辉光,不然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扮演一国太子。要知道,大凡帝王以及皇族,不拘是凡人或修士,都是有天道气运庇佑,皇族龙气护身的。
太子轮转过不知道多少世,几乎每一世都是扮演一国太子,身上的气运浓厚无比,若是用着他自己的身体,几乎可以立地成圣,当然这里的圣,不是指的圣人,而是圣皇。作为皇者,哪有向别人跪拜的道理?
虽然这会,太子扮演着别人的角色,在别人的主场,可是该有的气运便是折了再折也不是随随便便受的起的。康熙以及太后不受影响,完全是因为这具身体不是太子自己的,和他们之间有着亲缘,有着因果。而那位现在站在祭台之上的女人——
太子在心里浅浅的笑着,若非这个女人的身上被他硬栽了一个圣女的名分,现在哪里能大模大样的上面站着,只怕是晴天里早起了旱雷了!便是如此,她自身的寿数也会受到影响,就是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了。
不过说不好,这姑娘就气运逆天呢?毕竟那个穿越者身上没点运气的?
像红鸾这般无组织的野生穿越者,大多都是突然遭遇时空黑洞,然后说不好倒霉还是幸运的被吸附,然后在另一个世界白洞吐出来。期间所遭遇的时空风暴没能将其身体或者灵魂撕碎,安全抵达了不说,还傍上了这个位面目前的人皇,这怎么不是大气运的体现呢?
太子没有更多的去关注这位红鸾格格,现在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格格了,多罗格格。连和硕格格都算不上,这让太子对康熙的清醒叹为观止。
这是标准的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啊。
奈何,那匹马,还挺美见识,顶着个格格的名分,干着大宫女的活,还挺开心。可能她以为,御前免跪是个什么很上档次的奖励吧?
既然她不会成为国师,朝上的女官,后宫的妃嫔……太子觉得,自己如果还很关注她的话,简直是在拉低自己的格调。他是什么很闲的人吗?
二十九年的乌兰布通之战,虽然清军在那位红鸾格格的帮助下,拿下了准格尔。但战争的余韵仍在进行。
首先是准格尔部的首领葛尔丹逃脱了,在战场之外,对大清称臣,反将了大清一军。大清既需要安抚蒙古其余部落以及现在的准格尔残部,又需要提防葛尔丹的反复无常,再燃战火。
负责相关事宜的福全,他的那位皇伯父,最近还蛮辛苦的呢。
就是不知道,历史上,没有了那位红鸾格格,这场战役输了没?
太子回忆了一下朝堂上下对于这位伯父的评价,觉得可能,在康熙一朝第一位穿越者手下的受害者,第一名已经出现了。而第二名,大约就是他的另一位皇叔,常宁了吧?
咦?这还蛮符合穿越者的祸害规律的嘛,你看都是那一代的兄弟,是吧?
这次祭天,名义上是庆贺对准格尔的大胜,不过他那两位叔伯目前还在回京的路上,据太子了解,等到京城,怎么也得十一月了。十二月是孝庄文皇后三年致祭礼,康熙的谕旨已经下达到了太常寺。
与之相比,孝懿仁皇后果然不值一提。
不过这也从另一个层面上说明了,他那位皇阿玛,祭天祭的是真的很心急啊。
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太子面无表情的想,不知道那个小姑娘都给他透露了什么有趣的故事呢。
时间走过了十一月,又走过了十二月,转眼便又是新的一年。
过了腊月二十,宫里便开始各种忙碌起来,各种祭祀,典礼,宴赏,凡是康熙参加的,没有一个会把太子漏了的。而康熙不参加的,太子还需要参加。
这么一看,二把手果然比正职混的惨。
除夕日,康熙已经燃香封笔。这会据说正在写福,嗯,批发的写福。
往年里,这种费时费力,但又寓意尊贵的活计,太子难免要参与。今年偏偏,康熙没有喊他。
接到消息的索额图比太子本人还要忧虑,趁着晚上的除夕宴尚未开始,便提前进了毓庆宫,替太子忧虑来了。
“叔公未免过于心急。”
太子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事实上,可能很多细节里都能透露出上位者内心的想法,比如想要废太子了啊。但是,只要他没开口,那么想法就只能是想法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太子觉得,让康熙闭嘴比研究他为什么要自己写福字,或者,为什么要其他人帮忙不要太子帮忙,有效率也有意义多了。
“奴才从魏珠口里打听到,最近一两月里,乾清宫里,召唤殿下的次数比起以往,差了许多。殿下应当警醒才是。”索额图眉心紧皱,这绝对是一个不详的征兆,数月前,太子被遣送回京时,他尚且觉得或者是年老体衰的家主对千富力强的儿子的忌惮,但这对天家父子之情深,世人所见。
他本以为,不过是一时的嫌隙罢了。可现在看来,莫非真有步昔年高明太子后程的可能?
太子并不觉得有什么,康熙养太子,和世人养孩子一样有一个通病,就是把孩子一直当孩子。而人对一个成年人的期许和对一个孩子的期许是不一样的。
今时今日,康熙对太子的不满,源于太子不符合他心中的期待,可那个期待是建立在康熙自己的观念与印象上的。是他觉得,太子应当是如何,应当会如何。一旦太子超出他的预期,他便觉得,太子学坏了,是别人给他带坏了。
然而,只有对于一个孩子,我们才会说他被带坏了。
而之前的太子同样对康熙的期许停留在昨日。他以为康熙不会又任何误会他的可能,也以为康熙会包容他所有的错误,赞同他所有的成长。
于是,结果我们看到了。
谁耐烦和他扮演父慈子孝呢!太子想,这毕竟又不是他亲老子,是吧?
“叔公想太多了,时至年关,诸事繁杂,汗阿玛关心弟弟们的学业,也是理所应当。”太子挑了挑眉,“莫论其他,初四的时候,在安奉殿(孝庄棺椁暂安处)祭奠的是孤,那便够了。”
索额图叹了一口气,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太子今年要参加除夕宴吗?怕是大阿哥不太乐意。”
“孤成年了。”不过是个老幼妇孺的家宴,有什么好争的。“难得和大哥都清净清净,也挺好。”
索额图看着太子,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殿下,大阿哥这次随军,表现的非常不错,没有意外的话,估计是要封赏的。”就是这封赏还没有下来,不知道是贝勒,还是贝子。
也可能是光头。
二十七岁才被封郡王的家伙,还是蹭的弟弟的光,提防他还不如去提防老八。太子得到指节在桌上轻轻磕了磕:“对了,今年的春帖子叔公呈上去了吗?”
“自然。”索额图的眼睛在太子的书案上溜了溜,“太子还未呈递?奴才记得阿尔济善送过来过一份,是没有合意的吗?”
“不至于。不过今年,难免有人珠玉在前,叔公的文笺里,怕是拿不到一个福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