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梦》沐羊森

9、番

　　晚风吹得窗帘晃出浅影，冉晞和零梦雨挤在她公寓的小床上，正翻一本推理小说的注释页。

　　“这个密室手法其实有漏洞。”零梦雨咬着苹果，指尖点在书页上，“如果凶手提前藏在通风管道里……”

　　冉晞嗯了一声，视线却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腕——零梦雨的手链是串浅蓝珠子，是上次逛花店时她偷偷塞的。

　　“不过你写的比这个好。”零梦雨突然偏头，发丝蹭过冉晞的耳尖，“尤其是你写‘蝴蝶会替我记住所有秘密’那句，我看了三遍。”

　　冉晞的指尖顿在纸页边缘，声音轻得像落进枕头的绒毛：“那你……是我的秘密。”

　　话出口的瞬间，空气都静了。

　　冉晞猛地反应过来，耳朵“轰”地烧起来，拽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圆滚滚的“被罩球”，连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零梦雨咬着的苹果“咚”地滚到枕头边，愣了足足三秒，才“噗嗤”笑出声。她伸手去拉被子，指尖碰到冉晞露在外面的发顶：“……什么？”

　　被子里的人缩得更紧，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刚刚说的什么啊？再说一遍好不好？”零梦雨的指尖勾着被角，故意把声音放得软乎乎的，“很可爱啊，再说一遍怎么样？”

　　冉晞把脸埋在枕头里，连耳尖都红透了，声音细得像蝴蝶振翅：“你饶了我吧……”

　　零梦雨却不依不饶，干脆扑过去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拽，直到看见冉晞红透的脸和滑到下巴的眼镜。她伸手把眼镜推回冉晞鼻梁，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那我替你说？”

　　她凑到冉晞耳边，声音带着笑：“‘你是我的秘密’，对不对？”

　　冉晞的睫毛颤得厉害，突然伸手攥住她的衣角，把脸埋进了她颈窝。窗外的蝴蝶落在窗台上，翅膀是浅蓝的，像她藏在笔盒里的那只纸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