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归望》一只小青行

63、昏迷 查不出原因

　　今天是第一次开车，虽然只是在驾校练车场地里，但易无钦还是非常兴奋。

　　因为有郑元的关系，教练是打过招呼的，对他也非常客气，安排了一辆自动档的专车给他一对一练习。

　　易无钦乖乖地坐在副驾驶，跟着教练走了一圈场地，大致了解科目二要考的内容。

　　接着，教练和他互换了位置，让他练习直进直退。

　　易无钦看起来就是个脾气很好做事认真的人，教练看他上手开车就知道是个教起来好教的类型。

　　这样的学员属于比较优质的，还是老板打过招呼的，专车练习，争取让他考试一杆过，自己也能早点拿到提成。

　　教练心里盘算着，放松了一会儿。

　　然而这一放松，就出事了。

　　原本直进直退练得好好地，车子突然直直冲了出去，没在该刹车的地方刹车。

　　教练惊出一点冷汗，立即踩下副驾驶的刹车。还好这是在驾校场内，今天学员也不多，没造成啥事故。

　　当然了过往也不是没有莽撞的学员，把油门当刹车用的，往常遇到这种教练早就骂上了。

　　但这个不行，这是打了招呼的。教练咽回要说的话，扭头看向易无钦，想问他怎么回事。

　　却发现，易无钦头倒在座椅上，双目紧闭，任凭他怎么喊都不回答。

　　*

　　今天是郑燕参加事业单位考试的日子。

　　考试还算顺利，郑燕在宾化县随意吃了碗米粉，打算回家去好好休息下。

　　刚准备去车站，杨欣的电话就来了。

　　“燕，你考试考完了吗？”

　　“考完了，我现在去坐车回家。”

　　“你先别回去吧，雪雪在学校晕倒了，现在送她去县人民医院。我们在那里汇合。”

　　晕倒了？郑燕心中一紧，难道是她的过敏又发作了？

　　等郑燕赶到医院时，惊奇地发现，昏迷的不止是郑咏絮，还有易无钦。

　　“怎么了？”她问杨欣。

　　杨欣告诉她，郑咏絮是在学校晕倒的，送到医院正好碰到了郑元和金盛，这才发现易无钦也晕倒了。

　　“他们两个，都晕倒了？”郑燕觉得奇怪。

　　一旁的宋兰芳怕她乱想，连忙说，“超超是学车的时候突然晕倒了，至于雪雪，”

　　她停顿着，没有说话。

　　杨欣把话接过来，“雪雪是被气晕了，被小张气晕了。”

　　“小张？”郑燕大吃一惊。

　　宋兰芳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郑燕接过来，发现是郑咏絮的手机。手机已经是解锁状态，直接就在相册页面。

　　张然的身影就这么直入眼帘，还有旁边的女孩。两个人离得很近，张然脸上淡淡的温柔地笑，而那个女生眼角眉梢都是甜蜜。

　　郑燕盯着照片看，一张脸拉得老长，心里燃起无名火。

　　事后她仔细回想，觉得自己这股火不光是因为背叛，更多是因为张然把郑咏絮气晕了。

　　“张然这个贱人在哪儿？”郑燕愤怒地喊。

　　旁边一人连忙跑过来，介绍自己是学校图书馆的人，“张老师在学校的，领导们正在沟通情况。”

　　“沟通情况？”郑燕冷笑连连，“该不会是沟通怎么给他脱责吧？这个贱人一直都没啥子担当，这次也肯定不会承认是他气晕了我妹妹。”

　　“不会不会，咏絮也是我们的员工，肯定会给她一个好的交代。”学校的人陪笑说。

　　郑燕显然不相信，拿出手机给张然打电话，没想到张然直接挂了。

　　“他妈的还敢挂电话！”她怒不可遏。

　　宋兰芳拍了拍郑燕，“没事，你幺爸会处理学校那边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雪雪的身体。”

　　在旁边围观的郑元也赶紧劝道：“燕燕妹妹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不一会儿，医生出来了，众人赶忙上去问情况。

　　“两个人身体指标都是正常的，没找到昏迷的原因。我们准备再做进一步的检查。你们先去办住院手续。”医生吩咐说。

　　郑元拉着医生说，“辛苦你了医生，一定要好好检查，用最好的仪器。费用我出。”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郑元回过头又安慰宋兰芳她们，“幺婶你们也不要着急，看医生的语气也不是啥子大问题。县里检查不出来我们就去渝州。”

　　原本易无钦去了他介绍的驾校出了事，他心里非常不安。但来了医院看到郑咏絮也同样晕倒了，顿感可能跟他也没啥关系，这才放松了。

　　众人去给易无钦和郑咏絮办入院手续。

　　办妥手续后，姜放赶来了。

　　“怎么回事？”他满脸的焦急。

　　宋兰芳和金盛跟他说了大致情况。

　　姜放听了半天没说话。他知道这肯定是鬼王的作用。

　　宋兰芳说，“姜老师，我们会好好照顾超超的，你不用这么辛苦从綦江赶过来。有啥子事情打电话联系也行。”

　　姜放客气地说，“辛苦你们了，我晓得，你们对超超很好。只是我还是要过来当面了解下情况。他们这个样子，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麻烦你们。”

　　易无钦和郑咏絮住在一个二人间里。宋兰芳主持大局说不需要大家都围在这里，劝他们都回去。最终只有她和杨欣，还有姜放留下来。

　　姜放了解情况后，找了个借口，去外面给金吉打电话。

　　“怎么办，鬼王是不是要对他们下手，要夺走他们的魂魄了？”电话那头的金吉语气十分着急。

　　姜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小天坑下来后，他们复盘了整件事。

　　易松涛在梦里告诉郑咏絮的“僚人，克制”，意思就是说，僚人是克制鬼王的。

　　鬼王一直想毁掉象征僚人力量的灵石，但它找不到，因为僚人造了个结界。

　　至于金吉小时候的遭遇，也的确是雷神蚂拐想杀他，因为他是鬼王的祭童，会让鬼王增长力量。

　　但鹿神救了他。

　　现在，灵石没有毁掉。鬼王肯定很生气，所以对祭童展开了报复，易无钦和郑咏絮就成了现在这样。

　　“你有没有告诉殷姨？”金吉问。

　　姜放摇头，“我总要先自己搞清楚情况了再说。”

　　提到殷老太，姜放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从怀里拿出那道符，小心翼翼展开。

　　上面的五道血迹早已干涸。

　　“护身符还在，应该能保佑他们。”姜放说，“我去找个布袋子装好，放在他们床头。”

　　金吉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可惜我出不了归望镇，帮不上啥子忙。”

　　姜放安慰他，“你就在归望镇帮忙找太平天国的线索。”

　　金吉无奈地说，“我也想想办法吧，再怎么说我也是祭童。”

　　打完电话后，姜放回到病房。

　　没一会儿，护士过来说带他们去做深一步的检查。

　　姜放和宋兰芳她们齐心协力推着昏睡的二人去。

　　检查需要去掉身上的金属装饰品。杨欣找了个口袋，把二人身上褪下来的东西一一收好。

　　姜放看着那袋东西，里面有两串定魂珠手串，还有两个金坠子。

　　那个坠子做的是僚人铜鼓，上面刻画了一只大青蛙。

　　姜放心中一动，雷神蚂拐一直都在阻止鬼王吃掉祭童，那现在二人这种情况了，没道理它不出现相救的。

　　可是，这里是宾化县，不是归望镇。也不知大青蛙来不来得了这里。

　　*

　　金万堂是第三天去的医院，他还带了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人。

　　“两个孩子情况如何？”他一脸关切地问。

　　宋兰芳叹了口气，“做了好几项检查了都没查出原因，还有些报告没出来。”

　　“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守吗？”

　　宋兰芳点头，“白天就我在，晚上她爸爸下了班要来，有时候姜老师也要来看看。”

　　金万堂了然，“高志和他老婆去外地办事了，只有你们辛苦了。”

　　宋兰芳满脸的无奈，“倒也不是辛苦，主要是两个娃儿。查不出原因，也不醒。我这心里始终是揪起的。雪雪从小身体就不好。”

　　说到动情时，她还抹了下眼泪。

　　金万堂安慰她，“你要相信现代医学，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他指了指身边的人，“这位是覃大师，中医世家出来的。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一直是他帮我调理身体。我让他来给两个娃儿号脉看一下。看得出问题当然最好，看不出来也没得关系，不影响医院的治疗。”

　　宋兰芳知道郑高志一直在金万堂手下办事，他对郑咏絮和郑燕也很友善，过年都是给大红包。于是也没有阻拦，客客气气请金万堂和覃大师给易无钦和郑咏絮号脉。

　　覃大师先是给易无钦看，拿起他左手号脉。

　　金万堂在一旁静静地瞧。

　　易无钦和郑咏絮都换上了宽松的病号服，因此身上有什么多余的东西都一览无余。

　　他俩的右手都有留置针，现在也正输着水。

　　覃大师号脉的时候已经确认了易无钦左手上没啥东西。他又走向郑咏絮，发现她的左手也没有戴什么首饰。

　　金万堂看向两人的脖颈，那里自然也没有什么项链。只不过跟他一样，有一道只有他们才能看见的红痕。

　　他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颈子，不动声色问宋兰芳，“你们在这里缺啥子东西，就给郑元打电话让他送来。”

　　“不缺的。”宋兰芳礼貌地回答。

　　“娃儿的换洗衣服呢？一直穿医院这个衣服吗？”金万堂淡淡地说。

　　宋兰芳说，“都拿了的，昨天才把换洗衣服拿回去洗了。”

　　金万堂又指指医院外面，“这段时间住院的人多，人来人往的，你一个人照看还是要注意到。贵重物品要收好。”

　　宋兰芳点点头，“这个我都注意着，他们的首饰啊，手机啊，钱包之类的，昨天雪雪爸爸把那一包带回家了。”

　　带回家了？不在这里？

　　金万堂心中闪过一丝欢喜，不露痕迹打量四周，发现病房里并没有上锁的柜子，宋兰芳应该说的是真的。

　　覃大师这时候也号完了脉，捋着胡子沉思。

　　“大师，怎么说？”金万堂问。

　　“脉象平稳看不出有啥大问题，但根据我的经验，小娃娃们应该是气血郁结于心，堵住了。”覃大师沉着地说。

　　“啊？”宋兰芳一时没听懂。

　　金万堂拍拍大师，“那该怎么办？”

　　覃大师说，“激一下也许会起效。比如针灸。”

　　金万堂并不在意怎么救醒他们，他也只是受了鬼王的命令来办事。眼见目的达成，也不想在病房多待，“还是等医院的医生们看看再说，不得行再请你这位大师出手，给他们用针。”

　　又寒暄了几句，金万堂带着覃大师离开。

　　送走人后，宋兰芳回到病房。想起刚才金万堂关于“贵重物品”的叮嘱，她不放心地去抽屉里检查。

　　抽屉里放着的不过是纸巾等日用品和医院的检查单子，都不是值钱的东西。

　　她拿起角落里的一个小红布包，那是姜放放进来的。她打开看发现里面不过是一张纸，也不值钱，但又不能扔。于是又放回小红布包，继续丢在抽屉里，没有去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