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冬》楹夏乐

11、深秋 你多想了

　　“林因因把水给我。”陈嘉豪一路小跑过来，从她手里抢过水，贪婪地喝了起来。

　　“你们赢了？”林因因见他的水喝完了，又将手中另一瓶递给他。

　　陈嘉豪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大口喘气：“必须的，你是没见到我沈哥投篮又多准，跟安定位一样。”

　　林因因在一旁和陈嘉豪吵架吵闹闹，江辰惜在一旁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顺势望向操场，用目光搜寻着沈确的身影。

　　沈确人长得高又长相突出，江辰惜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他。只见他用纸擦着额头，步伐懒散地走过来。

　　江辰惜上前几步，将水拧开递给沈确。

　　“谢了啊。”沈确接过水，大口喝了起来。

　　江辰惜在口袋里翻出几张纸，她见沈确的额头上还有些汗珠，开口问：“纸还要吗。”

　　“行。”沈确将手摊开，伸到江辰惜面前。

　　她将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纸全掏出来，放到他的手心里。

　　沈确接过纸又将水递给她，示意让她拧上。

　　江辰惜动了动手指，把水接了过了又给它拧了上去。

　　操场上吹过一阵凉风，让人感到阵阵凉意。风轻轻撩起沈确额前的碎发，校服随风摆动但他手上的动作未停。

　　江辰惜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

　　沈确汗擦到一半就想看看面前的女孩在干什么，他将手移开些，视线向下移寻找江辰惜的身影。可视线还没向下移几下，就撞到来自她直勾勾的视线。

　　他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换了只脚站着，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下：“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擦汗。”江辰惜的回答很直接。

　　沈确听后有些无以言对便没回话，他故意摸着后颈向一旁的球场望去，今天装作没有听见。可通红的双耳还是出卖了他。

　　江辰惜注意到沈确的耳朵红红的，她有些奇怪。她寻思着天气也不是太热，可沈确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她没有问他原因 ，两人就这样僵持站在操场旁边。

　　“沈确我跟林因因去对面看球赛，你们要一起吗？”陈嘉豪拍拍沈确的肩膀。

　　“去吗？”沈确回头问她。

　　“我就不了。”江辰惜拒绝道：“我还有些练习题没写，我一会回班。”

　　沈确应了一声，扭头对陈嘉豪道：“不去。”

　　“行行行，学霸们会去学习吧。”陈嘉豪喊了声林因因，两人快步走向操场对面。

　　“你不去吗？”江辰惜盯着沈确。

　　“不去，没意思。”沈确帮她拿着水，语气淡淡道：“走吧，回班。”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班的小路上，淮水高中主打该玩玩该学学，一般晚上七点到八点都是放松阶段。现在正值高峰期，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几次江辰惜差点撞上别人。

　　江辰惜紧紧地跟在沈确后面，她着借沈确身高的优势在后面畅通无阻。她紧盯路面看，丝毫没有在意前方的路。

　　她突然撞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使她的脑袋晕晕的。

　　“小心。”沈确回头提醒她，顺手拽住她的手腕。

　　江辰惜被他么猛地拽才稳住脚步，她抬头望着沈确注意到他的眉头紧皱，才知道自己撞上了他。

　　“报歉。”江辰惜边侧身给别人让路，边给沈确道歉。

　　沈确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侧，良久她开口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

　　“嗯。”

　　两句结束了话题，江辰惜尴尬地将视线移开，她突然想起来，弱弱开口：“沈确，手……”

　　“哦。”沈确跟碰到热水一样，迅速地将拉住她的手放下。

　　气氛异常冷静，除了身旁来来回回的嘈杂和衣服的摩擦声，两人再也没有听到对方一句话。

　　江辰惜想起今天去便利店买的糖，以及和沈确的欠条。她伸手往口袋里找糖，掏出来递给沈确：“报酬。”

　　沈确闻声低头，见女孩小小的手掌上有一个绿色包装的糖果。他挑眉轻笑道：“这么快就请回来了？”

　　他将插入兜的右手拿出来，将她手中的糖果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去便利店顺手买了。”江辰惜将手背在后面，她回想起买水时遇见满眼通红的裴婧，于是好奇地探头仰视着沈确。

　　“你跟裴婧怎么了？”

　　江辰惜挺喜欢听八卦的，自小学以来就喜欢听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她还几得初中时为了听八卦，那一整节可都没听，还差点被发现。

　　沈确对这个事本来没那么在意，喜欢他的人被他拒绝的人多了去，长此以来便没多在意。

　　他漫不经心道：“没什么，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

　　“我买水的时候，看见裴婧哭了啊。”江辰惜有些不信，她转转眼珠努力回想当时确实看见裴婧哭了。

　　“你看错了。”

　　“不可能的吧……”

　　江辰惜蹙眉：“我还没到眼睛花的地步吧。”

　　沈确听后不以为然，他微微低头声音压低：“江辰惜，没看出来啊。”

　　“什么。”

　　“对我的事这么上心。”他的尾音故意提高有些玩弄的意味。

　　江辰惜刷了一下脸色通红，她用力地别过头提高音量否认：“我这是出于对朋友的……关照！”

　　沈确见她一口咬定死不承认，他扯了扯了嘴角：“哦。“

　　“沈确你别多想。”江辰惜有些担心，她怕沈确多想以为自己喜欢他。

　　沈确没有追究，他报臂侧头瞥了一眼她的侧脸：“行，我多想了。”

　　“如果我说，我乐意让你那样呢。”

　　江辰惜没有听清，她只看到沈确在比口型：“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听清就算了。”沈确加快脚步。

　　江辰惜离沈确很近，她能闻到沈确身上一股大吉岭茶的味道。味道很淡，闻起来有股清爽的感觉。

　　她挺喜欢这种气味，像夏日喝了一瓶清凉汽水，让人心旷神怡。她贪婪地大口呼吸，冷风顺着鼻腔进入到嗓子里，让她呛了一下。

　　“你闲着没事吸凉气干什么？”沈确注意到旁边的人咳嗽了一声，情不自禁的投来关心的眼神。

　　“无聊啊。”江辰惜虚心道。

　　沈确被这个回答逗笑了，他的笑声张扬又自带一种少年的气息。：“无聊的话……可以给我扯点闲话 ，别吸凉气。”

　　“小心一会儿感冒了。”

　　江辰惜应了声。

　　两人并肩前行一步又一步，少年悄悄地一步步靠近她，逐渐拉近了距离。

　　深秋是秋与冬的交织，黄色的枫叶被行人踩的声声作响，步步的足迹成了印记。

　　那天很冷，但对沈确来说却很热，他想靠近她一点。

　　哪怕一点点……

　　少年的炽热喜欢就连深秋的寒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