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光芒的约定》》陈知夏

8、《刻意拉开的距离》 周一晨会刚

　　周一晨会刚结束，苏知夏抱着一摞会议纪要往策划部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丁程鑫。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怀里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

　　“抱歉抱歉！”丁程鑫连忙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文件边缘，就见苏知夏已经蹲下身，飞快地把纸张拢到一起，动作带着明显的仓促。

　　“没事没事，是我没看路。”她低着头把文件抱在怀里，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声音细若蚊蚋，“丁哥还有事吗？我先回办公室了。”

　　丁程鑫手里还捏着两张没来得及递过去的纸，看着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挠了挠头站在原地发愣。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上次在茶水间碰到，她看到刘耀文进来，端着杯子没接水就走了；前天送流程表到训练室，放下文件说句“有问题联系我”就转身，连宋亚轩递过来的糖果都没接。

　　“怎么了？”马嘉祺从训练室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目光追着苏知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

　　“没什么，”丁程鑫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刚想问问知夏这版舞台灯光效果怎么样，她好像有点怕我？”

　　马嘉祺接过文件的手指顿了顿。他比谁都清楚原因。自从张姐那次谈话后，苏知夏像是突然按下了“距离开关”，所有非工作必要的交流都被她刻意切断。以前会笑着接下他们递的零食，现在只会摆摆手说“谢谢不用”；以前训练间隙会来门口站着看两眼，现在连训练室的门都很少踏进来。

　　他知道这是公司的要求，也是她的顾虑。可看着那个总是带着浅浅梨涡笑的小姑娘，如今见了他们就像受惊的小鹿，心里总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下午策划部临时开会，讨论巡演周边的设计方案。苏知夏作为项目助理，负责记录会议要点，目光始终落在笔记本上，直到会议结束才抬起头，刚要收拾东西，就听见部门主管说：“知夏，你把这份初步设计稿送到训练室，让时代少年团的成员们提提意见，顺便把反馈表收回来。”

　　她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低声应道：“好。”

　　走到训练室门口时，里面传来整齐的舞蹈节拍声。苏知夏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等里面回应后才推门进去。队员们正坐在地上休息，看到她进来，喧闹声瞬间小了一半。

　　“大家好，”她把设计稿放在中间的桌子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这是巡演周边的初步设计方案，麻烦你们看一下，有意见可以写在反馈表上，我等下过来收。”她说完就想退出去，却被贺峻霖叫住。

　　“知夏妹妹，”贺峻霖手里转着水瓶，笑得眼睛弯弯，“急着走啊？我们刚买了冰奶茶，要不要喝一杯？”

　　苏知夏下意识摇头：“谢谢贺哥，不用了，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什么工作这么急？”刘耀文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她，“你最近好像都不怎么来我们这儿了，是不是策划部太忙啦？”

　　她攥着文件夹的边角，指尖泛白，避开他的目光说：“嗯，最近项目比较多，有点忙。你们先看设计稿吧，我晚点再来。”说完几乎是快步走出了训练室，连门都没敢回头关严。

　　训练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宋亚轩戳了戳马嘉祺的胳膊，小声说：“她是不是在躲我们啊？刚才脸都白了。”

　　马嘉祺没说话，目光落在桌子上那份设计稿上，封面印着他们的团体logo，旁边画着几个简笔画小人，看得出来是苏知夏的手笔——她以前总说自己画画不好，却会在文件边角画小太阳。可现在，连这点小细节都透着疏离。

　　“肯定是张姐跟她说什么了。”丁程鑫叹了口气，“上次谈话不光说我们，估计也找她聊过了。”

　　“可我们就是把她当妹妹啊，”严浩翔皱着眉，“她比我们小那么多，我们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

　　马嘉祺拿起一张设计稿，指尖划过上面的线条，声音有点低：“她是怕给我们添麻烦。”他比谁都清楚这种顾虑。作为公众人物，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她年纪小，心思细，肯定是怕自己的存在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绯闻。

　　傍晚收反馈表时，苏知夏特意等到训练结束，队员们陆续离开后才去训练室。里面只剩下马嘉祺一个人，正在收拾地上的矿泉水瓶。

　　“马哥，”她站在门口没进去，“反馈表填好了吗？”

　　马嘉祺转过身，手里还捏着几个空瓶子，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填好了，在桌子上。”他顿了顿，补充道，“大家都觉得设计稿很好，就是希望钥匙扣能加个星空元素。”

　　“好，我记下了。”苏知夏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反馈表，转身就想走，却被他叫住。

　　“知夏，”马嘉祺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不用这么刻意躲着我们。”

　　她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我没有躲着你们，马哥。”

　　“那为什么见了我们就跑？”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轻了些，“张姐的话我们都懂，保持距离没问题，但不用连正常交流都避开吧？你比我们小，我们……”

　　“马哥，”苏知夏猛地转过身，眼眶有点红，却倔强地仰着头，“正因为我比你们小，才更应该懂规矩。公司有规定，我们就该遵守，不是吗？”她吸了吸鼻子，把反馈表抱在怀里，“我先走了，设计稿修改好会再发给你们。”

　　这次马嘉祺没有再叫住她。看着她几乎是跑着离开的背影，他慢慢握紧了手里的空瓶子，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也知道她的顾虑。可看着那个明明受了委屈却装作坚强的小姑娘，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那天之后，苏知夏的“距离感”更明显了。走廊里遇见会主动侧身让路，眼神都不会交汇；工作对接只用企业微信，连电话都很少打；偶尔在茶水间碰到，她会等他们走了再进去接水，连杯子碰撞的声音都怕惊扰到谁。

　　队员们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刘耀文好几次想去找她，都被丁程鑫拉住：“别去了，她现在肯定压力大，我们别再给她添麻烦了。”

　　只有马嘉祺知道，她的压力不止来自公司的规定。那天他去策划部送文件，路过她的工位，听见她在跟朋友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清几句：“……我知道啊，可他们是公众人物，我跟他们走太近不好……嗯，我会注意的，你别担心……”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她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原来她不仅要躲着他们，还要承受外界的议论，明明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却要背负这么多顾虑。

　　周五下午突然下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苏知夏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才发现自己没带伞，站在公司门口看着瓢泼大雨犯愁。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冒雨冲去地铁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递到了她面前。

　　她惊讶地抬头，看到马嘉祺站在雨里，身上的T恤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手里还拿着一把伞。

　　“马哥？你怎么在这儿？”

　　“刚训练完，看到你站在这儿。”他把伞塞到她手里，往后退了半步，站在雨幕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雨太大了，你拿着伞走吧。”

　　苏知夏握着伞柄，指尖传来他残留的温度，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那你怎么办？”

　　“我车就在那边，”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保姆车，笑了笑，“快走吧，别淋雨了，你还小，感冒了不好。”

　　这句“你还小”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苏知夏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我们一起到车那边吧，你也别淋着了。”

　　马嘉祺愣了一下，看着她眼里的坚持，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里，雨声很大，没人说话，却没有之前的尴尬。苏知夏刻意往边上站了站，肩膀几乎要碰到伞骨，马嘉祺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了雨里。

　　到保姆车旁时，苏知夏才发现他的肩膀已经湿透了，头发上还滴着水珠。她心里一紧，想说句谢谢，却被他抢先开口：“上去吧，雨停了再走。”

　　“不用了，我坐地铁就行。”她把伞递给他，“伞你拿着，明天我来还你。”

　　“不用还了，”马嘉祺摆摆手，拉开车门，“就当是……工作道具。”他怕她不肯收，特意找了个借口。

　　苏知夏看着他眼里的认真，没再推辞，轻声说：“谢谢马哥。”

　　车开走时，马嘉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撑着那把黑色的伞，站在公交站台下，身影在雨幕里显得小小的。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企业微信：“路上小心，到了说一声。”

　　过了十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的回复：“已到，谢谢马哥，伞我明天还你。”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太阳表情。

　　马嘉祺看着那个太阳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或许距离并没有那么难把握，就像这把伞，既能挡住风雨，又能留出恰到好处的空间。

　　第二天苏知夏去还伞时，特意在伞柄上系了个小小的晴天娃娃，是她昨晚熬夜缝的。她把伞放在训练室门口，没进去，只发了条消息：“伞还你啦，谢谢。”

　　马嘉祺看到那个挂在伞柄上的晴天娃娃，蓝白相间的布料，脸上画着浅浅的笑容，像极了她平时的样子。他拿起伞，指腹轻轻摩挲着晴天娃娃的衣角，心里那点闷闷的感觉突然就散开了。

　　或许刻意拉开的距离下，藏着的不是疏远，而是小心翼翼的珍惜。就像这个晴天娃娃，不用说话，也能传递出最温暖的心意。

　　训练室里的音乐再次响起，马嘉祺把伞靠在墙角，转身加入了排练的队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带着浅浅的暖意，就像那个雨天里，她眼里藏不住的关心。有些距离是规则的要求，但有些心意，总能找到恰当的方式，悄悄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