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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钱怒跳大火坑 “人为财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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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睡醒看见短信发来的逾期还款时,姜汀竹其实很后悔昨天的一时爽快。
在看清账单的时候,她差点当场去世直接饮恨西北。仅仅一天,她还有几万块的卡里面就被刷爆了。
“这个月第十笔美容?!妈,您这是在脸上修建城墙呢!”姜汀竹还没有告诉亲妈自己失业的消息,但就现在来看,她不得不说出实情了。
电话那头,麻将摔在桌上的声音和满不在乎的答复一起传进姜汀竹的耳朵里,“你没钱再赚不就好了,不过花你点钱有什么好叫的”
姜汀竹无奈想开口借钱还信用卡,话临到嘴边,被对面抢先一步掐断,“你卡还不上跟我没关系哦,你别想着问我借钱,哎!我碰!好了挂掉了”
一阵忙音过后,房间内只剩下叹气声。
人不被饿死就是被穷死,姜汀竹想起当初进娱乐圈时,被剥削的合同拖着,每份片酬只能分到一成。
打工五年,存款还不够她挥霍一年。欠款单照的她眼睛疼,手机摔在床上,伴着迟疑的敲门声。
眼睛对齐猫眼,一个全身黑色全副武装的女人站在门口,姜汀竹凭借感觉认出这人。
是祁映真。
那个被她职场霸凌到想自杀的经纪人。
姜汀竹这辈子都难以忘记,自己因她被黑粉堵在家里砸门时,她正踩着“受害人”的热度,完成经纪人到明星的转变。
她恨,但比恨更多的是不理解。
大门久久没有打开,门外的祁映真着急抬头时,青黄交错的淤青占据她大半张脸。
那可怖的伤痕,让姜汀竹原本坚硬的心瞬间软下。想了很多她来这里的原因,但祁映真开口时,姜汀竹愣住了。
她来找自己,竟然是让她重回娱乐圈。
这种好事如果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应该是轮不到她的。
姜汀竹只用一秒就猜出公司有事,来拉她救场。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还缺钱还刷爆的信用卡。
即便是公司让她现在表演杂技,她也得想着见底的存款咬牙顶着。
重回娱乐圈的第一个通告,姜汀竹第一次到手全部的薪酬。
摆脱经济危机后,她手头宽裕,看着入账的信息却只觉得心累。
那个吃人的深坑她又要再跳进去,还是拖着个已经被骂透的身躯。
手机又响起,姜汀竹一看,是福利院打来的。
“那个汀竹啊,我之前跟你说的节目组今天好像要过来,你能不能来帮帮我啊,我应付不来他们城里人的”
院长的语气有些犹豫,姜汀竹倒是直接爽快应下,带着好菜开车前往福利院。
她还想看看孩子们,转换一下糟糕的心情。
雪早就被烈阳晒化,没留下一点痕迹。
福利院在山上,车程很长,一路崎岖颠醒本就睡眠不足的简以时。
他昨夜被盛凝安缠着,打了很久的电话,想挂都挂不掉。对方还在得知他今日行程时毫不在意的嘲讽。
“又去当慈善家啊,是做资本家体会不到民生哀悼吗?哈哈哈哈--”
简以时耐心见底,挂断电话。
“简总,老爷子安排的新闻头条是用慈善家的称呼还是个人公司CEO的称呼?”助理从前排探头,回头正对上简以时阴暗的双眸。
他紧张的喉结滚动,心里重复刚才的话,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个人”简以时愤愤吐出两字,慈善家这个词近期他都不想再听见一次。
车子停稳熄火,他与节目组同步到达,院长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迎接。
久居深山未曾社交,她不熟悉待客之道,也不知道该和这些穿的好的城里人说啥,只能先招呼着一行人参观起福利院。
占地面积不大的福利院,只有两栋矮楼。房顶的绿叶垂在墙壁上随着泛黄快要脱落的墙皮一起晃动,墙体上唯一几面透光透风的窗户被糊住。
简以时在队伍前端,抬头时看见那枝叶间的窗后,有几双小眼睛,懵懂好奇的打量他们。
他温柔一笑,窗后的眼睛们瞬间消失。
……
他失落的收回友好,注意力被不远处浇菜的声音吸引,随口问道是否有其他人。
院长的情绪比刚才要激动不少,“是福利院以前的孩子,现在可是个大明星!你们估计认识,姜——”
名字被一阵大喊盖住,一个匆忙带着口罩的女生拎着水壶跑出来。
简以时听见声音时,就隐隐猜到是她。
当人彻底出现在面前时,一个疑问已经在心头产生。
姜汀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紧身牛仔裤,头发束在后面。干净利落,和整个地方散发的土腥味相比,让人觉得清爽。
口罩因为呼吸吹起又落下,她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声音柔和“叫我小姜就好”
要是让节目组知道那个臭名昭著的姜汀竹在这儿,恐怕会当场走人。
她不能让福利院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因为她没了。
面对节目组想要博取亮点的追问,姜汀竹一概模糊回答,口罩像焊在脸上一样坚决不摘。
节目组没有放弃的意思,她逃他们追。一顿逼问,场面略有些尴尬和不适。
“姜小姐是我朋友,她向来低调,还是不要为难了”简以时开口打断持续的问话“我和姜小姐很久没见了,可以先借一步说话吗?”
姜汀竹愣住才注意到他,思考起他这一句借口。
有那么久吗?距离上次遇见,才过一个星期而已。
只是简以时开口,没人敢拦着。
姜汀竹虽然不懂他的意思,但他替她解围,还没来得及谢谢他。
“谢谢”没人的时候,她摘下口罩透气“好巧啊,在这儿碰见你”
“客气了”
无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简以时挑起话题,“孩子们平时就吃这些吗?”他指的是菜园里的小青菜。
姜汀竹忙不迭点头,“山里条件不好,院长其实…不怎么识字,我偶尔会过来给他们送些好吃的”提起孩子们,她轻松许多。
“福利院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女孩,其实有些孩子还是院长从山里的村子捡回来的,思想落后,没办法”
她语气里含着落寞,“福利院就快周转不开了,疫情的时候就花了不少钱,现在孩子们要什么缺什么,被子都不够盖的”
姜汀竹说的时候,偶尔用余光观察他的反应。她知道简以时有钱,也知道有钱人来这种节目大多都是为立人设,换点好名声。
混过娱乐圈。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
听着她生硬的转移话题,怯生生的想让他捐赠。简以时有些想笑,“我会联系有关部门的”
她都开口了,他总不能拒绝。
肯定的答复跳进姜汀竹耳朵里,苦瓜脸瞬间切换成笑脸。
“那我替孩子们谢谢你啦大慈善家”姜汀竹笑着跑远,这种好消息她要第一个告诉院长。
手中的洒水壶,因摆动洒出水,一路落在地上。简以时瞧着地上的深色的水痕,那句慈善家在心头久久回味,眼中附上笑意。
“简总,要开始拍摄了”助理把墙角都听透了,才弱弱开口打扰。
简以时收回笑脸朝拍摄区走去,身后的助理掐准时机问,“简总,你看头条的称呼……”
“慈善家”这是老爷子给他的工作,本就是让他来做慈善。
机位已经架好,就等他再熟悉一遍流程以后正式开拍。
那片菜地是拍摄的首选地,简以时按照脚本拍摄浇菜场景,手中的水管均匀的喷洒出水浇灌在菜叶上,他却盯着绿叶出神。
脑子里幻想的,是她站在这里悠闲浇水的画面。
简以时抬头,看远处的树林,看近处的泥土,最后看向拍摄的人群时仍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不在。
注意力分散,失落之余他手中的水管已偏离原来的行径。
“噗嗤”
激烈的水流因为铁板的反射,尽数打在简以时身上,冰冷刺骨的水流立刻使他回过神来。
但为时已晚,上身已经湿了一大片。
这种情况不在紧急的备案中,人群哄闹时,院长拿出一件衬衫。“干净的还没穿过”
简以时动作迟缓的接过,衬衫湿冷的手感像洗了没干,他下意识嗅闻衣服,那股熟悉的花香再度萦绕他的鼻尖。
瞳孔震颤,他低声说谢谢,心脏紧张的狂跳。应该……没人看见。
他继续工作衣领偶尔扯到,那股香味若隐若现。寒冬腊月的天气,简以时只穿着件衬衫,却觉得无比燥热。
整个拍摄过程,他只记得自己是怎么平复那震动的心跳的。
“简先生,你穿的是我的衬衫”姜汀竹不知何时靠在墙角看着他,脸上是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想来还水壶,却没想看见有意思的东西。
那个像小狗一样闻东西的样子,她记忆犹新。
“我会还你的”他声线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改变,可泛红的耳朵,叫姜汀竹觉得有趣。
她目送简以时的车离开,对这个人改观,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难靠近。
轿车行驶进林中,身后只剩下被路过的枯树,简以时开口问“我身上有味道吗?”
助理回头,鼻尖翕动,给出肯定的回答“没有,您身上没味道啊”
没味道吗……?他指尖捻住衣角,轻轻摩挲。
可他感觉现在还能闻到那股花香。
“简总,我刚才问院长要到了姜小姐的联系方式,您把衬衫脱下来给我吧”
简以时翘起二郎腿,指骨曲起贴近双唇,眼睛望着窗外,指缝间闷闷传出模糊不清的两字,“不用”
后会无期?他们还有的还是机会可以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