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无归》秋枫起

1、再忆她 男主回忆起

　　海风吹拂于海面，拍打起阵阵的浪花，翻涌之间卷起船只，波浪纹不断靠向海岸抚在沙滩上，浸入黄沙。谢锦书站在岗哨上面朝大海，微咸而清新的空气争先恐后钻入鼻腔，远方暖黄的阳光撒在海面上，日暮时分的太阳逐渐没于海平面上，光辉耀眼，海鸥不时飞过鸣叫翱翔天际，一切都带着自由的气息，这是她喜欢的海，一直向往着的海。石砖上脚步声渐近，头上带着海军帽的人走来，揽过谢锦书的肩扶着他走下岗哨。谢锦书揉着有些酸痛的腿走向沙滩，坐在沙滩上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海，风轻抚过他的脸，夹在衣服中的照片掉出，女孩穿着海城一中的校服，正对着镜头比耶，一双桃花眼看向镜头后的人，笑的明媚张扬，带着十七八岁的少女特有的活泼，如她喜欢的栀子花般娇艳。身侧的何兮开口，“她是你妹妹吗”谢锦书垂眸看向那张照片，“不是，她是我的妻子”意识到这话的歧义，谢锦书接着开口“这是她高中时我给她拍的照片”何兮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队长，你都没结婚你哪来的妻子”谢锦书把目光从照片上挪开，转向远方辽阔无垠的大海，喉头穿来酸涩，他把这股酸涩压了下去，回答“我们差一点就能结婚了。”何兮自去年入队以来就没见过队长身边有关系过密的女生，此时不经有些八卦，“是家里人不同意所以分开了吗？”看着谢锦书线条流畅的侧脸，何兮脑中闪过无数个网络上看过的遗憾情侣，没等谢锦书回答，他已经自动为自家队长脑补了一出爱而不得的苦情戏，谢锦书缓缓转头，何兮正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看着他，谢锦书：……。“不是。”何兮追问，“那是为什么？”何兮脑中莫名出现了一个想法，不经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队长你是被甩了吗？”话一说出口何兮就后悔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没礼貌，他正想找补，谢锦书已经回答了他，“也不是”何兮见谢锦书并没过多计较，暗自松了口气，又有些好奇，还没等他再次发问，身侧的人像是看出来他的小心思，开了口，这次谢锦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她胃癌晚期，发现的太晚治疗不及时去世了”何兮喉头一梗，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谢锦书也没在开口，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谢锦书重新看向远方的海，她一直很喜欢海，最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就是“阿锦，我们以后新婚旅行，就去玩遍全国所有沿海的地方！”那时的他，笑着答应下来，“好，都听你的”记忆中女孩的笑脸渐渐模糊，谢锦书有些恍惚，原来她已经走了三年了，算一算，今年她该三岁了。刚压下去的酸涩再次涌起，小卿，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呢，耳畔她的声音不断响起，又一次次的被海风吹散，“阿锦，我好喜欢栀子花呀，你知道栀子花的花语是什么吗？”“是什么？”女孩笑了一下，笑声如九月的枫叶，被风吹响时声音清脆而悦耳，“是永恒的爱与约定哦，还有守候与等待的意思呢”“你喜欢的话，每次我都带一束来见你好不好？”“好！阿锦，我最喜欢你了！”海风划过，照片翻了个面，视野中出现了八个字：万般皆苦，惟有自渡。字迹清秀清晰，看得出是有人一笔一划认真的写上的，谢锦书低头看着照片，这是他给她拍的，但这句话是她在他毕业时写在书签上送给他的，后来这句话被她写在了照片上纪念。“万般皆苦，惟有自渡，我的阿锦要健健康康，平安顺遂！”谢锦书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小卿，你说万般皆苦，惟有自渡，可我渡不过去。眼泪划过眼角砸进沙滩中，与海浪融在一起，悄无声息，像她当时离开他一样，无声无息。谢锦书抬手胡乱抹了把，她最不喜欢看到他难受了，她会生气的，他不想让她不开心。何兮看着队长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没参与过谢锦书的过往，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也没资格评判，他能做的，只是陪着他，陪他久一点。队长的爱人去世那段时间队长是怎么过的，他不敢想。海面逐渐平静，时间被无限拉长，明月高悬，何兮像想起了什么，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队长，中秋快乐，我们回去吃月饼吧？”谢锦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往回走，“走吧”何兮赶紧抬腿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往基地走去。影子撒在石砖路上，宁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