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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杯红糖水 军训期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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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到操场集合领取自己的军训服”
秋小糖一听立马就要做出一副“死了算了”的小表情委屈巴巴的撇撇嘴?(?﹃??):“呜!这是什么噩梦级消息”
“我马上要跟我白嫩的皮肤拜拜了吗”
“不行我要涂点防晒”
“耿耿过来你也涂点”
季耿耿无奈乀(ˉεˉ乀):“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们快点吧不然晚了被训”
秋小糖赞同的连忙点头“对对对”
……
小糖和耿耿都领到了衣服向自己班走去
校长表情严肃的宣布“从明天开始我们将军训两周……”
同学们一听要军训两周哀嚎声一片……
八月的风裹着热浪,操场边的梧桐叶被晒得打蔫,蝉鸣声嘶力竭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季耿耿站在军训队伍里,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黏住了额前的碎发,可比烈日更让她难熬的,是小腹里一阵阵坠着疼的感觉——今早集合前,她发现生理期悄无声息地来了。
“全体都有,原地踏步走!一二一,一二一!”教官的口令像惊雷似的炸在耳边,季耿耿咬着牙跟上节奏,每走一步,小腹的痛感就更明显一分,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她悄悄往队伍斜后方瞥了一眼,宋余淮就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白色的军训服被汗浸出淡淡的水渍,却依旧走得稳稳妥妥。
休息哨声终于响起时,季耿耿几乎是踉跄着走到树荫下,找了个台阶坐下,双手悄悄按在小腹上,试图缓解那股熟悉的钝痛。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拿着冰镇饮料说笑,有人在抱怨太阳太毒,没人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就在季耿耿闭着眼深呼吸时,一瓶温热的东西忽然被递到了她面前。她睁开眼,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透明的玻璃瓶,瓶里装着琥珀色的液体,还飘着几片姜丝,温热的气息顺着瓶口漫出来,带着淡淡的甜香。
“谁的?”季耿耿抬头,周围的同学都在各自聊天,没人看她这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瓶子,指尖触到瓶身的温度时,心里忽然暖了一下。她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甜甜的红糖味混着姜丝的暖,顺着喉咙滑下去,慢慢熨帖了小腹的疼。
她握着瓶子,目光不自觉地又看向宋余淮。他正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和旁边的男生说着话,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好像刚才递东西的人根本不是他。可季耿耿心里清楚,一定是他。
昨天午休时,她趴在桌子上,无意间跟秋小糖抱怨过“每次生理期都疼得要命,喝红糖水管点用”,当时宋余淮就坐在斜前方,背对着她们,她以为他没听见。而且刚才休息时,只有他往这边走过来过一次,脚步很轻,快到树荫下时又转了方向,像是故意绕了个圈。
季耿耿又喝了一口红糖水,温热的感觉漫到四肢百骸,小腹的痛感减轻了不少。她把瓶子紧紧攥在手里,抬头时正好对上宋余淮看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淡,像是随意扫过,见她看过来,又很快移开,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耿耿,你手里拿的什么啊?”秋小糖跑过来,好奇地指着她的瓶子,“红糖水?谁给你的啊?”
季耿耿把瓶子往身后藏了藏,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过:“不知道啊,刚才一坐下就放在这儿了,可能是哪个同学放错了吧。”她说着,又喝了一口,甜味里好像多了点别的东西,让她的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下午的训练依旧枯燥,站军姿时,季耿耿的小腹还是会隐隐作痛,但手里握着那瓶没喝完的红糖水,就像握着一团小小的暖。她能感觉到,宋余淮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每次她稍微晃一下,他的脚步就会悄悄往前挪一点,却从来没过来问过一句。
夕阳西下时,军训终于结束了。季耿耿收拾东西准备走,转身时看见宋余淮正在往垃圾桶里扔东西——一个空了的红糖包装袋,和她手里瓶子里的红糖,是同一个牌子。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瓶子,脚步轻轻地下了操场。晚风拂过,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季耿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宿舍门“咔嗒”一声被推开,季耿耿拖着酸胀的腿走进去时,秋小糖正盘腿坐在上铺啃苹果。听见动静,她探着脑袋往下看,一眼就瞥见季耿耿手里攥着的空红糖水瓶。
“哟,我们耿耿终于回来了!”秋小糖咬了口苹果,声音脆生生的,“下午看你脸色差成那样,现在好点没?对了,那瓶红糖水到底是谁给的啊,你真不知道?”
季耿耿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扔,顺势瘫坐在床沿,揉着发僵的小腿,脸上带着点没散去的红晕:“好多啦,喝了红糖水之后,肚子就没那么疼了。谁给的……真没看见,可能是哪个好心的同学吧。”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想起下午林屿耳尖的那点红,心跳又悄悄快了些。
“好心同学?”小糖从上铺爬下来,凑到耿耿身边,眼神里满是“我才不信”的狡黠,“咱们班谁不知道你生理期疼得厉害啊,也就昨天你跟我抱怨的时候,宋余淮好像在前面坐着……”
“你别瞎猜!”季耿耿赶紧打断她,伸手推了秋小糖一把,“他当时背对着我们呢,肯定没听见。再说了,人家怎么会特意给我准备这个。”话虽这么说,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点。
秋小糖见她这模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行,我不猜。不过说真的,今天站军姿的时候,我好几次看见宋余淮往你那边瞟,你稍微晃一下,他就特紧张地往前挪,跟怕你摔了似的。”
季耿耿耳尖一热,赶紧站起来拿起洗漱用品:“别胡说了,我去洗漱了。”说着就往阳台走,身后传来秋小糖带着笑意的调侃:“哎,洗慢点啊,别把脸洗红了!”
阳台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军训一天的燥热。季耿耿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她发烫的脸颊稍微降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想起傍晚看见宋余淮扔红糖包装袋的模样,心里像被晚风拂过的湖面,轻轻泛起涟漪。
洗漱完回到宿舍,另外两个室友也回来了,宿舍里顿时热闹起来。几个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今天的军训:“教官也太严了吧,站军姿动一下就罚做俯卧撑!”“我今天的防晒霜都被汗冲没了,感觉黑了两个度!”
季耿耿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手里却一直攥着那个空瓶子。秋小糖看在眼里,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来一颗奶糖:“别攥着瓶子了,小心被人看出破绽。”
季耿耿接过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把空瓶子放进抽屉里,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面上,温柔得像下午那瓶红糖水的温度。
“对了,明天好像要练齐步走,咱们可得早点起,别迟到了。”王馨说着,打了个哈欠,“今天太累了,我要早点睡了。”
大家纷纷点头,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季耿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宋余淮递红糖水时的模样,还有他悄悄看过来的眼神。她嘴角弯了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心里暖暖的。
今晚的风好像格外温柔,带着宿舍里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藏在心底的小秘密,一起融进了安静的夜晚里……
男生宿舍的门被推开时,还带着外面的热气。宋余淮把军训帽摘下来随手扔在床头,白色军训服后背的汗渍还没干透,他刚要去拿洗漱用品,就被江词一把拽住了胳膊。
“哎,余淮,问你个事儿!”江词挤眉弄眼地凑过来,身后的两个室友也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过来,眼里满是好奇,“下午休息的时候,我看见你去超市买了红糖,还借了宿管阿姨的热水壶,你那红糖水是给谁冲的啊?”
宋余淮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抽回胳膊:“没给谁,我自己想喝。”
“拉倒吧你!”江词才不信,拍了下他的肩膀,声音故意拔高了点,“你什么时候爱喝这甜腻腻的东西了?再说了,你冲完就往女生那边走了,别以为我们没看见。我猜啊,是给季耿耿的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两个室友立刻跟着起哄:“对啊对啊,下午季耿耿脸色特别差,站都站不稳,肯定是生理期疼了!”“余淮,可以啊,这么细心,还知道给人冲红糖水!”
宋余淮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他没接话,只是拿起洗漱用品往阳台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哎,你别跑啊!”江词追了两步,笑着喊,“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余淮,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阳台的水龙头被拧开,水流哗哗的声音暂时盖过了宿舍里的起哄声。宋余淮用凉水泼了把脸,试图压下脸上的热意。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晚霞,脑海里又浮现出季耿耿接过红糖水时的模样——她的手指有点凉,接过瓶子时轻轻碰了下他的指尖,还有她喝红糖水时,眼底悄悄亮起来的样子。
“我就是看她脸色不好,顺手帮个忙。”他对着窗外的空气低声说了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反驳还是在找借口。
等他洗漱完回到宿舍,江词还在跟室友聊这件事,见他回来,又凑过来:“真不是给季耿耿的?那你说说,你给谁的?总不能是给教官的吧?”
宋余淮坐在椅子上,拿起毛巾擦着头发,语气依旧冷淡:“无聊。”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拿起桌上的书翻开来,故意把书页翻得哗啦响,试图盖过宿舍里的调侃声。
可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落在了桌角——那里还放着下午买红糖时剩下的零钱,包装纸上印着的红糖品牌,和季耿耿手里那瓶一模一样。
“行吧行吧,你高冷,你不说我也知道。”江词见他这模样,笑着耸了耸肩,不再追问,“不过说真的,季耿耿人挺好的。你要真喜欢,可得抓紧点。”
宋余淮没说话,只是手指在书页上顿了顿,又很快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模样。窗外的晚霞渐渐暗了下来,宿舍里的笑声还在继续,而他藏在心底的那点小心思,就像泡在温水里的红糖,悄悄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