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这一天还是来了” 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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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混沌之中，两股灵气交融，呈螺旋状相互纠缠着，逐渐变得浑浊，形成实体，成包裹状。
十个月后，灵气重新变得透明，逐渐散开，天地间的力量都向雾气中心点聚集，金色的光芒穿透混沌，一个人族形态的孩子出现在光圈中心，八九岁模样。
孩童眼神清澈，身着一袭赤色衣裙，黑发褐瞳，仿佛未开智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诶呦，这是天地新生的小神吗？”
“怎么是人族模样。”
“人族？夹居在仙妖里天生没有灵根的那群？”
“这孩子，应当是人族的守卫神吧？”
“应该是，不过人族灵力低微，人族主神又能好到哪里去。”
孩子站在原地，转了几圈，仍旧呆呆地，她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
“嘿，这孩子仿佛辨别不出我们。”
“她真的是神族人吗？”
“谁知道？人族主神，像人族一样没本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孩子忽然消失了。
下一秒，众神全都被迫化成了人身。
“诶？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孩突然又出现了，这一次，她站在众神中央，眼神仍是迷茫的。
她抬起右手，一道金光射向没有尽头的远方，轰——的一声，众神只觉猛地一跌。
他们所站的地方在下沉！
众神互相搀扶着，在摇晃中勉强维持着站立。
只有女孩屹然不动，稳稳地站在中央。
她的右手向下压，左手向上伸出，用与她外形不符的沉敛的声音说道：“阳清为天，阴浊为地。”
清气不断向上飞，浊气不断向下沉，女孩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地成，空间停止了晃动。
女孩似乎不知疲惫，右手化剑，割下血肉，“肉落为山，血流为河。”
她的血肉应声化作山河。
“生日月，阴阳转，昼夜轮。”
东方出现一轮红日，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所至，草木发，万物生。
女孩停下动作，看向围着她的众神，太阳光照到她的眼睛，她的瞳孔变成耀眼的金色。
“神本无相。”
没有人接话。
“凡所有相，皆为虚妄。”
“天地分，万物生，神掌法则，各司其职，不得有违。”
“主神何意？”
一位紫发少年向前问道。
“真正的神，谓之信仰，是内心追求的宁静与真理。”
“从前不是这样的。”
“以后是了，有人了，人族有思想。”
“敢问主神尊姓大名？”
“火染。”
女孩说完，眼睛瞬间清明，脸上浮现出巨大的笑。
“你好啊，我叫火染，你是谁呀？”
声音稚嫩，举止活泼，全然不似刚刚分过天地，创造山河的主神。
紫发少年没有理会她的变化，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叫彦桦。”
彦桦猛然从梦中惊醒，怀中的人把头埋入他胸前蹭了蹭，哼唧着又睡过去。
感受到怀中的温软，彦桦才回过神来。
不知道多久之前的事了，自己居然还能梦到。
彦桦不轻易做梦，梦中的景象正是当初火染诞生的场景。
二人初见，火染分天地，号众神...
不对！
另一段记忆浮上心头。
“神族一开始并没有接纳我...”
他身为楚渊时，火染是这么告诉他的，然而火染一出世就位列三大主神之首，成为神族的中流砥柱，她为什么要骗当初的自己...
彦桦皱紧眉头，暗自思索。
“嗯...在想什么？”
刚刚睡醒的火染声音有些低哑，语气却很温和。
“阿染，你...当初给我讲我们的故事的时候，为什么骗我。”
火染的困意顿时消散，她推开彦桦，起身坐直。
“因为我想让你觉得，人族不受神族的待见，连带着人族主神我，也被排挤。”
“为什么？”
彦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因为我想让你带人族走。”
“可你不这么说我也会带他们走的。
“万一你没有呢？我只是想再添把火。”
“不对...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知道。”
“你...做了什么。”
火染躲闪着他的目光。
“救人族...我不一定非要陨灭的。”
火染停了下来，偷偷瞥了彦桦一眼，彦桦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说，都过去了。”
彦桦咬紧下唇，伸手握住火染紧张绞着的手指。
“我设了一个局，我的肉身陨灭灵魂破碎，我的最后一片神魂是自己飘去人族的。
为了...引你前去。”
彦桦的脸色越来越白，火染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一天还是来了。
“你一定会寻我，你找不到我，就回去找盘山，算出来我在人族，你必定会想方设法下界寻到我。
你在下界的几百年，不免和人族有接触，而要救我，你不得不深入人族。”
“然后我就会了解人族，就会不舍，你再一步步引导我，让我带他们走。”
彦桦接过火染的话，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是。”
“所以当初你的陨灭，是针对我的设计。”
彦桦觉得心像缺了一块，就像血流尽后的麻木，感受不到痛。
“对不起...你一定...找我找的很辛苦。”
“你身为人族主神，你不能让人族走，你想让人族脱离星罗命盘的控制就必须假借他人之手，我是最好的选择。我强大，又与人族利益没有粘连，最重要的是，我会为了你跑到下界，会为了你了解人族，会因为你怜惜人族。”
“对不——”
“你既然知道我会为了你做这件事，你为什么不直接提出来呢？神魂破碎，肉身陨灭，撕心裂肺的痛啊，你怎么对你自己那么狠。”
“什——”
彦桦捧着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
“你告诉我啊，我帮你啊，你不要什么都闷不做声地自己决定好。”
彦桦抱着火染，声音有些软。
“你不怪我吗？”
“我不怪你，你生来没有神智，用自己的血肉造了山河，天地才给予你人族主神的责任和力量。
人族命运与你本就息息相关，于你而言应是第一要务。
人的情感复杂难辨，你也比其他神多很多情绪和感受，多想些是应该的。
但是以后你要告诉我，我帮你想其他办法，不能再伤害自己了知道吗？”
彦桦把火染紧紧搂在怀里。
“如果我没能把你救回来，我该怎么办...”
火染紧紧回抱住他，压抑着哽咽道：“我知道你一定能带我回家。”
清晨的火染宫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这一天还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