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梦》再吃一口橘子

7、第 7 章 拍摄的顺利

　　拍摄的顺利并没有持续多久。
　　“action”
　　张灏将夏煜挤在狭小破败巷口，一步步靠近夏煜，夏煜惊恐紧靠在墙上。
　　“你要干什么？”夏煜紧张问。
　　“你猜猜我要干什么？”黑色鸭舌帽下，一双温和的眼睛，透出没有表情的熟悉面容。
　　“卡”导演大喊“邵苏，这是第几天了，我说了多少次，现在张灏要报复夏煜，不是爱夏煜，你要恨他。”
　　之后几次表演，仍旧不符合导演的要求，导演气得直接把剧本扔在地上，告诉邵苏再演不好就换人。我们在场所有人都被导演的样子吓到了，邵苏紧张得脸色发白，捡起地上的剧本，悄悄放在桌子上。
　　随后导演甩袖子离开片场，大家也就默认收工离开了，邵苏默默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我走过去，环抱他的肩膀，轻轻拍拍他说：“没事，没事，先吃饭吧！”

　　今晚盒饭菜都是邵苏喜欢的菜，他却没有吃几口，只是拿着筷子戳着米饭，他抬起失落的眼睛问：“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不适合做演员。”
　　我眼睛飞快眨动，停下筷子，喝了口水说：“不是你太差，做演员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一会需要爱一个人，一会需要恨一个人，你需要表演张灏而不是邵苏，你加入太多你自己到戏中，你得将角色和你自己分离出来，明白吗？”
　　邵苏似懂非懂，没有说话，挑起一两粒米饭，慢慢嚼着，邵苏的焦虑肉眼可见，明天一早又要拍这一段，他如果还是拍不好，剧组会做什么调整，是否真的会换人，我也算不准。
　　我只有几年经验，实在无法去教导他，我给他提议，可以去请教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拿遍各大电影节奖项后选择息影，或多或少能给他一些启发。
　　他心事重重吃完饭，早早回到房间。
　　那一晚，我也睡得很不好，总是梦见导演的骂声，还在一晚很短，早早就起来化妆，准备拍第二天的戏份。

　　“action”
　　张灏将夏煜挤在狭小破败巷口，一步步靠近夏煜，夏煜惊恐紧靠在墙上。
　　“你要干什么？”夏煜紧张问。
　　“你猜猜我要干什么？”黑色鸭舌帽下，一双狠戾的眼睛，透出皮笑肉不笑的熟悉面容。
　　“我出来了，咱们之间，有些帐是不是该算一算了。”张灏的呼吸在夏煜耳边，寂静的小巷子变得焦灼起来。
　　“卡”
　　“今天，小邵总算找到状态了，准备换服装，道具。”导演激动说着。
　　“我昨天问我妈了，他教我怎么做，果然有用，不然我今天就完蛋了，还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邵苏笑着说，又变成那个熟悉的邵苏。
　　“影后果然就是影后。”我递给他一瓶水。
　　“我问导演要了一点片段给我看，我妈一直夸你演技不错，很有潜力，还说想要见见你，等到剧组休息，我请你去见见我妈妈吧！我妈妈很温柔的。”邵苏胳膊搭在我肩膀上，语气平常，确实对于他而言，不过是请一位朋友去家里玩一玩。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很沉重，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去面对知名大导演和影后，我倾尽所有也未必够买一份，能够送给他父母的见面礼。
　　“算了，我只是个小人物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了吧！”
　　“我妈说到时候会有车来接我们，你不要担心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找了把椅子坐下，但敌不过邵苏像个蜜蜂一样在我身边不停唠叨，真教人不胜其烦，我只退一步说：“到时候看吧！”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拍了大半个月还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一大早，邵苏就来敲我的门，叮嘱我赶快起床，他母亲安排车已经在等我们了。
　　我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急忙收拾好，打开箱子，左挑右选，也没有什么像样衣服，心里一阵烦躁：早知道买一件像样衣服了，现在就是些牛仔裤，短袖，是不是有点没礼貌。
　　我心里正在想，门口又想起一阵敲门声，邵苏在门口说：“车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你快点啊！我都收拾好了，你弄完咱们就走了。”
　　我一阵焦躁，选了件牛仔裤和短袖就急忙出门了，我转头一看，邵苏也穿了件，黑色裤子和短袖，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车辆外层十分低调，内里一切都很舒适，司机穿着黑色西装带着手套，一上车，邵苏就随意说：“张叔，我爸在家吗？”
　　“在，邵导也在等着你呢！”
　　“哎呀！又要遇到我爸，他又要教训我了。”邵苏一脸不高兴，拖着下巴，看着前方。
　　“其实，邵导那么说也是为了你好，你也要多理解你爸爸呀！”张叔平和说着。
　　“你们都是因为他是邵导才这么说，可是我是我，我也有自己想法。”
　　随后对着我说：“得好几个小时，你要不睡一觉吧！这个椅子可以躺下来。”他调整座椅，我们就顺着他的安排躺下来。
　　车子一路开得十分平稳，我和邵苏都渐渐闭上眼睛。

　　等到停车，我们走出车外，只见眼前是豪华的别墅，泳池花园一应俱全，邵苏看了一眼泳池：“你会游泳吗？要不一会我们一起游泳。”
　　我紧张揪住他的袖子说：“今天走得急，都没有给你爸爸妈妈带什么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你放心吧！就是来玩一玩，准备什么，你别紧张，吃好玩好就好，等会带你去看看我收集的乐高，现在可都绝版了。”
　　我亦步亦趋跟着插着兜的邵苏，进入大厅，就看到宽阔的会客厅
　　邵苏母亲已经年近花甲，穿着剪裁得当的连衣裙，那股优雅气质，一下让我看入迷，没想到曾经在电视上见到的人物如今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我一下子愣住了。
　　“小夏是吧！听苏苏谈起你，这段时间跟你拍戏，没给你带来麻烦把！”邵苏母亲微笑恰似一阵春风，直把我的心都暖融了，我愣在原地，脑子一时空白，只顾着看着她，完全没有听进去她在说什么。
　　“张阿姨！看过您许多戏《汜水》、《念念》，曾经在电视上看到您，今天见到您本人，被您美丽震惊了，抱歉抱歉。”我收回理智，平静解释说。
　　“《汜水》你也看过，那可是部老片子了，当时上映还被影评家批评是烂片。”一旁带着眼镜高瘦笔挺的男人笑着朝我伸出手。
　　“当时看完《汜水》，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二妮这个人物身上展现的坚韧非常感动我，让我想起我的母亲，邵叔叔很多作品我都看过，您不愧是全球公认的名导。”我笑着和他握手。
　　随后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寒暄了一会，邵苏的父母没有什么架子，就如同自己亲戚一样，关心我和邵苏的戏，闲聊一些，我也放松多了。
　　邵苏着急拉着我说：“爸妈等会再聊吧！我带小夏去看看我收藏东西。”
　　“好，好，你们去玩吧！等会出来吃饭吧！”张阿姨，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看着我们俩的眼神宠溺又纵容，那目光是我回忆中母亲的眼睛，叫我心里泛起酸意。

　　邵苏的房间很大，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收藏，机车模型，篮球海报，乐高，房间塞得满满的。
　　“你看，这个乐高是我爸当年在美国给我带回来的，我搭了好久。”邵苏指着桌面上的乐高，神气十足对我说。
　　“真好看！”说实话，我对乐高实在没有什么了解，也看不出这有什么神奇地方，还是装作惊讶样子夸赞。
　　“你随便看看，随便玩。”邵苏拿起乐高模型，沉醉其中，仔细欣赏模型。
　　我也就随便转转，看到一旁角落，有一台十分精致小巧的相机，一时来了兴趣，拿起开仔细查看，皮革的光泽，金属冰凉温润光泽，镜片玻璃的透亮，我爱不释手在手中反复把玩。
　　“这时个古董相机了，这个相机拍照特别漂亮，你打开拍几张照片。”邵苏斜靠在柜子边，玩着乐高，漫不经心说着。
　　我一时间来了兴趣，小心翼翼寻找着开机键在哪里，第一次接触相机这种器械，找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开机。
　　“你翻过来，在相机左侧边。”我相机翻转着。
　　“不是，左侧边，有个按键。”
　　“没看到按键啊！”我疑惑说着。
　　“还不是，再下面一点。”
　　我翻转相机，突然一个没拿稳，相机重重摔在地板上，我双手呆住，身体僵直待在原地，浑身发抖。
　　邵苏急忙走了过来，捡起相机，镜头摔出一道裂痕。
　　“对不起啊！我一时没拿稳，我去买一个一模一样赔给你！”我脸涨得通红，满眼愧疚。
　　“这个相机已经绝版了，估计买不到了，没关系，我让我妈找人修就好了，你别担心。”他轻轻摸了摸我的脸说：“你看看你脸通红，别着急，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别往心里去。”
　　“妈妈，这个哈苏相机镜头被我摔裂了，你去瑞典能不能帮我修一下。”邵苏撒娇着对母亲说。
　　“宝贝，你有没有受伤？”张阿姨焦急说着。
　　“我没事，你记得找人修一下！”
　　“你没受伤就好，相机就放在哪里，你们好好玩，等会出来吃饭。”
　　“没事了，你别担心，我妈妈会找人修的，还有一台相机，拍照也特别好看，我找找看在哪里，给你试一试。”邵苏在房间柜子里找着。
　　我长叹一口气，沉沉坐在椅子上，总算安心下来，再不敢随便碰房间里其它东西，我心里还是愧疚，刚刚不该那么小心玩弄相机，我想着还是尽力补偿一下邵苏，便一直追问邵苏相机价格。
　　“那台相机多少钱啊！我尽力补偿你，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你这么想知道啊！”
　　“我记得当时买的时候，大概是40多万吧！你不用赔偿，我妈回去修的，没事的，你给钱我也不会接受的，你放松点。”
　　我眼睛忽然睁大，简直不敢相信：40万，天哪，这么贵，凭我的工资，我得存多少年钱啊！我内心更加自责，更加拘谨起来，坐在原地，欣赏着窗外的湖景。

　　“宝贝们！吃饭了”张阿姨甜美声音传来。
　　邵苏拉着我走出卧室，餐厅十分宽阔，桌子琳琅满目，我内心莫名奇妙，涌现一股自卑，小心翼翼坐在邵苏旁边。
　　“随便坐！家常便饭，小夏不要客气。苏苏每次和我打电话都要提起你，说你教他用优惠卷，还给他泡了姜茶，帮他领盒饭，安慰鼓励他。阿姨听了感动得要哭了，你是不知道他在家里就是个混世魔王，出去拍戏反倒懂事多了。”张阿姨说着拿起一瓶红酒，亲自给我添酒，我站起身，毕恭毕敬端着杯子，不停说：“谢谢阿姨，谢谢阿姨。”
　　“小夏，这小子刚刚进入娱乐圈，莽莽撞撞，你这段时间对他多加照顾，叔叔也要谢谢你！实话告诉你，这小子从小就是混世魔王，我不知道为他操了多少心。
　　他刚开始跟我说拍戏，我坚决不同意，我跟他说去远点地方拍，别再附近，我看见心烦，谁知道这小子反倒安心拍戏，没搞出乱子，我简直是烧高香了。
　　听说你多加照顾他，我也安心多了，他刚进娱乐圈，有些事不明白，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他。”邵叔叔也举起酒杯。
　　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说：“邵苏人也很好，活泼阳光，在剧组他也十分照顾我，我们年级相仿，在剧组互相照顾，叔叔阿姨太客气了。”
　　我看到邵苏在一旁举起酒杯，狡黠看了我一眼，显然对于我的夸奖他十分受用。
　　大家也都笑着，一起碰杯喝了一口酒。
　　我从来不喜欢和红酒，总是感觉十分酸涩，可是这次红酒入口，那芬芳馥郁的香气直冲大脑，久久萦绕在舌尖。
　　“小夏，之后有什么打算？”邵叔叔亲切说着。
　　“我就看看再去应聘一些剧组，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机会。”我实诚说道
　　“那也很好，多历练历练，才能丰富自己。邵苏想在娱乐圈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我想让他自己去闯一闯，自己去体会感受。虽然靠我的关系，他能演上不少好戏，但是事非经过不知难，还是让他自己去体会。你也是的，多历练几年，叔叔阿姨相信你会成为非常优秀的演员的。”邵叔叔谦虚说。
　　“我自己算不得好演员，也没演上什么大制作，可能之后就这样了。”
　　“唉！怎么能这么说自己，莫欺少年穷，你只是年轻，慢慢来，叔叔看好你，你身上那个劲，将来必定有你一番作为。”邵叔叔眼睛中光亮让我心虚，说实话，我只是讨生活罢了，能够吃饱饭就谢天谢地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有什么作为了。
　　“吃菜，吃菜！”张阿姨笑着催促着。
　　菜品十分美味，简直用珍馐来形容也不为过，席间，大家闲谈着一些事，我却越来越拘谨，只是因为闲谈间，那些名字，都是以往我在电视中听到的，那些对于我遥不可及名字，却在他们口中显得如此寻常，我都怀疑这是不是黄粱一梦。
　　吃完饭，邵叔叔，去到一个房间，我感到奇怪。
　　张阿姨笑着说：“你邵叔叔去拿相机了，他就喜欢收藏这些东西，那相机还是上次他去德国买到的徕卡相机，花了100万多还一张都没拍过，今天就试试看，咱们用他合影留念一张。”
　　我听到心里为之一震，盘算着100万，兴许可以买100万个馒头，40多万袋泡面，一栋房子。而现在这仅仅只是一台相机的价格。
　　不一会，邵叔叔找到相机，让我们摆好姿势，每个人都笑面如靥，他用相机拍了一张，听到相机“咔嚓”一声，好似梦中的闹铃声，敲醒我混沌的头脑。
　　临走时，张阿姨和邵叔叔还赠送一副字画给我，是邵叔叔亲笔字画，我这趟去连吃带拿，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暗暗发誓不能让叔叔阿姨失望，一定要好好保护邵苏，不能辜负她们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