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咸鱼三原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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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咸鱼三原则?躺平保命宣言
苏羡是被饿醒的。
窗外的天光刚泛出鱼肚白，木屋里还浸着凌晨的寒气。她摸了摸空瘪的肚子，昨天那碗回锅灵肉早被消化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胃壁摩擦的灼痛感。
“醒了就赶紧干活。” 门外传来杂役少年的吆喝，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别以为做了碗肉就能偷懒，今天的药还没试呢。”
苏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粗糙的被褥里。试药？试个鬼。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葱花饼的焦香，是加了双倍糖的豆浆，是咬一口能爆出汁的小笼包 —— 这些现代早餐的幻影在她眼前晃悠，馋得她直咽口水。
“磨蹭什么？张师兄让你过去！” 少年不耐烦地踹了踹门，木板发出吱呀的哀鸣。
苏羡猛地坐起来。张师兄？原主的记忆里，外门负责分发毒物的管事就姓张，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听说上个月有个试毒童子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被他强行灌了三倍剂量的 “销魂散”，最后疼得满地打滚，没熬过半夜。
去还是不去？
苏羡的脚趾蜷缩起来，抠着木板地上的裂缝。去了，大概率是九死一生；不去，以张管事的性子，怕是会直接把她绑过去。
“再不去，我可动手了！” 少年的声音更近了，似乎就贴在门板外。
苏羡深吸一口气，突然抓起枕边的破布巾，往额头上一搭，嗓子里挤出几声虚弱的咳嗽：“我…… 我头晕得厉害，怕是中了昨天的余毒…… 实在起不来……”
她特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气无力，还故意打了个趔趄，往门框上靠了靠 —— 虽然对方根本看不见。
门外沉默了片刻。
“装什么装？” 少年的声音带着怀疑，但脚步却往后退了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在饭堂耍了花样，张师兄说了，你要是敢躲，就直接扔去喂后山的墨麟豹！”
墨麟豹？苏羡心里咯噔一下。原主的记忆里，那是种长着黑色鳞甲的低阶妖兽，最喜欢啃食活人的骨头，外门弟子平时连后山三里地都不敢靠近。
这威胁可真够实在的。
她正琢磨着该怎么接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能听到 “饭堂”“肉香”“再不去就没了” 之类的词，杂役少年的脚步声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动。
“算你走运。” 少年丢下句狠话，脚步声匆匆远去，大概是被饭堂的动静勾走了。
苏羡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这装病的活儿，比她在现代应付老板还累。
她瘫回床上，盯着漏风的屋顶发呆。
试毒肯定是不能再试了，饭堂那边虽然有了点转机，但昨天的回锅灵肉纯属运气 —— 她总不能天天靠一道菜混饭吃。更何况，那中年管事虽然让她试了一次，却没说要给她换差事。
必须想个长久的法子。
苏羡盘腿坐起来，开始认真梳理原主的记忆。玄天宗分内外门，外门弟子数千，大多是灵根资质平庸之辈，能拿到的资源少得可怜。像她这样的试毒童子，更是外门里最底层的存在，别说修炼了，能不能活到下个月都是未知数。
要想活下去，就得离开试毒童子这个火坑。可去哪里呢？
去灵田种菜？听说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还要跟蚊虫妖兽打交道，累得半死也赚不到几块灵石。
去药园侍弄草药？那地方的管事是个出了名的卷王，要求弟子每天辨识百种草药，记错一种就罚抄典籍百遍，卷得比她 996 还狠。
去守山门？风吹日晒不说，还要应付各种找茬的修士，一不小心就会被揍得鼻青脸肿。
苏羡越想越绝望。这玄天宗，怎么就没有个既能混吃等死，又不用担风险的清闲差事？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饭堂后厨看到的景象 —— 那口生锈的铁锅，那罐快见底的灵米，还有中年管事愁眉苦脸的样子。
饭堂好像…… 挺缺人的？
而且做饭这事儿，她熟啊。虽然在现代做的都是家常菜，但对付这些连油星都少见的外门弟子，应该绰绰有余。最重要的是，饭堂不用打打杀杀，不用熬夜修炼，更不用试毒，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咸鱼窝。
“就去饭堂！” 苏羡拍了下大腿，眼神瞬间亮了。
可怎么才能让管事同意呢？她一个试毒童子，突然跑去要饭堂的差事，听起来就不靠谱。
苏羡咬着嘴唇，开始回忆昨天在饭堂的细节。弟子们对饭菜的抱怨，管事的焦头烂额，还有…… 那碗回锅灵肉端出来时，所有人眼里的光。
有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踉跄着走到屋角的破木箱前。箱子里除了几件打补丁的衣服，就只有一块发霉的干粮和半瓶浑浊的水 —— 这是原主全部的家当。
苏羡翻了半天，终于在箱底摸到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是块巴掌大的青石板，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背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像是原主无聊时刻的。
她用手指在石板上蹭了蹭，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一刻钟后，苏羡揣着青石板，溜出了木屋。
外门的清晨总是忙碌的。穿着灰布褂子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往演武场走，手里大多攥着块干硬的灵米饼，边走边啃，脸上带着倦意。偶尔有几个修为稍高的，脚下踩着低空掠过的法器，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苏羡缩着脖子，尽量往墙角走。她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实在不想引人注目 —— 尤其是不想被张管事的人撞见。
路过演武场时，一阵兵器碰撞的脆响传来。十几个弟子正在场中比试，拳脚带起的劲风扫得旁边的尘土飞扬。场边围了不少人，时不时发出叫好声。
“快看李师兄！他的‘流云掌’又精进了！”
“听说下个月的外门大比，李师兄有望冲进前十！”
“前十能去内门旁听呢，还能领双倍月例！”
苏羡瞥了一眼，脚步没停。大比？前十？双倍月例？
听起来就很卷。
她在现代卷了那么久，早就卷不动了。别说双倍月例，就算给她十倍，只要需要打打杀杀，需要熬夜苦修，她都不稀罕。
“凡是不涨工资的比试都不参加。” 苏羡低声对自己说，像是在立誓。
这是她咸鱼三原则的第一条。在现代，老板画的饼比月球还大，结果呢？还不是猝死在键盘上。这个世界的 “月例”“名次”，在她看来，跟现代的 “绩效”“KPI” 没什么两样，都是用来榨干打工人的陷阱。
走过演武场，前面就是外门弟子的聚居区。一排排木屋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像群缩着脖子的鹌鹑。苏羡正低着头往前走，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弟子的惊呼。
“快让开！秘境试炼回来的弟子受伤了！”
几个穿着染血衣衫的弟子抬着担架跑了过来，担架上的人脸色惨白，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伤口处还冒着黑紫色的雾气，看起来触目惊心。
“是去黑风谷试炼的王师兄！”
“听说黑风谷最近出了只三阶妖兽，好多弟子都折在里面了……”
“太吓人了，还好我没报名。”
苏羡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看着担架匆匆远去。黑风谷？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那是外门弟子常去的试炼秘境，据说能找到不少低阶灵草，运气好还能捡到妖兽内丹。但风险也极大，每年都有不少弟子死在里面。
“凡是危险秘境绕着走。” 苏羡默默加上第二条原则。
命只有一条，她可不想为了几块灵石，把自己搭进什么秘境里。别说黑风谷，就算是传说中遍地是宝贝的仙府，她也得掂量掂量 —— 有命拿，还得有命花才行。
正想着，迎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着月白道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身上隐隐有灵力波动，看起来修为不低。他身后跟着几个弟子，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是内门的刘长老！”
“听说刘长老最看重资质好的弟子，前阵子刚收了个天才做亲传弟子。”
“要是能被刘长老看中，那就一步登天了！”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不少弟子都挺直了腰板，想在刘长老面前留下点印象。
苏羡却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旁边的柱子后面缩了缩。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刘长老虽然名气大，但出了名的严厉，收弟子跟选秀似的，稍有不满就会被训斥，甚至废除修为。
果然，刘长老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你，根骨尚可，可愿拜入我门下？”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弟子愿意！弟子愿意！”
刘长老微微点头，似乎还算满意。他的目光继续移动，突然，定格在了柱子后面的苏羡身上。
“那是谁？” 刘长老皱了皱眉。
苏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羡慕，还有幸灾乐祸。
完了。被大佬盯上了。
拜入长老门下？听起来是天大的好事，可在苏羡看来，跟跳进另一个火坑没区别。天才弟子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期望，要加倍修炼，要去更危险的地方历练…… 这跟她只想躺平保命的目标，简直背道而驰。
就在刘长老的目光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抬起手，似乎要检查她的灵根时，苏羡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翻，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咚” 的一声，她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死死闭着眼，连呼吸都调整得微弱起来，一副 “我晕了，别叫我” 的样子。
“这……” 刘长老愣住了。
周围的弟子也懵了。被长老看中，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这丫头居然…… 吓晕了？
“长老，她好像是个试毒童子，昨天刚中过毒，身体弱得很。” 有人小声提醒。
刘长老的脸色沉了沉，像是被扫了兴，冷哼一声：“不成器的东西。” 说完，拂袖而去。
直到那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苏羡才敢偷偷睁开眼。见周围的人都散去了，她才捂着后脑勺爬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凡是大佬让我拜师就装晕。” 她揉着后脑勺，把第三条原则加了上去。
这咸鱼三原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保命符。
苏羡拍了拍身上的土，摸了摸怀里的青石板，继续往饭堂走。刚才那一摔虽然疼，但值了 —— 至少暂时不用被卷去做什么亲传弟子。
饭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弟子们手里拿着碗，脸上却没了昨天的怨气，反而带着点期待，时不时往后厨的方向张望。
苏羡刚走到门口，就被昨天那个中年管事拦住了。
“你怎么来了？” 管事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张管事没找你麻烦？”
“我…… 我来看看有没有活干。” 苏羡从怀里掏出那块青石板，递了过去。
石板上，是她用烧黑的木炭写的字，歪歪扭扭，却很清晰：
【应聘饭堂帮工：
会做家常菜（灵肉料理精通）
要求：包吃包住，月例不用多，够买灵米就行
不加班，不值班，危险的事别找我】
管事看着石板上的字，眼睛越瞪越大。尤其是看到 “不加班”“危险的事别找我” 时，嘴角抽了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这丫头，是来应聘还是来提条件的？” 管事没好气地说，“哪个外门弟子敢跟我提这种要求？”
“我不是普通弟子啊。” 苏羡眨了眨眼，语气理直气壮，“我是能让大家不再吃猪食的厨子。”
正说着，后厨传来一阵骚动。负责做饭的杂役举着个锅铲跑出来，脸涨得通红：“管事！灵米煮糊了！”
排队的弟子们顿时发出一阵抱怨。
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瞪了那杂役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青石板，再看看周围弟子们越来越不满的眼神，突然叹了口气。
“行。” 他把青石板往苏羡手里一塞，“我给你三天时间。要是这三天饭堂的满意度能提到八成，我就跟长老申请，把你调到饭堂来。”
苏羡眼睛一亮：“真的？”
“但你那几条破规矩得改改。” 管事板着脸，“包吃包住可以，月例按外门杂役的标准给。但饭点必须在岗，要是敢偷懒……”
“不偷懒不偷懒！” 苏羡连忙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包吃包住，还有月例，不用试毒，不用加班 —— 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她看着管事转身走进后厨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的青石板，突然觉得，这玄天宗的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
至少，她的咸鱼三原则，在饭堂这个小天地里，好像是能行得通的。
苏羡哼着现代的小调，蹦蹦跳跳地往后厨走。阳光透过饭堂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似乎已经开始弥漫起饭菜的香气。
她的目标很简单：做好饭，混好命，绝不内卷。
至于什么修仙大道，什么逆天改命……
先等她把今天的午饭做好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