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精》蛟舞

6、第六章 做鬼也难

　　“啊！哥，鬼啊！”碧莲望着前方一声惊叫，仕林抬头一看，吓得面如土色。无皮无肉的骷髅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没牙的口腔咿咿作响，像是吞噬人的前兆。想象着啃啮人肉的舒快。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仕林大叫着。两人颠颠撞撞爬起来急着向后倒退。一不小心又几近摔倒。骷髅架子步步紧逼，伸出几根骨头拼凑起来的手抓向碧莲。

　　“走开！”仕林本能地用手去挥挡以保护身后的小妹，而这一挥挡却将骷髅弹出十米之外，咔咔嚓嚓地几声响那骨架子全散了。仕林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右手，还不及反应过来。

　　“快跑啊，哥！”碧莲拉着他就跑。可两人却跑错了方向！天已一片漆黑，唯有几点星光一闪一闪地照耀着二人的身影。树林子里黑洞洞地像隐了身子的魔鬼敞开的大嘴巴，等待自投罗网的猎物。

　　“碧莲，这是哪啊？怎么全都是树啊”

　　“哥，我们怕是迷路了。我们在森林里啊！”

　　“这怎么办啊！放心，不要怕。会有法子出去的”余惊未消。两人可不敢掉以轻心。那骷髅架子还历历在目！林子里一有风声响动就够二人惧怕地不敢前进了。脚下踩到枯枝发出的声响也让二人吓一跳。

　　该不该助他们逃出树林呢？这于他们太过恐怖了，怕他们受不了吧？万一吓出个什么病来。。。。。。？

　　“啊，哥！救，救命啊！”碧莲尖叫着，声音像被卡住渐渐微弱。仕林回头一看又着实吓得不敢动弹。原来是一披头散发的恶鬼从背后掐住了碧莲的脖子！那恶鬼眼睛流血，血淌到嘴角边还用舌头舔舐着。嘴巴向左右裂开，满牙黄浆，一滴滴落下。臭气袭人。仕林先是弯下身子吐得一踏糊涂，继而想到要救小妹，隐忍着胃里的恶心，扑过去用双手抓那恶鬼掐在碧莲身上的两爪。手刚一接触，那恶鬼竟也被弹出十米之外。不过这回可没那么容易死掉。它凄厉地撕叫却听不清它在叫些什么，但还是让人听得毛骨悚然！恶鬼立起上身，眼睛盯着仕林，寒光冽冽。仕林紧握着碧莲的手吓得倒退几步，转身没命地跑开。那恶鬼却纵身一跃，飞将过来，满是血腻黄浆的两爪一下掐住仕林的脖子！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了，飞身过去正在拍开那恶鬼，不料仕林本能地抬起双手抓住恶鬼两爪欲拨开，我一接近就跟恶鬼一起都被弹出数十米外。重重摔在地上，真疼！

　　怎么？这是怎么回事？仕林哪来的神力？对了！仕林母亲是千年白蛇！虽然她已被镇压在雷锋塔下但一定给她唯一的儿子留下些什么东西来保护他不受鬼怪欺凌。难道我也接近他不得了？我变得颓丧起来。

　　既然他有神力相助，还需要我来引他出林吗？不必了吧。我还是回去吧。我起身要走差点跟那飞来的恶鬼撞个满怀。该死！这么脏，不想活了！对啊，它本来就不是活物。哼，碰到我算你倒霉了。

　　我回转右手一劈，那恶鬼当即四分五裂，在其魂壳还未复原之前我伸手抓来其壳内的黑心。这样一来，它就无法恢复本身了，只能永远停留在原地不得到处游荡更不能投胎转世了。我正要毁掉这黑心，只听得那恶鬼哭叫着求饶：“这位大仙，你就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不要毁我黑心啊！”“哼，留你黑心有何用，死了还想害人，放了你我不就要接近害死很多凡人吗！”

　　“大仙啊，是他们自己跑进树林子里来的。我又不曾走出树林去害他们。看到活物，哪只鬼不想吸取阳气啊。这是抗拒不了的啊！大仙，只要你放了我，我发誓再也不去害人了，安安份份地做一个鬼等待黑白无常来找我投胎去。”

　　“哼，发誓？我怎么相信你啊。”

　　“鬼又不是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利益可反悔呢。我一个小鬼还能逃得了大仙的法眼吗”

　　“嗯 。那也是。不过，我还是不能放了你。”

　　“为什么？大仙，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且问你，你生前做了什么错事如今沦落在此？”

　　“我。。。。。。生前之事，何必再提起呢。人心险恶，防不胜防啊”

　　“人心险恶？你倒说说，总得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吧”

　　“这。。。。。。大仙真是空闲，还会听我讲故事吗？哎。十年前，我是一家茶庄的老板。茶庄内生意兴隆，我娶妻生子，倒也安乐十足。后来在这树林子里遇一美貌女子，我十分倾心，随后娶其回家。家中人都称此女有怪，叫我休掉。我哪听得进那些话，天天要那女子侍伺着，纵欲享乐，真是一段快乐的生活啊。。。。。。”

　　“好了，你长话短说，还想着享乐呢！”我厉声打断了它。

　　“噢。。后来，那女子向我推荐了他的表哥来我庄内当了管家。我最疼爱那女子，什么话都听她的，更不会怀疑她有任何不轨行为了。一天晚上，那女子引我来这林内，说是纪念一下我们初见面的日子，哪料她表哥正埋伏于此，二人配合着一起将我谋害，占我家产，赶走我的妻儿。”

　　“那也是你自己好色所造，以致让心怀不正的人有机可趁”

　　“美貌当前，哪个男的不贪谗？”

　　这。。。。。。

　　“现在不是你跟我辩解的时候。人各有命，固然你是被害而死，你也不该在自己死后害人。此种行径该罪加一等。不但是明知故犯，还是以强凌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要将你黑心锁藏一段时日再送回，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吧。”

　　“大仙啊，我本该感谢您的不杀之恩，可是您想想，要是锁藏我黑心若遇其他鬼怪，我必受欺凌，那时恐怕生不如死啊！”

　　“你本已死，还怕那些折磨吗”

　　“哎。鬼有鬼的苦衷。还望大仙手下留情啊！”

　　“算了，不再与你计较，做鬼了还那么不知干净，臭气熏天，下次再碰到我可就不客气了”

　　“是，是！多谢大仙不杀之恩！”

　　我撇了那恶鬼回到刺绣庄。彩衣正焦急地立在门口翘首盼我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