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精》蛟舞

16、第十六章 婆妈书生

　　“就这么个玉镯也磨蹭半天，要不是看在小娘子的美貌上，大爷早解决回寨了。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统统拿出来，免得大爷再动手”

　　“没了！”萧然接过花茬去。

　　“应得倒挺快的。看你们也没什么包裹想也没啥财物了……”

　　“便是！”萧然气嘟嘟地应着。

　　“哼哼，小子口气倒挺硬的啊”

　　“读书人，不说软话！”

　　“好个读书人啊，我看读书人都做软事！哈哈！”

　　那大汉仰天大笑。锣锣们见老大都笑了，也便跟着呵呵起来。

　　“好了，就冲你那句话放你们走了”

　　“大哥，就这样放他们走了？那……”

　　“那什么？有屁快放”

　　“那小娘子呢……”

　　“这小娘子有魄力，我喜欢！这小子口气也挺硬的，今儿个就算做件好事，放他们走算了”

　　“可是……大哥……”

　　“还可是什么，我说的话还敢不听！”

　　那大汉见他的手下还犹豫着，怒目圆睁像要吃了他一般。

　　那手下哪里还敢出个大气，低下头，直往我身上瞟来。

　　萧然一挣脱出来就奔向了我，握住我的手臂：“陪陪，你当真没事？可疼吗？”

　　“没事，萧然，当真没事呢，回去敷点药便好了”

　　那手臂上传来仕林的体温，热热地像是要渗入血管般地涌向我的胸膛，我的脖子，我的脸颊……

　　“萧然……”

　　我轻声暗示着。

　　他忙将手撤开，垂于两侧，不知所措。我们一时站立无言。

　　“嘿嘿，小两口还挺恩爱的嘛！”

　　又哪来的怪声？

　　竟又是那个被我打了一巴掌的锣锣！还想再要个巴掌不成。

　　“你怎么又回来了……”

　　萧然一看是那锣锣忙将身子挡在我面前。

　　“嘿嘿，大哥不要这么美貌的小娘子，可没不许我要啊！这一巴掌，我可要你这一辈子来还我。哈哈”

　　这回可不卑躬屈膝了？口气倒是不小呢！

　　“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嘿嘿，这还用说嘛。扛回去夜间伺候着呗……哈哈，小子，让开着点，不想伤着的话就别蛮来……”

　　“我不会让你伤害媚娘的！”

　　“哈哈，就你一书生啊！一拳能打死一蚂蚁么？哈哈哈……”

　　这小锣子人瘦成皮包骨了还笑得那么用力都不怕震破肺呢！

　　“你别过来啊！不然我不客气了！”

　　萧然摆布着手势作出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嘿嘿，书生，我劝你还是少用点劲吧。就凭你那点力擒一只鸡还是个问题呢！小娘子跟着你夜间可不舒爽吧！嘿嘿”

　　啐！什么话！

　　人模狗样的吐不出象牙！

　　“休得胡言乱语！再过来我可真不客气了！”

　　萧然边说着边摆弄着双臂，还支起两腿来，倒像个初学武的架势。

　　“哟呵，那书生咱来比试比试呢”

　　那小锣子也如此比划着手脚，像模像样地要跟萧然比试。

　　这哪行呢？萧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么！

　　“萧然，你行吗？”

　　我附在萧然耳边轻声问道。

　　“我不行呀，陪陪，不过你放心，我吓退他”

　　…………

　　我得想个计策才行呢。对呀，那玉镯还在他们头头手中，总要去取回的。还不如就势被他掠走，找到他们的窝，再作打算呢？

　　“萧然，不如依了他吧……”

　　“陪陪，你说什么呀！”

　　“不是，萧然，你听我说，你那玉镯还有那伙人手里呢，总要拿回来的，我假装混进去吧，你就在外边接应我可好？”

　　“这怎么行呢！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被他带走啊！那里面全是些……全是些乱来的粗野莽夫，你一个小女子要受欺凌的！”

　　“萧然……”

　　“没事，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保护你！”

　　他的话不容反驳。拼了命也要保护我吗？呵，真傻。

　　“你们商量好没呢，小娘子还是乖乖跟我走吧，免得伤着书生了”

　　“不用你关心！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回家去取银两给你可好？”

　　“哈，书生就是读书人，真是会开玩笑。跟你回家我自投罗网啊！不跟你废话了，要命还是要人啊！”

　　那小锣子当真冲了过来

　　“慢，慢！”

　　“嗯 ？你还有什么话说，屁快放！”

　　“讲话不要过于粗俗嘛！讲讲道理好了，你不是想要女子嘛，回去我不报官，我让我娘帮你介绍个可好？”

　　…………

　　“哈，少罗嗦了，跟你回去还不等着被抓，当我傻子啊！”

　　“我保证不报官！你尽可放心，只要你放了我二人日后一定报此大恩……”

　　“我可不是什么老好人，不用你报什么恩。一句话，就要定了这美娇娘！这巴掌不是白打的！嘿嘿”

　　他这回阴沉沉地笑了，看来大分是冲着我刚才那一巴掌来的？

　　“被女子扇一巴掌是你的荣幸啊！怎可动怒呢！”

　　“嗯 ，书生此话有理，为了下半辈子更有此荣幸，就请书生放手让给我扛回去吧……”

　　呀，这小锣子脑袋还转得挺快的嘛。

　　“你……”

　　“书生，你别白废口舌了，想当年我也是读过一些书的，只道家境穷困不得已而作了山贼，就你那两下子还难不倒我呢。

　　“那你父母呢？”

　　“我父母？死了吧，哪晓得，自从作了山贼可没再见到那老了，就算见着了也没脸呢”

　　“正是啊，何必非要做山贼呢，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朝廷，对不起上苍啊，何不本本分分地做个良民可不好么？”

　　“良民？哈，良民有这么好做的吗？你家有财不是人人都有福享的。小子，穷苦人家多着呢”

　　“那你还抢掠民财”

　　“哼，我们就算抢也是看着人抢的，也不是完全昧着良心做的”

　　“怎么，你们还分等级么”

　　“那是当然！我们也不是无知无识之人！那些本已贫困潦倒之人我们不但不会去劫物还会施舍些银两给他们，哼哼，哪像那些做官的眼里只有钱财没有良心呢！”

　　说到这，这小锣子有些愤愤又有些得意。

　　“这么说，你们还是颇有良知的！佩服佩服呢”

　　“那是，听过梁山好汉没？我们虽不及梁山好汉，倒也不是一般的粗夫莽民，我们还是有着原则的！”

　　“嗯 ，这原则定得可好呢，那么，你们除了劫财还劫什么呢？”

　　“我们混得就是一口饭，除了劫财还能有什么？你以为我们稀罕人家的命吗，那命少一条是一条，免得夜里还要做恶梦呢！”

　　“是呀，少做杀人放火的事为好。既然你们那么有原则，只劫财而不劫其他的了，那么现在总该放我二人了吧？”

　　“这……你这书生拐着弯子耍我呢！”

　　“不敢，不敢，这位大哥，我敬佩你为人甚有原则，入山为贼还如此心存良知，深为百姓疾苦而忧怀痛恨，实在是一个介清官也难于相比的啊！”

　　“哼，倒很会夸人的啊”

　　小锣锣拂拂下巴下的一小撮须毛，颇为得意地点头。

　　“那么……”

　　“嘿，小子，有你的，读书人就是读书人，我怎么就进了你的套呢……”

　　他顿了顿：“不过，你也别高兴了，我还是要带这美娇娘走的”

　　“你！……”

　　“书生，我告诉你，你那一套就适合几个读书人之间逞口舌之争，放俺们莽夫身上没用！”

　　“你方才不是说也读过一些书嘛，怎么如此不讲道理呢”

　　“哈，真是呆头呆脑的书生。”

　　他不再二话，走到萧然前将他一提扔到一棵大树脚下，望着我，倒不敢动粗了，微低下头道：“娘子，走吧。不然我可……”

　　他说着这话时自己退了几步，跟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怕我再扇他吧？

　　我望着萧然，他已爬起身赶了过来，那小锣子伸出右掌正要击开萧然

　　“慢着，你放了他，我跟你走就是”

　　“好，还是娘子明白！哈”

　　“陪陪，你不要跟他走啊！”萧然要冲过来，还是被小锣子挡住了。

　　“书生，小娘子都发话了，别用劲了，小心我拳头”

　　“你让我跟他说句话便走”

　　“好，就依你，也不怕你们耍什么花招”

　　我拉着萧然离开那小锣子几步，附着萧然耳朵说：“你到前面的庙里等我，我天亮之前就赶回来，你放心，我自有妙计。”

　　说罢，我就转身随那小锣子走了。

　　“陪陪，陪陪！”

　　萧然还在后头追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