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精》蛟舞

13、第十三章 怡香院遭毁

　　我阔步转身，又轻轻一跃，一路疾走，没一会又回到怡香院内了。那嬷嬷见我只一人回去甚是奇怪：“人呢！”

　　“嬷嬷放心，人马上就到。兄弟们还在慢慢制服呢。那小妮子不太听话。”我装出那大汉的嗓音，粗旷有力，只两字难听来形容。

　　“哦，还要慢慢制服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一个小妮子也搞不定么！”嬷嬷一改笑容，整张脸下拉，两鄂皮肤都快垂到脖子处了。我想笑，又不能笑。表情古怪。

　　“你在干什么！”

　　“啊，嬷嬷，没事。您先且回吧。等兄弟们把小妮子带来了，马上去您那里。那小妮子还挺有几下子的”

　　“哼，办事利索点！搞砸了小心你们的饭碗。我还得招呼客人去，没空瞎磨蹭”

　　待那嬷嬷走后，我又回到小桃房内。二人还紧贴在一起，看我进门大吃一惊。

　　“怎么了，你们”一听自己的粗音，马上回悟过来。

　　哎呀，差点露馅了。我的身份可不能泄露啊。

　　“哎呀，对不住了，你们继续。打搅打搅”

　　我跑出门，又进去。

　　这又吓了他们一跳。

　　“哎呀，姑娘进门也不敲门的呀。方才去哪了？可还好？”

　　“没事，没事。不做亏心事，你们吓什么呢”我玩笑着调侃。

　　“呵，姑娘又说笑了”

　　萧然只管红着脸儿低下头。又痴痴地望着我，看得我全身不舒服，感觉自己没穿衣服似的。他是不是被感染了啊？那可不成，得赶快走呢，要不然，男子好像会受不了的哎，亏得他忍受得住呢。

　　“姑娘呀，最好能快点，要不然真是太委屈这位公子了。我伺候他都不肯呢。这可太辛苦了。要不你劝劝他，让我好生服伺呢。这可是提前报答救命之恩了。”

　　“这……”我也不太懂男女之事，怎么劝呢。再说我也不希望萧然去碰另一个女子。太荒唐了吧。

　　“好了，还是按计行事吧”我只得打叉。

　　这时小春进门来，张头探脑地，确定房内无其他人后将字条交于小桃。

　　小桃看过字条后朝小春点点头，小春退下。

　　各处的姑娘们都已准备就绪了，只等这边的东风了。

　　“着火了！着火了！”小桃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屋内冒了一大股烟出去，在走廊上升腾起。

　　一时间怡春院内人全乱了起来。

　　“大家别急，别急啊。来人哪！到底怎么回事！”嬷嬷自己的脸也快变青了但还是要镇静着维持大局。不过那些主儿们可不听她的，早一个个逃窜走人了，谁还要女人不要命呀。何况是花钱可以买到的女人。何处无芳草呢。

　　嬷嬷一边急着了解情况，一边拉着客人劝他们再等等别走，客人甩手逃走，那嬷嬷差点头仰在地。姑娘们心里自是清楚的，但还是要假装慌张不知所措蹦来蹦去的，围着嬷嬷求助。

　　嬷嬷看着走廊上青烟满空，自己也不敢上到楼来了，只呦喝着：“小桃，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房里出火了！”

　　“嬷嬷，您别上来，火势大着呢，贱身命苦，死掉也算了，你们还是逃命去吧，没一会这怡香院就要塌了呢！”

　　“啊呀，这可怎么办呢！怡香院可是我老本呀，它毁了我这老命也得没了！”嬷嬷急着招呼人上去灭火，一边又在捶胸顿足的哭叫起来。

　　哪有人敢上去呢，这烟都已经弥漫到厅内来了，还隐隐看着火红的光窜出，人眼倒也看不真切，只认是火无疑了。那嬷嬷一时间就觉得老眼昏花了，姑娘们要拉她走，她也不走，硬要跟这怡香院同葬火海！

　　这份情也真怪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的苦处啊。想那嬷嬷从年轻时候也是做妓出身的，到后来积累了些本钱将自己赎出又搭了几个贵人虽后又被抛弃但财物还是所得加倍的，从此不再相信男人，为养老便干起本行来了。虽人老了不再做妓，但作嬷嬷还是一样的，这家妓院可是花了不少的心血而经营成的呀！

　　嬷嬷只管哭着叫着只叹命苦难逃此劫说什么也不愿意逃离。

　　这时非属本院的人都已逃亡地一干二净了，只剩下一帮女流之辈，加上一个半老的嬷嬷。这就好办了，那帮姑娘都是知道计划的。

　　我叫姑娘们打开各扇窗放烟出去，又叫她们收拾收拾赶紧离开。

　　大伙儿早把收拾好的财物打包扛在身上，一齐出了院门，门口里里外外的围了好些人，我倒是事先备了好几大马车，载着一伙人远远地逃离了。

　　那烟是假放，火是没真烧的，至于那个嬷嬷竟已哭得两眼都花掉了，成了个瞎子，姑娘们拉她还是不肯走的，就两手紧紧抱住桌脚，大伙也都拿她没办法。只好自顾离去了。

　　行到半路，姑娘们又突然担心起嬷嬷来了，想想也是她一手将她们扶养大的，怎么说也有些感情了，一旦这样全体逃离还是有些不舍，至少也该带上她好照料呢，嬷嬷这一刺激可是不得了，想其命也不长了吧。

　　她们七嘴八舌地又谈论起嬷嬷的好处来了。真是……

　　半夜里，待她们全都睡熟，仕林也入了梦乡，我回到怡香院门口。

　　想不到这里已变成一片废墟！

　　我实在大惊。问了路人才知晓官府闻讯派了人来调查，见屋没一点烧坏训斥了嬷嬷一顿，嬷嬷方才明白是大家合着伙骗她来呢，一气之下一把火将整个院烧了。自己也葬身于内了。哎，真是前世宿孽啊。

　　我黯然回去，次日天明，我无意中说了句：“那怡香院真的烧了呢”

　　大伙全都刷地看向了我，我知道说漏了嘴，忙解释：“是我昨晚梦到的，哎，真个惨呢”

　　大伙都低下了头，各有所思。

　　这前路茫茫又该去往何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