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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闯江宅遇江砚舟!橘猫惨叫竟刺中反派 林晚晚救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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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去救它?在江砚舟的地盘上?还要赶在它死透之前?
这哪里是任务,这分明是把我往江砚舟的枪口上推!还是精准定位、自动导航的那种!
【任务倒计时开始:1小时58分47秒……】
冰冷的数字无情跳动。怀里橘猫微弱的体温透过湿透的布料传来,成了此刻唯一的真实。
没时间犹豫了。要么现在死,要么……去赌一个可能被江砚舟当场弄死的未来!
“撑住……小家伙。”我胡乱地用还算干净的袖子内衬擦掉橘猫脸上最脏的泥水,小心翼翼地把它冰冷的小身体拢在怀里,像护着一捧随时会熄灭的火苗。然后猛地从污水中爬起来,湿透的裤腿沉重地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寒意让我打了个哆嗦,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目标:临江路77号!跑!
深秋的夜风像刀子,刮在湿透的衣服和皮肤上。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但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气的橘猫,在昏暗路灯下的街道狂奔。肺叶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湿透的鞋袜沉重冰冷,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锥上。
橘猫在我怀里发出不安的细小呜咽,爪子无意识地勾住了我的衣襟。
“别怕……快到了……”我喘着粗气,声音破碎地安抚它,更像是给自己打气。眼前是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念头:江宅、阿土、一小时……还有原著里江砚舟那双毫无温度、看死物般的眼睛。
临江路77号。一片占地极广、被高大铁艺围墙圈起来的领地,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围墙顶端尖锐的金属矛尖在惨淡月光下闪着寒光,无声地诉说着生人勿近。绕着围墙狂奔,冰冷的铁锈气息钻入鼻腔。系统地图在脑海里闪烁,标注着后院围墙外那个小小的红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像绞紧的绳索勒在脖子上。
【剩余时间:00:12:31】
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快了!拐过前面那个弯就是后院!
然而,就在我抱着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过围墙拐角,视野豁然开朗的瞬间——
我像一尊被瞬间冻住的冰雕,死死钉在了原地。
眼前不是预想中空寂无人的后院小路。
就在离围墙根几步远的地方,蹲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深黑色的昂贵大衣随意地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毫不在意地被泥泞浸染。男人背对着我,肩膀的线条宽阔而紧绷,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身前的地面。
借着围墙高处一盏光线惨白昏黄的路灯,我看清了。一条体型不小的、黄褐色的土狗侧躺在他腿边。那狗一动不动,只有腹部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它的一条后腿姿势极其怪异地扭曲着,暗红色的血浸透了它腿上的毛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深色痕迹,一直蔓延到男人按在它腿上的手上。
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此刻正用一种与其优雅外形截然不符的、近乎粗暴的熟练动作,撕扯着从昂贵大衣内衬上割下来的布条。白色的里衬布料迅速被狗腿伤口涌出的鲜血染红,又被他更用力地缠绕、按压上去。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精准,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在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铁锈和泥土的腥气。
阿土!
系统目标!
而那个男人……不需要任何确认,那种深入骨髓的、令人窒息的冰冷气场,除了江砚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原著里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公司才对!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本就湿冷的后背。怀里的橘猫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方传来的巨大危险和浓重血腥气,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细的、充满恐惧的呜咽:“…咪……”
这声微弱的猫叫,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蹲在地上的男人,动作倏然顿住。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惨白的路灯灯光,如同舞台的追光,精准地打在他抬起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浓重的阴影,薄唇紧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眼窝深邃,瞳孔的颜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幽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毫无波澜地、直直地穿透几米远的距离,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连最基本的疑惑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审视死物般的冰冷和漠然。
他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先扫过我因为狂奔而狼狈不堪、沾满泥污的脸,然后下移,落在我怀里那只因为极度恐惧而缩成一团的橘猫身上。
最后,定格在我因为紧张而死死扣在橘猫身上的手指。
空气仿佛被抽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沉重和冰冷。
他沾满鲜血的手随意地在那条昂贵的黑色大衣上擦了擦,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低沉悦耳,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刮过我的耳膜,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实质的恶意和嘲弄:
“怎么,林晚晚?” 他微微歪了下头,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露出一点森白的牙齿,像某种猛兽在锁定猎物前的呲牙。
“一只猫……还不够你玩死的?”
他幽暗的目光扫过我沾着泥污的手,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肮脏的垃圾。
“现在,” 他的声音更沉,带着一种黏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一字一句砸过来,“连我的狗……你也想碰?”
最后一个“碰”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带着清晰的杀意。
完了。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着“快逃”!但双腿像灌满了铅,被钉死在冰冷的地面上。怀里的橘猫抖得像一片秋风中的枯叶,爪子死死抠着我的手臂,带来细微的刺痛。
江砚舟沾满阿土鲜血的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还在缓慢地、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冰冷的探照灯,锁死了我。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脑海里疯狂闪烁:【00:06:18】……【00:06:17】……
阿土躺在他脚边,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身下的血泊还在缓慢地扩大。再拖下去,它必死无疑!而我,任务失败,就是立刻死亡!
怎么办?怎么办?!
解释?说我不是林晚晚?说我有个系统逼我来救狗?他会信一个字吗?恐怕下一秒我的脖子就会被他拧断!
求饶?对着这个原著里连亲爹都能下死手的疯子?只会死得更快!
跑?两条腿能跑得过他吗?更何况怀里还有只猫!
时间像流沙一样从指缝中飞速流逝,每一秒都带着死亡逼近的腥气。江砚舟的耐心显然也到了极限,他微微眯起眼,那眼神里的冰冷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千钧一发、我的神经绷到极致、几乎要断裂的刹那——
怀里那团一直瑟瑟发抖的、冰冷的毛球,似乎被江砚舟身上散发出的浓重血腥气和恐怖气场彻底刺激到了。它在我手臂的禁锢下,猛地、极其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喵嗷——!”一声凄厉尖锐、充满极致恐惧的猫叫,划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声突如其来的惨叫,像一根无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江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