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屠刀》懒懒二哥

10、夺旗之战 日出之祭的

　　日出之祭的庄重与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血脉贲张的期待。
　　午后，灼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木清、陈妍和梁可可被"请"上了一座紧邻着小猎场的高台。这里是最佳的观战位置，视野开阔，可以将猎场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们被安排坐在最中央的位置，身后，是一百多名部落里最优秀的适龄男女。他们不再像清晨时那般肃穆，脸上带着兴奋与期待，看向场中那二十二名即将厮杀的勇士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爱慕；而看向木清三人的眼神，则毫不掩饰地夹杂着嫉妒、审视与好奇。
　　她们就像三件被摆放在最高展台的珍贵奖品，等待着最终的胜利者前来摘取。
　　小猎场是一片地形复杂的乱石区域，散落着低矮的灌木和几处陡峭的石坡，足以让战斗变得充满变数。猎场的四周，插着二十二面颜色各异的旗帜。
　　规则简单而残酷。
　　"夺走别人的旗帜，守护自己的旗帜。没有武器，没有同伴。最终，以手中旗帜最多者为胜。前十名，将获得选择伴侣的权力。"
　　大巫师的声音在高台上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随着声声鼓响，厮杀开始！
　　二十二道身影如猛虎出笼，瞬间冲入猎场。战斗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爆发了。这里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只有最直接的力量碰撞。
　　一个身材壮硕如熊的男人，试图依靠力量碾压离他最近的两个对手，却被两人默契地联手放倒，瞬间被淘汰出局。合作在这里是暂时的，也是最靠不住的。撕下壮汉旗帜的两人，下一个瞬间就彼此扭打在了一起。
　　哈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他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游走在战场边缘，专门挑那些落单的、或者刚刚经历过一场苦战体力不支的人下手。他的动作阴狠毒辣，往往不是只为了夺旗，而是要将对手彻底重创。很快，就有两人被他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折断了手臂，哀嚎着倒在地上，被拖出了猎场。
　　顾远则像一只穿梭在乱石中的猎豹，他充分利用了地形的优势，身形灵动，不断地闪避着正面的冲突，却总能以最小的代价，从混战中精准地"偷"走一面旗帜，然后迅速远遁。他的战斗方式充满了智慧，甚至带着几分优雅的戏谑。
　　最耀眼的，无疑是萨日娜。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她不屑于偷袭，每一次都是正面迎击。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试图抢夺她的旗帜，却被她以一个迅猛无比的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干脆利落地夺走了对方的旗帜，引得高台上一片惊呼。
　　而陆腾，则是整个战场的绝对统治者。
　　他不闪不避，就站在猎场的中央，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每一个试图挑战他的人，都被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正面击溃。他的力量、速度、技巧，都远远超出了其他人。他甚至同时面对三个人的围攻，依旧游刃有余，最终将三人的旗帜全部收入囊中。
　　高台上，陈妍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她下意识地将梁可可护在身后，心惊胆战地看着场中野蛮的搏杀。看着那些强悍的体魄和残酷的手段，力量悬殊之下，她和她们的差距，就像绵羊和饿狼。身旁的木清，双手搭隆着，坐的很端正，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内，仿佛要将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拆解开来，刻进脑子里。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场上的人越来越少，胜利者的手中，旗帜也越来越多。
　　当场上只剩下少数几人时，萨日娜主动找上了哈丹。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直冲对方面门。然而，哈丹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面对萨日娜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他只是冷笑着，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轻松闪躲，随即抓住一个破绽，动作快如闪电。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萨日娜压抑的痛哼，她的左臂被哈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生生折断。
　　哈丹夺走了她的旗帜，却并未就此罢手，反而抬脚想将她踹出场外。
　　"够了，哈丹。"一道身影闪过，顾远及时拦在了萨日娜身前，挡下了这一脚。他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消失了，皱眉道："她已经出局了。"
　　哈丹看着这个常年待在外面、皮肤白得像个异类的男人，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一个早就背叛了部落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说教？滚开！"
　　就在此时，另一边的陆腾也刚刚结束战斗。他以一敌二，虽然最终将对手全部击溃，但身上也添了几道血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体力消耗极大。
　　此刻，场上只剩下了三个人——筋疲力竭的陆腾，同样消耗不小的哈丹，顾远。
　　顾远看了看左边杀气腾腾的陆腾，又看了看右边一脸疯狂的哈丹，觉得没意思懒洋洋地举起了手："算了算了，我打累了"他潇洒地将自己所有的旗帜往地上一扔，"我退出，第三名，我收下了。"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场地。
　　现在，猎场中央，只剩下了最后的两人。
　　"腾格！"哈丹死死-地盯着陆腾，那双邪肆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战意，"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规矩！这片土地，不属于你这个母亲背叛了部落的杂-种！你根本没资格享受部落的庇佑！"
　　这恶毒的咒骂，让高台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腾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看着因狂怒而五官扭曲的哈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他将夺来的十几面旗帜插在身后的土地上，只留下自己的那一面，朝哈丹走去。
　　"嘴这么硬，就让我试试你的拳头，是不是也这么硬。"
　　“你找死！”哈丹怒吼声中，两人如两头相撞的大型野兽，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激起漫天尘土。
　　这不再是夺旗的比斗，更像一场生死的搏杀。哈丹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每一次攻击都以伤换伤，他的目的不再是胜利，而是纯粹的伤害与毁灭。拳、肘、膝，他用身体每一个坚硬的部位，朝着陆腾最脆弱的关节和要害攻去，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而陆腾的动作则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他不去格挡，而是用更直接、更强硬的攻势，逼迫哈丹回防。青筋虬结的手臂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
　　高台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再是先前对技巧的赞叹，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对纯粹力量的原始战栗。空气都仿佛被这野性的搏杀点燃，变得滚烫而稀薄。

　　搏杀已经进入了最原始的阶段，技巧被抛弃，只剩下意志与体力的比拼。尘土与汗水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两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动作也因为体力急剧消耗而变得迟滞，但眼中的凶光却愈发炽盛。
　　就在一次近乎同归于尽的对撞中，哈丹的拳头擦着陆腾的脸颊而过，带出一道血痕，而陆腾也终于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硬生生承受了哈丹另一只手的肘击，肋部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借力欺身而上，用肩膀狠狠撞进哈丹怀里。
　　“砰！”
　　那是骨头与肌肉碰撞发出的闷响。哈丹被这股巨力撞得连连后退，气息一窒。陆腾得势不饶人，用尽最后的气力，双臂如铁钳般锁住了哈丹的身体，用一个凶狠的地面绞杀，将他死死地压制在地。
　　尘埃落定。
　　陆腾跨坐在哈丹身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滴落。他低头看着身下仍在疯狂挣扎、双目赤红的哈丹，缓缓从他背后，抽走了那面象征着胜利的旗帜。
　　“你输了。”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和力竭后的颤抖。
　　哈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夹杂着无尽不甘与屈辱的嘶吼，狠狠一拳砸在地面上，血液流下，震起一片尘土。
　　战斗结束。

　　最后的排名被迅速统计出来，由一位长老高声宣布：
　　"第一名，陆腾！"
　　"第二名，哈丹！"
　　"第三名，顾远"
　　……
　　"第五名，顾远！"
　　……
　　"第七名，萨日娜！"
　　……
　　但这并不是结束。
　　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念出了全部二十二位完成试炼的勇士的名字。他们一同走上前来，在祭坛前单膝跪下。
　　大巫师——阿古拉，从祭坛上缓缓走下。
　　他手中捧着一个由颅骨制成的托盘，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二十二枚用狼牙和一种黑色石头打磨而成的徽章。
　　"你们，是部落的骄傲，是未来的基石。"阿古拉巫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他亲手将徽章一一挂在每个勇士的脖颈上，"这枚徽章，是钥匙，亦是枷锁。它将引领你们，去接受部落最神圣的传承——'灵魂刻印'。"
　　"灵魂刻印"四个字一出，高台下的所有部落成员，脸上都露出了混杂着敬畏、向往与恐惧的复杂神色。
　　阿古拉巫师转过身，面向所有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我们的家园，沐浴着太阳的恩赐，也承受着太阳的诅咒！'灵'的污染无处不在，它侵蚀我们的意志，摧毁我们的灵魂，让我们变成失去心智的野兽！而'灵魂刻印'，就是我们在荒原之上用意志对抗诅咒的唯一方式！它将在你们的灵魂深处，烙下先祖的意志，铸就永不屈服的堡垒！你们，将成为部落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
　　他的话音落下，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恰好越过西边的山脊，金红色的光芒如血一般，精准地洒在了祭坛后方那条长长的骸骨之路上。
　　那一瞬间，森然的白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血色的光晕中燃烧。整个山谷都安静了下来，一种悲壮而肃穆的氛围笼罩了所有人。部落的人们纷纷低下头，用手抚胸，为那些逝去的、无法承受"恩赐"的族人默哀。
　　高台上，陈妍和梁可可的呼吸都停滞了。她们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同样被请来观礼的孕妇安珠身上。安珠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痴痴地望着骸骨路上某几具披着特定颜色布条的骸骨，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的悲伤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嚎哭都更令人心碎。
　　木清的视线则在阿古拉巫师和那些神情狂热的部落成员之间来回扫视。这个部落不仅有远超普通人的强悍的□□，灵异未知的超能力，更拥有这种由一个共同的、巨大的灾难凝聚而成的、牢不可破的精神信仰。
　　"记住先辈的牺牲！"阿古-拉巫师高举双手，仿佛要拥抱整片天空，"为了部落的延续，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生存！我们，需要更强的血脉！更坚韧的灵魂！"
　　"阿古拉！阿古拉！"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巫师的名字，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山谷。所有的部落成员都举起了手臂，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崇拜，一遍又一遍地高呼着他们精神领袖的名字。
　　在这震耳欲聋的狂热欢呼声中，阿古拉巫师缓缓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台下那十位最优秀的胜利者。
　　"现在，开始你们的'落日之选'。为部落，带来新的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