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辛君

7、Chapt07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吃着碗里的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彭宇微微蹙起了眉，但还是按了接通键。
　　“喂”
　　“我是沈益清”电话那头的声音多少年来，并未改变。彭宇从身边走过去的侍者手上举着的托盘中取了一杯酒，向会场外走去。
　　“我知道是你”
　　“你在宴会上？”听到那头吵杂的声音，沈益清问道
　　“嗯，你有什么事？”
　　“啊，你们那不是招人么，我想安排一个小朋友过去。”虽说是疑问的语句，可是沈益清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谁说我们招人了。”
　　“你们那儿反正对文凭什么都又没有要求”说着又顿了一下，“我这个小朋友可是相当的美味哦”
　　“怎么，你要改行当老鸨么？”彭宇不动声色地问。
　　“可别，我这是关心这几年你身边的莺莺燕燕都太不入眼了，专门给你找了一个可爱的小朋友”那一头是沈益清愉悦的声音。“你打个招呼就行了，工资又不要你多高，让人活的下去就可以了”
　　“怎么，你混的需要让我帮你养小情人了？”
　　“那哪成啊，反正就这样，我还有个约会，不说了，记得啊，那小朋友的名字叫苏见生”
　　说完，沈益清便挂了电话。这个时候，云菲菲走了出来，对他娇嗔道。
　　“刚和那边的熟人打个招呼，转眼你就不见了”
　　一边说一边往他怀里倒，彭宇顺势搂住她的腰，给了她一个香吻，不出意外，在某个角落迅速地亮起了闪光灯。云菲菲是新晋的电影明星，好不容易攀上了B市的钻石王老五之一，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恨不得和彭宇变成连体婴儿。彭宇明白她的心事，但是他还得打个电话解决沈益清让他帮忙的事情，于是放开搂住蛮腰的手，说道“你先进去，我还有个电话要打”
　　“那你快点哦”虽然是舍不得，但是云菲菲不敢打扰他生意上的事，她可不想给彭宇留下不明事理的印象，为了顺利嫁入豪门，她可费了不少心思学习。
　　看她一步三摇地走开，彭宇转身打电话给助手，电话很快便接通了，传来了唐克显的声音。
　　“彭董”
　　“最近可能有个叫苏见生的人来应聘，你让人事部那边随便安排个职位给他，薪资照平常发”
　　“是”

　　苏见生没有想到这次的应聘居然如此顺利，虽然他知道有沈益清帮忙。但是也没简单到当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后，HR就直接和他谈薪金以及福利，谈成之后就直接让他去人事部报到，甚至分配到员工宿舍连租公寓的钱都省下了。要知道来之前，他做了不少宏略的功课，这个公司竞争之激烈绝对不亚于凯迈。于是他忍不住打电话给沈益清道谢，倒是沈益清电话正忙不能接通，他只好先发了个短信过去，表示如果有时间他一定要请他吃饭。
　　本来就没有多余的行李，直接退了房，拎着行李打车去了员工宿舍。宏略的员工福利相比较别的公司来说要优越很多，虽然不是单人间，但是两人间的公寓也超出的苏见生的预期。
　　给苏见生开门的正是他的“同居”者韩挺哲，为了防止发生像苏见生这样走后门的员工被老员工排挤，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韩挺哲确实是个开朗的大男孩，看到苏见生来了，一面跟他打招呼，一面热情地帮他接过行李，。
　　“你来啦，我是韩挺哲，跟你住一屋的，你坐沙发上吧，我刚收拾过的”
　　苏见生和这样的人交往不多，也不知道如何回话，只好听他的话坐到沙发上说
　　“谢谢你，我叫苏见生”
　　韩挺哲一边将行李放到他的房间，一边伸出脑袋问他
　　“你就这么多行李？”
　　“嗯”
　　于是他摸摸脑袋走了出来，说道“你和我们家小汐一样都不爱说话呢。”
　　看他热情的模样，苏见生自然不好再不说话，胡乱解释道
　　“我刚从美国回来，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
　　“没关系没关系，我和小汐都可以当你朋友，要不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就当是欢迎你好了，你喜欢吃什么？火锅好不好，我们小汐最爱吃火锅了。”
　　看到他说起小汐时面露幸福的笑，苏见生也不忍泼他冷水，问他
　　“小汐是你女朋友？”
　　“啊？”韩挺哲的脸立刻红了，“你可千万不能当小汐面这么说，小汐最讨厌人家这样说他了”
　　本来以为是去火锅店的，但是当韩挺哲打电话跟林启汐商量的时候，林启汐说既然是周末干脆到家里来吃吧，卫生又划算。
　　到了晚上韩挺哲带他去找小汐的时候，苏见生总算知道为什么韩挺哲说不能当小汐面说女朋友了，给他们开门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孩子，正是韩挺哲念念叨叨的小汐。
　　只不过，性别男。
　　林启汐住在B市为数不多没有被拆掉的四合院里，大门还是旧时的那种，门上挂着林医堂的木匾，但是好似只有他一人住一般，但毕竟是第一次拜访人家，也不好多问。
　　韩挺哲特别兴奋，拉着林启汐的手跟苏见生介绍说
　　“见生，这是我们家小汐。小汐这是今天刚跟我搬到一起住的苏见生”
　　苏见生见他拉着林启汐的手，也不方便和自己握手，便点了点头，说你好。倒是林启汐脸上红晕一闪而过，也点了点头回应，转过头去问韩挺哲
　　“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韩挺哲连忙将装满他之前吩咐要买的超市里削好的各种肉卷的袋子递过去。林启汐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问
　　“还算新鲜，你买的？”
　　韩挺哲挠挠后脑勺说，“你每次都说我买的不新鲜，所以我让苏见生挑了”
　　林启汐瞪了他一眼
　　“教过你多少次了，每次都买不好”
　　韩挺哲也不生气，一脚踏进天井一边深吸一口气由衷地赞叹：“啊，好香啊！”
　　苏见生这才发现，院子里充满了肉汤的清香。正是大堂中桌子上摆好的火锅传来的味道，听着汤在锅里沸腾的声音，让人突然感觉饥肠辘辘起来。
　　这是苏见生吃过的最好吃的火锅，因为是自己熬的汤，真材实料，大概是为了配合韩挺哲的口味，还专门买了鸳鸯锅。清汤是用鸡架和河鱼加上药材熬成的，保留的药材的清香又没有因为苦味而影响了原本的鲜味，红汤居然也有模有样，听韩挺哲说林启汐专门请教了师傅。洗净切好的蔬菜放在盘子里，等他们坐定，林启汐便动手放到火锅里。韩挺哲跟苏见生解释说：“先吃蔬菜好消化，等会就可以多吃点肉啦”
　　茶水是林启汐专门煮好的凉茶，防止他们上火，喝起来甜苦恰到好处，蔬菜也不似平时吃的蔬菜，带着一种特有的清香，苏见生忍不住赞不绝口。韩挺哲得意洋洋地说“我们家小汐手艺最好了，别人想吃都没有地方吃去。”
　　林启汐看他得意忘怀的样子，用筷子便敲了他一下，他也不恼，嘿嘿笑了一下又低头狼吞虎咽起来。林启汐一边给锅里加汤一边给苏见生说：“这是院子里种的，也没有多少，正好到了吃的季节，你要是喜欢就多吃一些，平常也吃不到。不过我们家里都是吃农民自家种的蔬菜，比棚里长的要好的多，你也一个人，周末就多和挺哲来玩吧。”
　　这一顿大概是苏见生平时最美好的回忆了。三个人说着吃着竟然也吃到了大半夜，韩挺哲闹着要在林启汐家过夜，苏见生便也留了下来，好在四合院很大，空的房间也多，林启汐收拾收拾了两间客房并不吃力。
　　苏见生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新鲜的很，东摸摸西摸摸，又看到房间里有书忍不住抽出来看。不过他语文学的不好，古文的东西看的太吃力，便又放回去了。没过多久，林启汐过来敲他的门。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进来坐吧”苏见生侧身让他进门。
　　“不用了，没几句”林启汐摇摇头，脸上表情又是清冷的模样。“韩挺哲是我的人”
　　听着他这么说，苏见生哭笑不得，只好说“我知道”
　　林启汐也不因为他敷衍而恼怒，仍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也是gay，不过估计你也看不上韩挺哲这种二货。”
　　你到底是有多贬低自己啊，苏见生忍不住吐槽，当然还是客客气气说
　　“韩挺哲挺好的”
　　“毕竟，同性恋不被接受，我们也算同病相怜。只是韩挺哲他不懂为人处世之道，我希望你多提醒他”
　　说着林启汐的声音低了下去“也算是他真心待你做朋友，有太多人不珍惜他的心了”
　　苏见生这才明白，自己估计不是第一个韩挺哲带回来的朋友，林启汐倒是真心待他
　　“至少他一直有你。”
　　说完他自己都肉麻的不好意思了，林启汐听他这么说也扭过头。
　　“算了，矫情的话我也不愿意说，你早些休息吧”。
　　说着转身就走。
　　“晚安”苏见生小声说，他现在知道林启汐清冷的外表下不过是颗别扭的少年心。
　　“对了”
　　林启汐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停下脚步，“我知道我不该干预你的私人生活，但是令人上瘾的东西还是少接触早戒掉为妙”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苏见生见他进了房间便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只是，脸上已无血色。
　　“我也不想”
　　他轻声道，抓住门栓的手关节透着青白。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觉得小汐才是我的菜啊我的菜啊我的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