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辛君

69、Chapt69 悲由心生II 爆发

　　“妈|逼，你终于来了。”Lou在看到彭宇后松了一口气，“太久没见你，特么地怕你不来了。”
　　说着他给彭宇倒了杯啤酒，“沈益清怎么回事儿啊，我从来没见他这么个模样。”
　　彭宇将酒一饮而尽，松了松自己的领子，道：“他人呢？”

　　“在后面呢，估摸着应该睡了，闹了半天了，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Lou又给他把杯子满上，“真从没见过他这鬼样，早知道就录下来了。”
　　“是吗？”彭宇皱了皱眉头，随口问了句“他说为什么了吗？”

　　“就他那德行，你觉得他会说吗？”Lou靠在柜台上，对他说“好像跟他的情人分手了吧。据说他都为了那男人肯做Buttom了，看来是认真的。”
　　“是吗？”彭宇没说什么，反正看看苏穆杨的样子，不像是做下面的那个。

　　“我当初以为他没对那家伙上心呢，那次Bio来了个小美人，他可是当场拿下了呢，”Lou摸摸下巴，又想起上次戚明安那次，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兴奋起来，敲敲桌子说：“我知道了，难道是因为他搞的那个小美人是他男人弟弟的事情曝光了”

　　“你说什么？”彭宇把杯子重重地敲在了吧台上。

　　Lou看他脸色不好，但并没有多想什么，他现在急于和人分享自己的推理，“他家那男人叫什么来着的，Sho？看中他好久了，他一直不冷不热的，你知道他那死样子，就那天来了个新人，以前都没见过，长得还挺标致的，但也不是他喜欢的那型啊。”

　　说着说着，有人过来点酒了，他先顿了下，完成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后，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反正他那天一反常态，当场就拿下了那个小美人，但后来不知怎么搞的，他就和Sho就好上了，我也没见过那小美人。不对，后来，那个小美人又来过一次吧，跟那谁一起的，Eason，不过说了你也不认识，你好久没来了，看起来Eason挺喜欢他的啊。”

　　Eason？彭宇在脑中搜索了下，确定这的确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那一次碰巧沈益清和他男人一起来了，然后我才知道那小美人居然是那家伙的弟弟，不过也不对啊，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不知道啊。”

　　彭宇没空理会Lou在那纠结地自言自语，现在他已经很确定，他口中的小美人，应该是苏见生没错。

　　“反正我忒不喜欢那小美人，不过后来你别说我还真没认出来他，变化挺大的，难道是从良了？”Lou一边说一边摸自己的下巴“还是傍上哪个了？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被傍上的人”猛地站起身，吓了Lou一跳，他翻了个白眼，“怎么了？”

　　“沈益清在哪儿，我带他回去。”彭宇深吸一口气，看向Lou。

　　“啊？”Lou没反应过来，“还是老地方，你认识的。”
　　“你忙吧，我过去了。”说完，彭宇头也不回地向休息室走去。

　　“干吗突然发脾气嘛……”Lou看着他的背影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沈益清既没有在睡觉，也没在闹事，他安静地坐在窗边，只是脚底下倒着好几个空了的酒瓶。

　　“Lou说你今个犯病，怎么了？”彭宇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沈益清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好坐在阴影处，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丝笑，突然问：“我们认识那么久，为什么没好上？”

　　“……”彭宇没吭声，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另外一个答案，“你和苏穆杨为什么分手？”

　　“呵呵呵呵。”沈益清笑了起来，他没有戴他那副金丝眼镜，笑起来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道：“你知道我和苏穆杨在一起的时候是在下面的吗？我发现下面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说不定我们也可以试试。”

　　“你喝醉了。”彭宇站起身，他非常讨厌这副表情的沈益清，这通常预示着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Lou打电话叫我送你回家，但看你的样子你自己回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彭宇。”沈益清叫了一声，“你爱上了苏见生吗？”

　　“这个不用你管。”彭宇没有回头。

　　“哪怕他和我上过床你也不在意吗？”沈益清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哪怕是在认识你之后和我上床你也不在意吗？”

　　“我说你喝醉了。”彭宇一把拽过他的领口，一字一顿地说道：“但不代表我不会对你动手。”

　　对他眼底的怒意，沈益清却丝毫不以为意，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看在彭宇眼里也越来越刺眼，只见他嘴角一张一合吐出了剩下的话。

　　“哪怕他和苏穆杨上床你都不在意吗？”

　　——“嘭”——
　　彭宇的拳头终于挥上了沈益清的脸，他这一拳出手极重，沈益清一下就倒在他的地上，左边的脸迅速地肿了起来。
　　但是沈益清非但没有生气，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化，只是红肿的脸颊让他脸上的笑愈发诡异起来。
　　他躺在地上，看着彭宇，继续说：
　　“你说，他是爱你多一点呢，还是他那个已经肖想了N多年的哥哥多一点呢？”

　　“你妈逼闭嘴！”彭宇一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别以为我们认识了几年你就……”

　　“我怎么了？”沈益清打断了他，“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咱们这些炮灰可不是得退场了吗？”
　　说着他又吃吃笑起来说：“话说，他和你做|爱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叫过苏穆杨的名字吗？要知道我干他的时候，他可是哭着喊着叫哥哥呢。”

　　彭宇颓然地坐在了地上，松开了手。

　　就算他再不想相信，都无法再欺骗自己。
　　以为只要不拆穿，就可以当自己的不知道。

　　这种天真的想法，什么时候在他脑中根深蒂固了呢？

　　在公寓门口看到昏过去的苏见生的时候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安，帮他用热水冲洗身体的时候，他在他的腰部看到了可疑的青紫色。
　　他安慰自己说可能只是无意撞到了哪里。
　　苏见生对□□的抗拒他也对自己解释成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太疲惫。

　　想留住这个人，于是无论多么荒唐的理由都愿意去相信。
　　这是爱吗？
　　这就是他从16岁就开始不再相信的东西吗？

　　偏偏在他一直催眠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有人要扯开那赤裸裸的遮羞布，剖开血淋淋的真相给他看。

　　他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麻痹。

　　“还有酒吗？”他问。

　　“Lou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酒多。”沈益清这才坐起来，去冰柜拿酒，“我们都好久没喝了吧。”

　　“我不想跟你喝，我出去。”彭宇站起身。

　　“别。”沈益清拉住他，“你这么说，我可真伤心。”

　　“跟你没好事。”彭宇抽回自己的胳膊，“你不是个好人。”

　　“可不是吗？”沈益清一边开酒一边说，“咱都不是好人，所以遭报应了。见生是个好孩子……”

　　“不是说喝酒吗？”彭宇打断他，“那就喝酒吧。”

　　沈益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开了一瓶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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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来。

　　彭宇没有回来。
　　见生仍维持着先前的动作。
　　只是面前多了一部手机。

　　他伸手拿起手机，轻轻摩挲了下。

　　那是和彭宇同款的手机，他还记得他说他们得用“情侣机”时脸上的笑容。

　　可是他的心现在惶恐不安。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屏幕亮了一下，迅速地又暗了下去。
　　已经距离彭宇出门4个小时。

　　4个小时，彭宇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

　　见生终于从床上下来，从床底抽出了箱子。
　　开始往箱子里塞衣服。

　　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单凭身体本能的驱动。

　　见生赤着脚在公寓里来来回回漫无目的地逛着，原来真正属于他的东西是这么少。
　　书房的桌上还散落着彭宇没有整理的房产介绍。

　　他们原本是可以有一个家的。

　　见生捧起那本薄薄的介绍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掉在精致的铜版纸上，顺着纸张的弧度慢慢流到了中缝。

　　这个时候，玄关处终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见生突然想起他的行李箱还摊开在床上，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回房间，将箱子胡乱往床下一塞
　　擦了擦脸，重新坐回床上。

　　“你在做什么？”彭宇自然是听到了他的动静，但是酒精暂时麻痹了他的大脑，他摇摇晃晃地坐在床上。

　　“你喝酒了？”见生问道他身上的酒味，微微皱起了眉，“你不是说公司有事吗？”
　　“你这是在管我吗？”彭宇一把推开他，伸出手指着他，红着眼睛问道，“你凭什么管我？”

　　“我不管你。”见生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着急又不知该说什么，起身下床，“我给你倒热水，你明天不上班了吗？”

　　他端着热茶从厨房回来的时候，彭宇已经把他之前塞到床下的行李箱抽了出来，甩在床上。